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现在网络水军这么便宜，他邮寄点坏梨过去，那些水军写几个字的评论，既能白嫖我们的好梨，还能赚几十块钱。 一万块钱能请一二百个水军，但这一二百个水军，就能让我们直播关停！” 张虎就像是发现了某个新大陆一样，开始滔滔不绝的强调这个观点。 闻言，李承微微点头。 张虎的推测，合情合理，吴晓冰也有足够的动机，这的确是一个调查方向。 “张镇长，我觉得....” 鲁思文还想反驳，李承一挥手打断了他，对张虎说：“张镇长，吴晓冰你亲自督促调查，现在就去。” “是。” 张虎重重一点头：“李县长，没有其他吩咐的话，那我就去安排了。” “嗯。” 张虎下了车，车内只剩下李承和鲁思文二人。 “你觉得不是吴晓冰吗？”李承问鲁思文。 “吴晓冰不排除嫌疑，但我认为，大概率不会是他。”鲁思文认真的说。 “说说你的理由。”李承问。 “吴晓冰用同样的价格，去封兰也能拿到这些订单，他没必要因为赌气，去做犯法的事情吧。 我觉得，他这点法律常识和理智还是有的。” 鲁思文说出自己的分析。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 李承也不认为吴晓冰有重大嫌疑。 但他有动机，总要去查。 而且，张虎非常认定是吴晓冰，李承也要探探张虎的底。 看看他是打心眼里这么认为，还是在为某些人打掩护，转移目标。 “你觉得，张虎有没有嫌疑？”李承直言问。 鲁思文刚到任不久，掺和不到南吴镇的利益群体中，但张虎不同。 “不好说。” 鲁思文摇了摇头，他在知晓这件事后，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张虎。 “那你心里，有没有什么怀疑人选？”李承再次追问。 “有。” 鲁思文略作沉吟，道：“我怀疑是合作社那些人搞的鬼，往年的滞销，他们都能从中获利。 我们今年做直播，是断了他们的财路。 合作社的吴志骏，一直对直播销售的反抗情绪很大，他是重点怀疑对象。 如果这件事真跟合作社有关，张镇长可能也会陷进去。” 鲁思文了解合作社这群人，苹果梨滞销后，这些人的反应，他同样看在眼里。 “县里会连夜组建调查小组，你带队一组，专门查合作社。”李承眼神冷漠地下达了命令。 “好。” 谈完话后，两个人一同下了车。 走进合作社。 仓库内堆积着苹果梨，工人们正在按照流水线的方式，对苹果梨进行包装和贴订单。 李承检查了一下这些苹果梨，个个饱满，全部是好果子。 “小兄弟，你跟我来一趟。” 李承转了一圈后，随即挑了一个工人，将他叫到一旁。 “李县长，您找我什么事？”小伙子有些忐忑的问。 他从未跟这么大的领导谈过话，所以，整个人显得格外拘谨。 “你叫什么名字？”李承淡淡的问。 “张清。” “会抽烟吗？” 李承拿出烟盒，顺手递了一支给他。 “会。” 张清将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香烟。 李承将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深吸了一口：“你来工作多久了？” “额....不到一个礼拜。” 张清点烟的手顿住，他连忙将香烟从嘴上拿了下来，说：“四天。” “这么紧张干什么？”李承笑着问。 “没近距离接触过你这么大的官，有点...就有点害怕。”张清憨厚地回答道。 “不用怕，我就是向你了解点情况，你实话实说。”李承说。 “我一定实话实说，不敢隐瞒。” 张清手里握着那支烟，没再去点。 “你是临时工吧？”李承问。 “对，这不是合作社找包装工，我就过来应聘了，日结工资，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张清如实回答道。 “你在包装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烂果，坏果的情况？”李承直视着对方眼睛，问。 “没有，今年的果子格外好，而且苹果梨轻易不烂，一个都没遇到过。” 张清只是一名普通临时工，他还不清楚差评的事件。 “那你在包装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可疑的工人，往包装里面掺烂果子？”李承深吸一口烟，随意的问。 “没有，不好的果子提前都筛出去了，根本进不来这个库，这是鲁书记亲自要求的。”张清道。 “嗯，你去忙吧。” 李承掐灭这支香烟，走进合作社的办公室。 于强等人正坐在办公室里，对合作社的主要领导进行问话。 李承进门时，问话已经进入尾声。 李承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后，也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 “于县长，我们的流程，全部按照县里要求，烂果坏果根本进不来我们的仓库。 而且，我还再三跟工人们强调，如果看到不好的果子，绝对不能进行包装。” 吴志骏一脸真诚的解释道。 “产品肯定做不到人人满意，再说，咱们卖这么低的价格，也会招到同行的恶意诋毁，问题绝对不会出现在我们合作社，我敢用我的职位担保。 如果这些烂果是从我们合作社发出去的，我辞职！” 李吉祥眼神坚定，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情况我们会调查清楚，如果是你们的问题，你们连辞职的机会都不会有！” 于强冷哼一声，冲他们摆了摆手：“出去吧。” “看来还是没什么进展？” 几人离开后，李承开口问。 “嗯，看来问题不出在合作社。”于强说。 包装仓库里，全部都是监控摄像头，物流公司也是到仓库装货，全程都在监控中。 想在这些环节内搞鬼，这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总要排查一下嘛。” 李承无奈地点了一下头，看向公安局的刘志：“监控拷贝了吗？” “拷贝了，我们的技术人员马上到。”刘志说。 “行，那就先去镇委会议室，我们再碰头开个会。” 李承说罢，带着人离开了合作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