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律师白天冷脸,夜里哑声哄我叫宝宝

第258章 阿礼,迎来了他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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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礼有没有事,他……” 唐艺艺不敢问,一开口,眼泪比想说的话先流。 赫司承将她抱在怀里,温声安抚:“阿礼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不哭了。” “等阿礼出院,我要把他接到家里来。” “好。”赫司承允诺了。 唐艺艺这才止住眼泪,内心祈祷,戚礼没事。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赫司承跟唐艺艺下车之后,快步往住院部走去。 戚礼住在单独的VIP监护病房,门外守着邢凛派来的人。 看见赫司承来了立刻侧身让开。 推开门的时候,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病床上的小男孩瘦得仿佛一片纸片,脸色比墙上的床单还要白,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呼吸都轻得像要随时停下来。 医生已经等在里面,摘下口罩对着赫司承摇了摇头:“孩子头上的伤我们已经处理过了,除了一点点轻微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他三天未进食,昏迷了很长时间,醒过来之后也……” “醒来怎么了?”唐艺艺紧张的问道。 医生叹息一声:“赫太太,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孩子精神受了太大刺激,完全没有求生欲,再这样下去……” 医生没把话说完,听的人都明白了。 如果这样下去,可能阿礼随时会死。 唐艺艺吸了吸鼻子,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戚礼露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冰凉,骨头硌得人手心发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床上的小男孩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 八岁的孩子,本该是清澈灵动的,可戚礼的眼睛里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灰,像枯井一样,没有一点光。 他木然地看着天花板,连转动都觉得费力,更别说看向走近的人。 唐艺艺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了,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忽然想起手里岁岁塞给她那只小兔子,刚才紧张一直攥在手里。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把小兔子塞进了戚礼的被子里,贴着他的胸口放好。 “阿礼,这是岁岁的小兔子,先借你抱一会儿,等你好了,岁岁再给你拿新的好不好?” “她还记得你,听到你的名字会叫哥哥了,等你好了,我带你回家,以后跟岁岁一起长大好不好?” “岁岁真的很喜欢阿礼哥哥,她现在越来越可爱了,会说话了,也会走路了。” “等你到了家里,可以陪着她去玩,教她画画,她现在也认识很多小动物。” 那只小兔子带着一点淡淡的奶香味,那是岁岁平日里蹭在上面的味道。 本来像人偶一样木然的戚礼,瞳孔轻轻缩了一下,沉寂的眼波里终于泛起了一点涟漪。 他缓缓转动眼珠,目光落在自己胸口的小玩偶。 那只兔子的耳朵露在外面,白白软软的,像岁岁上次见他时,伸过来碰他手心的小手指头。 他的喉咙轻轻动了动,很久之后,才极轻极轻地眨了一下眼睛。 唐艺艺一下子捂住了嘴,眼泪掉得更凶,却笑着转头对赫司承说:“你看,阿礼他有反应了。” “嗯,你多陪陪他。”赫司承温声说完,退出了病房。 赫司承关上门,跟着邢凛走到了病房外的安全通道。 邢凛手里拿着一份初步调查记录,脸色沉冷:“房间里的痕迹我们都采集了。” “戚烟烟的死因确实是,百合花花粉过敏引发的急性喉头水肿,窒息死亡。酒店的监控调了,被破坏了,但是能看到他们上了楼,那天她进去之后,没人再上去过。” “戚礼头上的伤是磕在柜角弄的,他在房间里饿了三天,最后体力不支晕在了墙角。” “而且跟尸体待了三天,对孩子身心都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邢凛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磨得起边的小本子,递给他:“这是戚礼的本子,落在房间里了,最后一页写了半句话,你自己看。” 赫司承接过来,翻开皱巴巴的纸页,上面是小孩子歪歪扭扭却很有力的字迹:姑姑要杀岁岁,我不能让她去。 