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别松劲。接下来送切割球囊，注意对齐钙化点，慢一点。”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张涛的声音再次传来，轻松了不少。 “周老师，支架放完了，对吻扩张也做完了。” “造影结果很好，没有夹层，血流TIMI3级！” “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远程指导，这台手术我们肯定做不下来。” “术后注意监测心肌酶和血压，观察有没有胸痛再发。右冠一周后复查造影再处理。”周成叮嘱道。 “明白！您放心，我们肯定盯紧了。” 挂了电话，周成对着一家三口点了点头：“手术很成功，血管通了，没出问题。接下来观察几天，稳定了风险就小很多。” “太好了！”林深一拍大腿，悬了半天的心彻底放下了，脸上露出笑意，“可算没事了！你表婶刚才担心死了，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 苏慧也笑着说：“周成啊，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远在这儿，一点忙都帮不上，干着急。” “阿姨您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周成笑了笑，坐下拿起筷子，“菜温好了，咱们吃饭吧。” 这顿饭后半段吃得格外轻松。 林深话多了起来，拉着周成聊了不少，从工作聊到生活，越聊越觉得这个年轻人靠谱。 话里话外都透着满意，还说等过年，就让他们俩回家见见亲戚，把婚事的日子定下来。 吃完饭，周成开车送两位老人回酒店。 ……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 林深站在电梯口，拍了拍周成的肩膀：“周成，薇薇交给你，我们放心。以后好好过日子，工作忙，也注意身体。” “叔叔放心，我会的。” 苏慧笑着说，“等你们定好日子，家里都准备好了。” “哎。” 看着两位进了电梯，周成才和林薇转身离开。 车里，林薇侧过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啊周医生，今天表现不错。我爸妈对你可满意了。” 周成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满意就好。” “其实我爸一开始真不同意咱们在一起，说你没编制，工作不稳定，怕我跟着你吃苦。那时候我跟他吵了好多次。” “我知道。”周成点点头，“那时候我确实什么都没有。” “可我就知道你肯定行。”林薇笑了，“你看，现在你不仅站稳了，还能帮到家里人。我眼光好吧？” 周成侧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很。 他握紧了她的手：“嗯，眼光好。” …… 林深和苏慧在京都待几天，把一些名胜古迹都逛遍了，周成偶尔也会陪陪他们。 他们离开这一天，周成和林薇去酒店送了两人。 进站前，苏慧拉着林薇的手嘱咐了半天，“今年过年一定要回来看看！” “放心吧，妈！”林薇笑了笑。 火车缓缓开走，站台上的人渐渐散了。 周成牵着林薇的手，“回去吧，今天还有两台手术呢。” “嗯。” 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节奏。 查房、手术、盯实验室，偶尔去医学院上课，日子忙碌又平稳。 …… 京都的秋意越来越深了。 住院楼前的树最先染上黄色，风一吹，扇形的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 周成七点半准时到科室，刚拐进走廊，就被邹立乾叫住了。 邹立乾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看见周成，招了招手：“周成，过来一下，跟你说个事。” “主任。”周成走过去。 两人进了办公室，邹立乾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推到他面前。 文件上印着“本年度卫生系列高级职称破格申报工作通知”几个字。 “今年的职称申报开始了。”邹立乾拉了把椅子坐下，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我跟人事科、董院长都打过招呼了，给你走破格提拔，申报副主任医师。材料你抓紧准备，月底之前报上去。” 周成愣了一下，低头扫了眼文件。 他不是没想过评职称，只是觉得按部就班来就行，没打算走破格。 毕竟他才二十六岁，工作年限摆在那儿，按常规路径至少还要等两年。 “会不会太急了？”周成抬起头，“年限差着不少，评审会卡吧？” “卡什么卡。”邹立乾摆了摆手，语气很笃定，“破格破格，就是不卡年限看成果。你自己算算，自创钙化环定点松解术，两篇JACC、一篇EUrOInterventiOn的第一作者论文，牵头全国多中心临床研究，管着顶级介入实验室，这些成果搁一块儿，别说破格评副高，就算有人提议正高，都有的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董院长和王院长都点头了，院里全力支持你报。你就安心准备材料，别的不用管。” 周成看着文件，沉默了半晌。 系统的任务：若三年内职称未获晋升或离职，可获得三亿元专项奖励。 放在以前，他确实觉得这笔钱是天文数字，是绝境里的退路。 可现在，实验室建起来了，团队带出来了，下班回家有热饭热汤。 他的钱够用，那三亿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系统更像个后盾，是兜底的底气，却不是他往前走的目标！ “行，我准备材料。”周成点点头，“需要什么我整理出来，您帮我把把关。” “这就对了。”邹立乾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本来就是你应得的。年轻怎么了？有真本事就该上。我下午让人事科把破格申报的清单发你，缺什么补什么。组里人都能用，让林峰、沈唯他们搭把手，别自己一个人熬。” “好。” 邹立乾走后，周成坐在办公桌前，翻开文件又看了一遍。 这几年一步一步走过来，从京华急诊科的合同工，到京都医院的介入组长，每一步都踩得实。 “周老师，主任跟你说职称的事了？”沈唯抱着一摞病历进来，“人事科刚通知了，说咱们组周老师走破格副高，整个科都传开了！” 林峰也跟着进来，笑着说：“早就该评了！就你这成果，评副高绰绰有余。需要整理什么材料，你吩咐，我们分工干，保证按时弄完。” 赵磊和陈默也凑过来，一脸兴奋：“对啊周老师，有什么跑腿的活我们来！” 看着组里人比自己还积极，周成笑了笑：“行，等会儿清单发下来，咱们分分工。” “主要是论文、临床成果、科研项目、教学成果这几块，临床数据和手术量统计得细一点。” “没问题！”几个人异口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