贾东旭抬手，豁出去了似的用力拍了拍门。 “谁啊？” 何雨柱粗声粗气地问，打开了门。 看到是贾东旭，他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堵在门口，没什么好脸色。 “贾东旭？有事？” 何雨柱生硬地问道。 “傻……柱子，忙呢？” 贾东旭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他还探头往里看了看，正好看见桌上放着半袋敞着口的二合面，还有几根腊肠，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有事说事。” 何雨柱没让他进去的意思。 “那个……柱子，是这么回事。” “家里……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棒梗和小当，饿得嗷嗷哭。” “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们点儿粮食？不多，就十斤……不，五斤棒子面就行！” “等发工资了，立马还你！我贾东旭说话算话！” 贾东旭搓着手，脸上艰难地堆起讨好的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何雨柱抱着胳膊，斜眼看着他，没说话。 “柱子，咱们以前好歹也是门对门的兄弟，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你忘了？” “小时候你还偷我家枣吃，被我爹追着打，还是我帮你求的情！还有……你爹刚走的时候，我还给过你两个窝窝头呢。” “还有你以前，不是老说咱们是工人阶级，要互相帮衬吗？现在兄弟有难，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贾东旭心里发虚，赶紧又补上一句，语气更加“诚恳”地说道。 他开始打感情牌，试图唤起何雨柱对“往日情分”的记忆。 “贾东旭，你说这些，没用，小时候的事，是小时候，我爹还在时没少给你解馋。” “你说的那两个窝窝头，呵呵，要不您回去问问贾婶儿呢，她或许有话说。” “工人阶级互相帮衬，那也得看怎么帮衬，我何雨柱是厨子，不是开粮店的，你家揭不开锅，我家也不是粮仓。” “我这点粮食，也是我起早贪黑、烟熏火燎挣来的，是给我媳妇坐月子、给我儿子补身子用的。” 何雨柱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说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地说道。 他的眼神还看向了贾家大门的方向。 贾张氏正躲在门后，竖着耳朵听呢。 他这话说得可是毫不客气，直接把贾东旭那点“借”的幻想和“情分”的幌子撕得粉碎。 他现在是有家室、有儿子的人了，心思比以前明白多了。 易中鼎教过他，帮人要看值不值得，怎么帮。 贾家这种，明显是填不满的无底洞，而且不懂得感恩，只会怨天尤人。 想想易大爷一家是怎么帮助贾家的，可结果呢？ 贾东旭那点心思院里谁不知道？ 白眼儿狼一个！ 他不能拿自家老婆孩子的口粮去填这个坑。 “柱子，咱四九城的爷们儿最讲究个脸面，咱们门对门的，贾哥拉下脸皮来跟您借点粮食，就非得说难听的话，撕破脸？” 贾东旭闻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好似受到了多大屈辱似的。 他被噎得满脸通红，羞恼交加，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扇了耳光。 他没想到何雨柱这么不给面子，话说得这么绝。 “就这么个话儿，您啊，爱上哪去上哪去。” “再说了，您贾家为啥缺粮啊？还要我说吗？易大爷和中鼎叔可是提早就提醒你了，是你自己贪心不足，把户口重新迁回乡下去。” “你家这情况，谁能填得满？要我说啊，让婶子带着嫂子回乡下去，那才是正经出路。” 何雨柱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说道。 “何雨柱！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不就是当个破厨子，抖起来了？忘了以前跟在我屁股后面转的时候了？借你点粮是看得起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粮，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不然……不然我就嚷嚷出去，说你何雨柱为富不仁，见死不救！看你在这院里还怎么待！” 贾东旭恼羞成怒，声音也拔高了，带上了无赖的腔调， 他开始学着母亲贾张氏以前的招数来撒泼耍赖，试图用舆论和威胁来逼迫何雨柱。 何雨柱脸色一沉，他本就是个混不吝的脾气，只是现在当了爹，收敛了些。 听到贾东旭这无赖话，火气也上来了，往前踏了一步。 “贾东旭，你嚷嚷一个试试？我何雨柱行的端坐得正，怕你嚷嚷？还“为富不仁”？” “我一个三代贫农的工农子弟，我富个屁！我的粮食是我挣的！你想抢啊？” “来来来，你嚷嚷，我看街道是信你这个占国家政策便宜，把老婆孩子户口迁移到乡下去，又不回去参加劳动的窝囊废。” “还是信我这个在丰泽园凭本事吃饭的厨子！你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气势汹汹地吼道。 他块头大，眼睛一瞪，自有一股凶悍气。 “你……你敢！” 贾东旭本就心虚，被他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上却还不肯服软。 “你看我敢不敢！” 何雨柱作势要动手。 屋里的叶梧桐听到动静，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柱子，怎么回事？东旭哥，有话好好说，别在门口吵，吓着孩子。” 她蹙着眉，不满地说道。 看到叶梧桐和她怀里的孩子，贾东旭那点撒泼的勇气彻底没了。 他看看凶神恶煞的何雨柱，再看看周围已经有人家听到动静开门张望，脸上阵红阵白。 “何雨柱，你等着！咱们走着瞧！” 贾东旭最终狠狠地“呸”了一声，撂下一句便灰溜溜地转身，几乎是跑回了自己家。 砰的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贾东旭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脸上又是羞臊又是愤恨。 借粮，失败了，还彻底丢了脸。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院里邻居对他的指指点点和嘲笑。 屋里。 贾张氏和秦淮茹在看到他那副狼狈而愤怒的模样时，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而何雨柱家，叶梧桐轻轻关上门，叹了口气：“柱子，你说话也太冲了。” “冲？对这种给脸不要脸的，就得冲！”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易中鼎叔说过，这年月，粮食就是命。” “咱们的命，得攥在自己手里，不能让人随便拿“情分”、“可怜”就拿走了，贾家要是不回乡下去……那就没救了。” 何雨柱余怒未消，但看到媳妇孩子，语气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