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牵头，林宇再一次来到渊域军部。 这次比上次复活秦钺，来的人就多多了。 军部战略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着一道道肩扛将星的身影，他们的呼吸沉稳，目光锐利，身上沉淀着战争的铁锈味。 林阳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林宇。 林宇手上空空，穿着一身便装，走进这间足以决定人类阵营走向的屋子，像个误入的访客。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审视，探究，压力。 不过林宇早已不将这些放在眼里。 他走到主位一侧，林阳在他身边坐下，双臂交叠，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这姿态，说明了一切。 “开始吧。”主位上，人类联军总指挥苏晴开口。 渊域的战争局势虽然明朗，但同时将所有高层抽调出来开会，还是比较奢侈的行为。 林宇点头，环视一圈，开始讲解这段时间的发现，和接下来的打算。 “神启任务，在座各位可能都清楚，我就不做赘述了，现在，我们有条件批量触发和完成神启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 满屋的将军们无不骇然，但眼看林宇还要继续说，他们也只能先压下满肚子的疑问。 林宇的声音继续响起。 “首先来说明一下我的核心发现。” “第一，神启的触发，并非纯粹的运气……” “第二，匹配神位的可能性……” “第三，神启的权柄……” “……” “最后，一旦筛选和培养的模型成立，人类将有机会摆脱对个体奇迹的依赖，转向批量化制造高端战力。战争的进程，可以被极大程度的缩短。” 他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落针可闻。 几秒后，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将军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林宇先生，如果老头子刚刚没有耳背，按你的想法，你的意思是，你需要军部所有核心人员的资料库权限？” “并非核心，而是所有人员。” 满堂皆惊！ 老将军的问题像一个开关。 “候选者的归属权如何界定？他们接受培养后，是听命于军部指挥系统，还是直接对你负责？”另一位将领紧跟着问。 “神启失败的风险谁来承担？一旦出现高序列污染，失控的个体由哪个部门处理？预案是什么？” “这个计划如果公开，必然引起各战区、各世家军团的争抢。名额如何分配？筛选标准由谁制定？” 问题一个接一一个，都指向了同一个核心：权限、归属、控制。 或者更核心的，如果这个计划成功，那么背后的利益要如何分配！ 林宇听着，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他看出来了，这些人听懂了计划的价值，也瞬间嗅到了对现有权力秩序的冲击。 一名负责技术评估部的中将，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盯着林宇：“在讨论权限和风险之前，我认为，你需要先向我们解释你的模型来源、验证过程，并提供至少一份成功的实验样本供我们评估。你认为呢？这是军部的规矩。” 这句“规矩”，是将林宇从“合作者”的位置，按回到“被审查者”席位的尝试。 林宇的目光从环视转向定点，他看着那位中将，眼神平静。 “我的方案已经给出，是否采用，由军部决定。”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至于我能不能做到，这不是今天会议需要审议的内容。坦白说，是我在给你们机会。” 一句话，把对方画下的条条框框，推了回去。 他不是来申请立项的，他是来通知一条新路已经出现。 那位中将的脸色沉了下去，正要开口，一直闭目养神的林阳睁开了眼。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有人看向林阳，带着一丝期望，希望这位前线定海神神能给出保证，或者至少，能劝林宇按“规矩”办事。 但林阳是个帮亲的，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掷地有声。 “我支持林宇。我会全面配合这个计划的落地。” “嘶，林将军，这不是支不支持的问题，是风险……”有人试图争辩。 林阳打断了他。 “战争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他平静地回应，“我们在这片土地上和怪物耗了许久，这也是风险。现在有一条可能改变战争结构的路摆在面前，我为他做担保。” 他的话，将议题从内部的权力制衡，重新拉回到了战争的宏大叙事上。 会议室陷入争执。 谨慎派依旧抓着资料安全和责任划分不放，而激进派则已经看到了缩短战争周期的曙光，催促着尽快试点。 林宇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了然。 人类需要这个计划。 但这个计划如果完全交由这套旧逻辑来主导，光是无休止的审批、扯皮、平衡、争权，就能把它拖到战争结束。 很多事情，必须由他亲自来。 所幸，自己并没有按原定计划当甩手掌柜。 “够了。” 苏晴的声音让整个会议室的争吵戛然而止。 她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目光依次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风险确实存在，责任必须明确，规矩也不能丢。但是非常事情，面对非常对象，需要非常的魄力。” 她气场全开，属于总指挥的气势瞬间接管全场，一锤定音。 “战争不会给我们留下万全准备、慢慢犹豫的时间。如果计划成立，人类多一条批量制造顶尖战力的路；如果因为内部的权限焦虑和责任归属，把它堵在门外，我们损失的，是整条战线的未来。” 苏晴看向林宇。 “这个计划，我认可了。” 苏晴坐回位置，下达指令。 “项目内部定名，【神启计划】。试点地点，由两位负责人挑选。军部会提供能提供的一切帮助，尽快成立第一期神启班。” “筛选与培养，由二位全权主导。” “军部总参、后勤、情报部，负责开放必要资料，调配候选人员，提供训练场地与后勤支持，一切支持！” “总指挥，可是，那可是全军部所有人员的详细资料啊……这……” “我说了，一切支持。” 会议室里，那些反对的声音被彻底压下。几位将领的神色复杂，有不甘，有疑虑，但无人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