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许思仪对于这个漆画内容的好奇。
吴邪显然没跟她在同一个频道上。
这幅漆画的构图看的他强迫症都要犯了。
正常中原的画匠都是竖立的构图,应该左右两边是陪葬和祭祀的地方,最中间中心轴线的位置,应该是最重要的地方。
这是最符合人类朴实的美学。
但这幅这幅漆画的构图是,天下第二陵在左边,正脸看的是陪葬部分,而祭祀在右边。
也不知道是胡乱设计的,还是画中有什么隐藏的逻辑。
看的吴邪浑身难受,秒变强迫症完全患者,恨不得上手给这个图改了。
而许思仪的注意力则完全放在这个图的内容上。
不过看了半天,她也没有看出来其中的隐喻,就转过头看向吴邪和胖子,希望他俩作为倒斗老前辈能给出点什么不一样的提示来。
吴邪也没有什么想法,就看向胖子问道:“你文化水平低,有没有和这个画匠产生点什么灵魂的共鸣?”
听见吴邪喊他,胖子这才幽幽开口道:“我在这里看了好久了,一开始也看不出来点什么,但看的时间久了,我也无聊了,就拿这图当成大家来找茬玩,还真的让我看出点东西。”
胖子说着,用手电扫了扫其中几个位置:“你们只是看的时间短,又光箍着研究那三张脸了,所以发现不了,但只要你俩改变一下想法,就会发现,这三张图其实是对称的,而且这三张脸,其实是在看这图里的三个东西。”
许思仪和吴邪再次抬起头看向那个壁画。
“他俩别想的那么复杂,也别想着上边都画了什么内容。只单纯去看构图。把你俩的脑子暂时丢掉,发挥想象力,然后用意念把中间的那个三脸怪人给抹掉。”胖子简单的提示了一下。
抹掉?
许思仪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都快给自己看成斗鸡眼了,也没看出来了个二四五六。
她泄气的转过头,就发现吴邪的表情渐渐变了。
看起来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漆画的构图中。
他本身就是玩摄影的,对于画面结构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胖子一提醒,他立刻就开始尝试在脑海中把那三脸怪人从构图中抹掉。
然后他就发现,当中间那个三脸怪人在画面中心消失的瞬间,原本被分割成三块区域的画面,竟然就这么连接在了一起。
之前那些他认为毫无意义线条,忽然就变得有逻辑了。
吴邪本想和许思仪说该如何去看的,就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之前被他故意从脑海里抹除的三面怪人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但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毫无关系的那些线条,这一次却都连接着三面怪人。
吴邪没敢动,就保持着动作,仔细的看了一眼。
忽然就发现从发现陪葬品的那张图开始,其中有一条线,是从一个小树林的图形开始的,然后经过陪葬的马群,穿过侍女俑,经过奴隶管,钻进三脸怪人的身体里绕了几圈,又从祭祀宴会的这部分钻出来,在那些赴宴的人之间转了几个弯,最后重新回到三脸怪人身体里,绕上几圈后,再次延伸出去,一直连到古建筑那副图里,随后连到古建筑群最中央的那个黑斑上。
吴邪都看愣了。
这不就是他们一路走来的路线吗?
从遇见那片树林开始,一直到这尸国宴的现场.....
“这是地图啊。”吴邪有一种恍然后的震惊。
胖子得意洋洋的朝着许思仪扬了扬下巴。
许思仪张着嘴,看看胖子又看看吴邪。
心说,你俩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补课了?
“是什么让你俩开了灵智?是智慧的雨撒落人间的时候,独独我打伞了吗?”
胖子摇了摇头,脸上的得意劲儿收了收,转而换上了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是我的老花眼起效了....”
胖子就说,他当时自己在这里躺着,实在无聊了就盯着头顶的棺材盖看。
但看了一会儿后,眼睛又酸又涩的,再加上岁数大了,眼神稍微有些问题,就眯着眼睛看,结果这一眯,那些花里胡哨的图案就全糊了,就剩下那些线是清楚的。
许思仪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打败我的不是无邪,是老花眼啊。”
许思仪转过头,看了一眼吴邪,幽幽的喊了一声:“吴叔叔。”
吴邪正专心研究漆画上的路线呢,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嗯?”
”所以你在家里看书的时候,戴的其实是老花镜是吗?”
吴邪缓缓转过头,许思仪:“我那是近视镜。”
你有点要挨打了。
许思仪点头:“人到中年,我懂,我懂。”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不是跟她讨论如何证明自己不是中年的时候。
吴邪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漆画上,开始研究那条藏在宴会构图里的线条。
并且在内心给画匠道歉。
对不起,是我冤枉您了,您才不是胖子那种没有文化的人。
吴邪道歉过后,就开始仔细的看在宴会的那部分构图,毕竟他们现在就在这里,如果找到了这个线条所代表的暗道,他们就能够到达天下第二陵了。
这条线条几乎绕过了所有的图案,唯独进入了一个舞女的体内。
如果不是有胖子提醒的话,吴邪真的不会发现这件事。
吴邪看着这条线条,心说,暗道口应该是在一个舞女俑的下面。
就在吴邪还认真的看着漆画的时候,胖子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思仪下意识的顺着胖子的眼神看了过去,就看到之前一直堵在破洞口的黑色人影居然爬进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聊天聊的太过狂野了,连它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了。
于是,终于忍不住进来看看他们到底怎么回事了。
黑脸: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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