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继续往北飞，速度开到最大。 期间路过一座座城镇。 有的变成了废墟，断壁残垣，火光未灭，黑烟滚滚。 有的还在抵抗，护城大阵的光芒明明灭灭，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有的已经逃空了，街道上空无一人，风吹过，只有垃圾和落叶在滚动。 林尘没有再让她们出手。 练手一次就够了，练多了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碰到域外生物，林尘心神微动，便纷纷倒地不起，外表无损，但脑子全都成了浆糊。 …… 一天后，飞舟到了天元城，大战已经结束。 城墙上有几处破损，焦黑一片，但已经有人在修复了。 街上人少了很多，但秩序还在。 巡逻的城卫比之前多了，街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 每个人都绷着脸，手按在刀柄上。 飞舟落在仙人躺门口，林尘推门进去。 大厅里空荡荡的，没有客人。 只有几个姑娘在打扫卫生，擦桌子、拖地、摆花瓶。 看见林尘，愣了一下，然后尖叫起来。 “林公子回来了！林公子回来了！” 声音从大厅传到后院，从后院传到楼上，整栋楼都热闹起来了。 媚九娘从楼上走下来，紫裙飘飘，团扇在手，笑眯眯的。 她在林尘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在林尘脸上捏了一下。 “瘦了。” 林尘把她的手拍开。“没瘦。” 媚九娘忽然收了笑容，认真地看着林尘，说道： “你是不是要回东域了。” “嗯！”林尘点点头：“出来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了。” 媚九娘张嘴欲言，却什么也没说。 这时，妖妖从后院冲出来，一头扎进林尘怀里。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天塌了，那些怪物到处杀人。” “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林尘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这不是没事嘛，我来接你一起回家的。” 妖妖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林尘，“你以后不许再丢下我了。” “好！”林尘轻笑点头，“以后天天把你绑裤腰带上。” 妖妖破涕为笑，在林尘胸口捶了一下。 …… 当晚，林尘在仙人躺住下了。 天元城实行宵禁，晚上不许出门。 街上空荡荡的，连野狗都不见踪影。 只有巡逻的城卫，脚步声“嗒嗒嗒”地响，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妖妖赖在林尘房里不走。 施施和师师站在门口，也不走。 媚九娘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妖妖嘟着嘴看着林尘，声音带着一点委屈，“我想你了，每天晚上都想。” 林尘无奈笑了笑，“等会好好补偿你。” 妖妖满意极了，抱着林尘的胳膊不肯松手。 施施和师师对视一眼，默默走进来。 一个坐在床边，一个站在桌边。 安安静静的，像两朵开在角落里的花。 媚九娘也走了进来，关上门。 “今晚都在这睡吧！” ………… 第二天一早，林尘受邀去了城主府。 张一元在正厅等他。 穿着那身月白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比上次见面时疲惫了很多。 他看着林尘走进来，站起来，拱手行礼：“林公子。” 林尘点头，两人坐下。 张一元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给林尘。 “中州的情况，公子都知道了。” 林尘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张一元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林公子，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林尘没说话，等他继续。 张一元看着林尘的眼睛，目光里有请求，有期盼，还有一丝小心翼翼。 “老夫想请公子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帮一把天下苍生。” 林尘顿了一下，悠悠说道： “张城主，我家里有夫人孩子。” “她们在等我回去。” 张一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尘继续说：“域外通道的事，我会管，但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 张一元点了点头，“老夫明白。” 他的声音有些哑。 林尘站起来，“张城主，还有别的事吗？” 张一元也站起来，叹了口气道： “域外通道预计不到一个月就能完全打通。” “到时候，会有真君级的强者过来。” “中州各大势力已经联络过了，届时会联手抗敌。” “但真君级的强者，我们最多能抵挡一两位。” 林尘点头，“我知道了。” 张一元深深鞠了一躬，弯得很深。 林尘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从城主府出来。 林尘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天元城的天空还是那片暗红色。 裂缝还在，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低着头，不说话。 整座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回到仙人躺。 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八十一个姑娘站在院子里，穿着青色的衣裙，排成整齐的方阵。 媚九娘站在台阶上，妖妖站在她旁边，施施和师师站在后面。 蓝凤凰、凌波、蚩梦、独孤求败站在另一侧。 林尘站在台阶上。 扫了一圈。 “回东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