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愣住了。 粮食。五万石。 城里已经三天没开锅了。最后的马肉昨天就吃完了。今天如果没有粮食进来，估计明天就要出人命。 “另外。“林如海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牌子，“这是大周的救济令牌。凡持有此牌者，每人每天可以领到一斤白米、半斤肉和一碗热汤。不限身份，不问国籍。妇孺优先。“ 伯爵看着那块木牌，上面刻着两个汉字。 “这写的是什么？“ “仁义。“林如海说。 伯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疲惫地对副官说了一句话。 “开城门。让老百姓出来领粮。“ 他没有签那份文书。但他开了城门。 在这个时刻，一碗热粥比一纸约书管用得多。 赵镇没有参与这些具体的事务。 他回到了自己的大帐里，把门帘一放，一个人待了一会儿。 他在消化那股新吸收的力量。 胡赛因他们的能量确实纯净，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身体。但这份融入带来了一个问题——他的力量又增长了一大截。 赵镇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试着凝聚了一点力量在指尖。 只是一点。 指尖前方的空气开始扭曲，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间裂缝无声地出现了。 裂缝里面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不是黑暗，是虚无。 赵镇皱起了眉头，收回了力量。裂缝消失了。 “空间裂缝？“他低声说，“这是开始触碰到空间规则了？“ 这意味着他的力量已经不仅仅局限于物理层面了。他开始影响到了更深层的东西——空间、时间，甚至是这个世界的根本规则。 一方面，这让他兴奋。 另一方面，这让他不安。 如果有一天，他一个喷嚏就能把整个大陆掀翻，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得找到这个世界的边界。“赵镇喃喃道，“远征欧罗巴只是第一步。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有没有规则的上限？有没有……比我更强的东西？“ 他的思绪被帐外的声音打断了。 “陛下，吃饭了。“水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赵镇掀开帐帘。 水溶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摆着好几个碗碟。 “这什么？“赵镇看了一眼。 “奥地利的炸肉排，匈牙利的牛肉炖菜，土耳其的烤肉卷，还有……“水溶指了指最后一个碗，“神京城里的红烧肉。“ “红烧肉？“赵镇眼睛一亮，“哪来的？“ “御厨随军带的酱料。大海上没条件做，上岸了之后就赶紧炖了一锅。陛下尝尝。“ 赵镇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是那个味道。 酱香浓郁，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嗯。“赵镇点了点头，“还是家里的东西好吃。这帮欧罗巴人做饭只会放盐和胡椒，白瞎了那么好的食材。“ 他吃了几块肉，心情好了不少。 “对了。“赵镇指了指外面，“穆罕默德四世的检讨写了没有？“ “写了。“水溶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不过是阿拉伯文的，奴才看不懂。让通事翻译了一下，大概意思是……他说他不是天命所归，是大周皇帝才是天命所归。然后引用了一段他们经书上的话，说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者，虽败犹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