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光膀子的大哥在镜头前大吼一声。 一脚回旋踢。 没踢中瓶盖。 一脚把旁边端着脸盆的老婆手中的脸盆踹飞了。 脸盆里的水洒了老婆一脸。 视频结束。 点赞三百万。 评论区全是“大哥你还活着吗，吱一声”。 逗音彻底成了沙雕网友的狂欢节。 不仅是明星，各路牛鬼蛇神全出来了。 一个外卖小哥送餐，客户家里放着一架钢琴。 小哥放下外卖，坐下直接弹了一首极其复杂的炫技曲。弹完提着头盔就跑。 点赞两百万。 “高手在民间，古人诚不我欺！” “这就是传说中的扫地僧。” “外卖员只是他的保护色。” 一个大学生在宿舍演示如何用电风扇吃泡面。 把叉子绑在风扇叶片上。 通电。 面条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甩了对面室友一脸。 点赞一百五十万。 “室友：我谢谢你全家。” 学鸭子走路挑战。 一个西装革履的白领，在地铁站里，蹲在地上，双手放在背后，一摇一摆地往前走。 旁边的大妈看傻了。 点赞一百二十万。 “这工作压力到底有多大，把人逼成这样。” “人类进化的尽头是返祖。” 薛芝谦也来凑热闹。 挑战吃鲱鱼罐头。 刚打开盖子。他脸色剧变。直接一口吐在镜头上。 视频存活了五分钟。被官方以引起极其强烈的生理不适为由强制下架。 薛芝谦在微博上疯狂控诉。 引来一堆嘲笑。 刘茜茜的账号更新了。 依旧是在《地心引力》剧组里的日常，分享了一些拍摄的趣事。 评论区一片祥和，全是期待电影上映的呼声。 咸鱼网络开发部。 王罗川手里举着平板电脑，一路狂奔冲进余乐办公室。 “余总！两千万！” “日活破两千万了！” 余乐坐在老板椅上。正在玩扫雷。 鼠标点错。炸了。 他把鼠标一扔。 “慌什么。” 王罗川把平板递过去，手直哆嗦。 “这才上线几天啊！两千万日活！用户粘性高得离谱，平均在线时长快一个小时了！” 余乐接过平板。翻看后台数据。 热度榜单上全是各种沙雕挑战和搞笑视频。 他往下滑了滑。 手指停在屏幕上。 一个穿着极其清凉的女生，在镜头前疯狂扭动。衣服布料少得可怜。动作极其夸张。 衣服布料少得可怜，动作充满了夸张的暗示性，评论区里全是污言秽语和露骨的调戏。 余乐的眼神冷了下来，继续往下滑。 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精神小伙，在城市主干道上飙着摩托车，没戴头盔，还嚣张地对着镜头比中指，背景里是呼啸而过的汽车和刺耳的喇叭声。 再往下滑。 一个视频更让他火大。 一个中年男人在农村给一位孤寡老人发钱，镜头特写给到老人千恩万谢的脸，和男人手中那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 不过那钞票的角上印着“银行练功专用”的字样。 用假钱骗老人，消费大众的同情心来博取流量！ 余乐把平板重重拍在桌子上。 “老王。” 王罗川吓了一跳，赶紧站直。 “余总，怎么了？” “流量是起来了，牛鬼蛇神也跟着进来了。” 余乐指着平板上的那几个视频。 “这种东西，谁给推上去的？” 王罗川看了一眼，额头冒汗。 “算法自动抓取的。这几个视频点赞多，评论区吵得很厉害，热度高，系统就自动推了。” 余乐敲着桌子。 “算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流量这东西，能载舟也能覆舟。” “一旦被上面盯上，说咱们传播低俗、危险、虚假内容，直接给你拔网线。” 王罗川咽了口唾沫。 “那我马上安排人删帖。” “删帖不够。”余乐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成立专门的审核部门。人工加机器双重审核。” “三条红线。” “第一，黄赌毒，绝对不碰。露骨擦边的，直接封号。” “第二，危险动作、违法乱纪的，直接封号。那个飙车的，把数据提交给交警部门。” “第三，恶意博眼球、卖惨造假的，限流警告，屡教不改的也封。那个发假钱的，全网通报。” “我们要的是记录美好生活，不是记录弱智作死。” 王罗川连连点头。 “招人。审核团队先招五百个，三班倒。工资开高点。”余乐转过身。 “机器识别算法也得跟上，违规关键词、画面特征，全都给我录入数据库。” “别以为现在野蛮生长是好事。等劣币驱逐良币，这平台就废了。” “我明白！立刻去办！”王罗川转身跑出办公室。 余乐点开电脑上的招聘网站后台。 直接挂出五百个内容审核员的岗位。 要求：三观正，抗压能力强。 薪资开出行业最高水平。 不到半小时，邮箱就被简历塞爆了。 余乐给杨糯打了个电话。 “把法务部的人调过去几个，专门对接逗音的违规账号处理。” “收集证据，直接起诉那些恶意造谣和诈骗的账号。” “杀鸡儆猴。” ....... 深城。企鹅总部大楼。 顶层办公室。 马华腾坐在真皮办公椅上。 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内部数据报告。 他翻开一页，嘴里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上线一周，日活……两千万。” “用户平均停留时长……五十五分钟。” “次日留存率……百分之七十。” “我的天……”助理在一旁小声惊呼，“这……这增长速度太惊人了！就靠着咱们给的三天开屏广告，直接裂变成了这样！” 马华腾擦了擦脑门上渗出的冷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幸好。” 他由衷地感叹。 “幸好余总是我们腾讯的股东。” “幸好我们从一开始就绑在了一条船上。” 他拨通了余乐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余总。”马华腾语气极其热络。 “马总，有何贵干？”余乐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 “余总，逗音的数据我看了。” “马总消息挺灵通。” “余总这手牌打得太漂亮了。短视频这个赛道，算是被你彻底走通了。”马华腾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还行吧，赚点零花钱。” 马华腾被噎了一下。 “余总，企鹅这边想也想追加一些投资，在逗音的股份上……” “免谈。”余乐直接打断。 “老马，咱们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逗音的盘子，我自己吃得下。” 马华腾也不生气。 “行，那咱们以后在流量资源上能开展更深入地合作吗？” “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