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微微一怔，他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朝着我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 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遗憾。 “只可惜你作孽太多了，你用换命之术已然有违天道，你的下场注定凄惨无比，甚至性命都会有危险。” 刘志讪笑了一声，古怪地看着我们。 “我不在乎我的下场，我只在乎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和我妻子。” 他笑笑。 “我不怕死，所以我也无所谓这些。” 刘志沉默了一会，看向张建业，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像是在怀念什么一样。 “张建业，你还记得那次你拉着我去算过的命吗？” 张建业沉思了一会。 “大二那年开学，那个给我们算命的老人？” 张建业的声音微怔，眼神里透着几分悲凉，朝着刘志望了过去。 “那个老人给你说了些什么？让你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你不知道这样会遭遇什么吗？” 张建业苦笑了一声，他朝着我们开始讲述起了那一年的事情。 让我们将时间驳回大二那年。 那时的他过得并不顺利，因为家贫，再加上父母不重视，险些退学。 要不是有换命之术，他不可能站在这里。 当然这是刘志单方面的说法。 那天下午，他和张建业结束了兼职，两人决定去逛那条很著名的玄学街。 张建业兴奋异常，拉着刘志穿梭其中，最后锁定了一个铺子，那铺子上的招牌写着“神机妙算，铁口直断。” 刘志原本并不相信这些，但拗不过张建业的热情，只好跟着走了进去。铺子里光线昏暗，香烟缭绕，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桌后，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老人看了他们一眼，便缓缓开口，说出了几句让刘志至今难以忘怀的话。 他说刘志命中多有坎坷，下场凄惨至极！ 相爱之人不能相守，想得到的会被别人得到，这一生都会穷困潦倒，被债务缠身，最后悲惨自杀。 当时刘志只当是老人随口一说的江湖套话。 甚至还拍着张建业的肩膀打趣：“这老头怕不是看我穿得寒酸故意唬人。” 他还打趣老头，问老头需要多少钱消灾解难，他可是一个穷人，什么也做不到。 而且也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后来那些话却都一一应验了。 先是暗恋一年的校花红着脸把情书塞给张建业时，他正攥着刚买的热牛奶指节捏得发白，那是他攒了三天早饭钱想送给她的。 拼了命泡图书馆拿到的奖学金名额，最后却因“综合素质评分”输给张建业。 他把奖状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时，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那是痛恨和嫉妒的声音！ 他开始嫉妒张建业，也开始痛恨张建业。 嫉妒他的优秀，痛恨他的受欢迎。 他无法自拔于这种情感之中，觉得自己实在是受虐了。 可他又没有办法将自己从这种情绪之中抽离出来，于是他想到了那算命的老人。 正做得很好的兼职工作忽然辞退他，连一个理由都没有给他，甚至没给他结钱。 暴雨天站在公交站，雨水混着眼泪淌进衣领，连站牌上的字都模糊成一片。 然后是父母背着他借了高利贷，把烂摊子全甩在他身上。高利贷的人像附骨之疽，每天清晨砸门的巨响震得窗玻璃嗡嗡响，红漆泼在防盗门上像凝固的血痂。 锁眼里塞的502胶水硬得像块石头，他用螺丝刀撬了三个小时，手指磨出的血泡破了又结，黏在金属杆上钻心地疼。更让他心死的是，父母偷偷办理了出国手续，留的最后一条短信只有冷冰冰的十个字。 “别找我们，就当没生你。”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夜，手机电量耗尽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可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他成了无依无靠的孤舟，在催债的惊涛骇浪里打转，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望。 枕头下永远藏着一把水果刀，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就猛地坐起来，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喉咙里堵着说不出的委屈和绝望。刘志愤怒而绝望，他在绝望之际想到那位算命老者的话，于是他偷偷去找了算命的老者，重新站到了铺子门口。 那老者自我介绍道：“我姓冯，你叫我冯老就是。” 冯老抬起头细细的眯起双眼，朝着刘志缓缓开口：“想改变这一切，唯有换命一法，以你之命换他人之运，两人命运彻底置换，你得他的福禄，他承你的灾厄。” 冯老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锐利如刀：“你那位朋友张建业，八字纯阳，命带天德贵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们命运纠缠其中，十分复杂，换命成功率是最高的。” 刘志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张建业是他唯一的朋友，曾在他饿肚子时分过半块面包，也曾经在他最为窘困无助的时候帮助过他。 他是最信任自己的人，然而现在自己却要将张建业推向深渊，这真的值得吗？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内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被催债的绝望，一边是多年的情谊深厚，刘志无法决定，深陷痛苦之中。 可当催债人的脚步声再次在楼道响起，刘志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熄灭。他借口帮张建业整理旧物，偷偷翻出了他压在箱底的出生证明，抄下了生辰八字。 那天深夜，刘志按照冯老给的法子，在自家阳台摆上香炉，割破手指将血滴在写有两人八字的黄纸上，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 黄纸瞬间燃起幽蓝火焰，化作灰烬飘向夜空，换命之术骤然散开。无形的汇入了张建业和刘志的体内。 于是三天后，刘志在超市买烟时随手刮了一张彩票， 刮开的那一瞬间，他便惊住了。 “五百万”三个大字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成功了！他终于能够拥有好运气了！ 他攥着彩票的手不住颤抖，眼泪落下，那是狂喜和愧疚的结合！ 他知道，这好运背后，是张建业即将到来的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