铅笔芯断在了最后一笔,纸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赫司承的指尖微微发抖,闭了闭眼,半天没说话。 邢凛皱着眉说:“笔录这边,我本来打算等戚礼醒了之后,问清楚具体经过,毕竟……这种事,从法理上……” “不用了。”赫司承打断他:“他只是一个被伤害的孩子。” “我应该听艺艺的,早点把他接到身边来看护。” 此时赫司承也有些后悔,懊恼。 “我们还查到戚烟烟的那个请柬,原本受邀的那两位发生了些意外。” “但人没事,说是昏迷了,一觉醒来到了郊外,因为没有手机就联系不上。” “嗯。”赫司承把小本子合起来,塞进了口袋。 “这件事压下来,对外就说戚烟烟过敏发作意外死亡,戚礼受到惊吓暂时留在医院休养。” “酒店顶层还有天台,永远封了,不要再让人进去。” “那幕后给戚烟烟递请柬人呢?”邢凛追问。 “查,往死里查。”赫司承的眼睛里泛着冷光:“敢动到我女儿的生日宴上,我倒要看看是谁活腻了。” “我这里有个人选。” “顾玄夜。”邢凛冷声道出这个熟悉,又让人厌恨的名字。 “嗯,留意他的动向。”赫司承说完,转身又走向了病房。 …… 之后的半个月,戚礼慢慢在医院养着身体。 唐艺艺几乎每天都过来,给他他爱喝的骨头粥。 每次来的时候,也会把岁岁抱过来。 小小的岁岁穿着粉色的裙子,安安静静趴在病床边,双手托着小脸看着戚礼。 戚礼依旧不说话,也不会笑,但是会乖乖张开嘴喝唐艺艺喂的粥。 怀里一直抱着那只白色的小兔子,从来没有松开过。 有了求生意识,治疗就很快了。 半个月后的周末,天气格外好。 唐艺艺今天来接戚礼出院,回赫家。 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病房的地板上,温暖又明媚。 戚礼今天穿了一身新的运动装,是唐艺艺特意买给他的,大小刚刚好。 门被推开,最先跑进来的是小小的岁岁。 穿着公主鞋哒哒踩在地板上,手里举着一个棒棒糖。 她伸到戚礼面前,含糊地喊:“哥哥,糖糖,吃。” 唐艺艺跟在后面:“阿礼,东西我们都收拾好了,今天接你回家,回赫家,跟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 “哥哥,回家。”小岁岁眨着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满心期待的看着阿礼。 戚礼低垂着小脑袋,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晦暗与自卑。 他记得那三天死寂的黑暗。 他护住了岁岁,可也亲眼见证了死亡,沾染了最阴冷的戾气。 在八岁的认知里,他的双手脏了,沾满了黑暗与血腥。 再也配不上岁岁那般干净纯粹的美好。 所以他不敢抬头,不敢触碰,不敢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与救赎。 他是个杀人犯。 他不配活着。 岁岁还举着甜甜的棒棒糖,小胳膊举得微微发酸,却依旧执着地递在他面前。 软糯的嗓音一遍遍重复:“哥哥,吃糖,甜甜~” 唐艺艺轻轻揉了揉戚礼柔软的发顶,她没有逼他抬头,也没有急着解开他的心结。 只是温柔的像母亲轻轻抱住了他:“没事了阿礼,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乖,我们回家。” 赫司承站在门边,看向局促不安的小男孩:“阿礼,以后这里不是你的归宿,赫家才是你的家。” 戚礼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的嘴唇动了动,很久之后,抬起头,对着唐艺艺,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唐艺艺会心一笑:“乖,走,我们回家。” 说完,唐艺艺牵着他的小手。 赫司承走上前,抱着小岁岁。 出了病房,下楼坐上了车。 阳光透过车窗,温柔地落在戚礼白皙单薄的侧脸。 他抱着那只小白兔,坐姿端正僵硬,脊背挺得笔直,透着深入骨髓的不安。 一路上,岁岁乖乖挨着他坐着,小脑袋时不时偏过去偷看他,见他很不安,伸出小手,牵住了他的手。 戚礼小脸一怔,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岁岁那肉肉的小手。 那种幸福和自卑,来回折磨他。 抵达赫家老宅时,唐艺艺带他去了他的房间。 不同于他从前待过的压抑冷清的房子,这里温暖明亮。 房间是之前戚礼住过的,但是唐艺艺趁着这半个月改造了一下。 大面积的落地窗揽尽满屋暖阳,床单被褥都是柔软的浅色系,干净又舒适。 床头摆着崭新的绘本和全套画笔,那是戚礼最大的爱好。 整个房间看出去的景色都生机盎然。 岁岁一进屋就熟门熟路地爬上小沙发,然后拍拍身侧的空位,奶声奶气喊:“哥哥,坐!” 戚礼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迈步。 巨大的幸福感包裹着他,可他偏偏不敢接。 “阿礼,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你的房间,不怕。”唐艺艺温柔的朝他招手。 踌躇许久,戚礼才敢抬脚,踏入这个温馨明亮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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