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低贱?绑生子系统当王妃

唐润【青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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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润十五岁那年,长姐唐圆圆做了皇后。 那一年,整个京都都在议论昭明新朝,议论新帝贤明,议论新后温厚,也议论唐家这门从前谁也瞧不上的小门小户,婢子奴仆出身,怎么就出了这样大的福气。 也就是那一年,唐润第一次真正明白了一件事。 福气不是白来的。 天上不会平白掉金子。 一个家能从泥里翻出来,靠的从来不是运气两个字。 靠的是有人拼了命往上爬。 长姐唐圆圆是这样。 姐夫沈清言是这样。 连他自己,也不能再浑浑噩噩地做个只会傻乐的小胖墩了。 唐润小时候,确实有点憨。 人长得圆,脸圆,肚子也圆。 去学堂时,先生念书,他捧着书发呆。在想自己居然还能有读书的机会。 同窗背文章,他低头偷吃糖。他极少吃糖,私塾居然能随便吃。 可那时候的憨,不是笨。 是日子太苦了,孩子本能地想给自己留一点甜。 后来家里的日子渐渐好起来,唐润也像忽然开了窍。 他不再只会跟在姐姐身后跑。 也不再见着吃的就挪不动腿。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读书。 读到眼睛发酸,脖子发僵,手腕都磨出了一层茧。 唐圆圆去看过他一回。 少年坐在窗下,圆圆的脸都瘦出一点尖来,伏在桌上写字,连她进门都没发觉。 唐圆圆站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叫他。 “阿润。” 唐润猛地抬头,见是她,眼睛一下亮了。 “姐!” 唐圆圆走过去,摸了摸弟弟的脑袋。 “又熬夜了?” 唐润有些不好意思。 “没熬太晚。” 唐圆圆一看那桌上的灯油和散开的书,就知道这话里掺了水。 她也没揭穿,只问他。 “累不累?” 唐润沉默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累。” “可我得读。” 唐圆圆微微一怔。 唐润抿了抿唇,少年脸上难得有种和年龄不太相符的认真。 “姐,你已经走得够辛苦了。” “我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往前扛。” 她没说什么,只是把早早带来的点心往前推了推。 “那先吃点东西。” 唐润眨了眨眼,忽然又笑了。 “姐,我就知道你给我带好吃的了。” 唐圆圆被他逗得笑起来。 四年后,唐润十九岁,殿试放榜。 唐润一举夺魁。 是状元。 红榜贴出来的那一日,整条街都热闹得像过年。 有人羡慕。 有人惊叹。 也有人不服。 “唐润?” “不就是皇后的弟弟?” “十五岁时还只是个秀才,四年后就能拿状元?” “怕不是沾了昭明皇后的光吧。” 这样的话,一开始传得并不少。 甚至连朝中都有人暗地里犯嘀咕。 唐家门第不算真正显赫。 唐润又是一路被人看着长大的。 一个从前看着圆胖憨厚的少年,突然压过满京城读书人拿了状元,谁能不酸。 可流言传了没两日,就安静了。 因为唐润的卷子被誊抄出来了。 文章一出,满座无言。 先是策论。 论民生,论赋税,论边地屯田,论漕运得失。 不像个只会在书斋里背死文章的年轻人,倒像个已经在地方上摸爬滚打过数年、知道百姓最苦什么、朝廷最缺什么的老吏。 后来又有人当众诵读那篇殿试文章。 读到“国之治乱,不在虚名,不在粉饰,而在仓廪可实,田亩可耕,关防可守,民心可安”时,连原本酸得最厉害的几个老翰林都沉默了。 再往后,质疑的人就渐渐没了声。 因为再不服,也得承认。 人家是真有本事。 新科状元本该入翰林院。 翰林院清贵。 从六品。 虽说品阶不高,可前途无量。 熬上几年,入值内廷,再进一步,进内阁也不是没可能。 满京城的人都觉得,唐润这一回算是一步登天了。 连唐圆圆也松了口气。 可偏偏,唐润自己不愿意。 殿试后第三日,唐润换了常服,独自进宫求见沈清言。 彼时沈清言已是昭明帝。 御书房里熏香清淡,案上堆着一摞新折子。 唐润行礼后,沈清言抬眼看他。 “有事?” 唐润也不绕弯子。 “臣请陛下外放。” 沈清言手中朱笔顿了一下。 “外放?” “翰林院你不去?” 唐润点头。 “不去。” 御书房里一下静了。 连沈安都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这位新科状元。 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这人居然自己不要。 沈清言看着唐润,神色没什么波澜。 “理由。” 唐润站得笔直,声音也很稳。 “翰林院清贵,臣知道。” “日后入阁拜相,也多是从那里出来。” “可臣不想只做文章。” “臣想做实事。” “臣出身低,小时候见过穷人怎么苦,见过家里没饭吃是什么样,也见过底下人一句话就能压死人的日子。” “若臣只是为了前程,去翰林院熬资历,自然是最稳的。” “可若臣想知道这天下到底烂在何处,缺在何处,光坐在京里看折子,是看不出来的。” 这番话说出来,连一旁伺候的沈安都屏了气。 沈清言却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淡淡问了一句。 “你想从哪做起。” 唐润没有半分犹豫。 “从县令做起。” 沈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县令? 一个新科状元,放着清贵翰林不做,主动去做县令?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沈清言却像早知他会这么说。 “你可想清楚了。” “地方官不好做。” “尤其从低处做起,没人会因为你是状元就让着你。” 唐润笑了笑。 少年已19岁了,身姿挺拔,脸上早没了小时候那种肉乎乎的憨气,眼睛却还是亮的。 “臣知道。” “可臣不怕苦。” “臣只怕自己学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只会写漂亮文章,不会替百姓办一件实事。” 沈清言沉默片刻,终于把朱笔放下。 “好。” “朕成全你。” 于是,一道任命下去。 新科状元唐润,没有入翰林院。 反倒外放做了个县令。 还不是正七品。 是从七品。 不是京官。 是外任。 消息一出,满京都都炸了。 “他疯了吧?” “状元去做县令?” “还是从七品?” “这不是把自己前程往泥里踩?” 有人笑。 有人骂。 还有人背地里说,唐润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眼界浅,没见识,不知道什么叫清贵前程。 连唐珠珠都跑去找唐圆圆,满脸着急。 “姐,阿润是不是傻了?” 唐圆圆正给水华她们绣小衣裳,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她低头把最后一针收好,才轻轻笑了笑。 “他不是傻。” “他是想明白了。” 唐珠珠还是不解。 “可那是状元啊!” “满京城多少人都盯着呢,他偏往外跑。” 唐圆圆望着窗外,眼里有一点很深很柔的光。 “因为阿润,不想借我的风。” “他想自己走出一条路来。” 唐珠珠愣住了。 片刻后,也慢慢安静下来。 是啊。 她们这个弟弟,从前虽看着圆乎乎傻乎乎,可骨头里其实是有一股劲的。 只是从前没人看见。 真到了地方,唐润才知道,什么叫做官难。 他去的第一个县,并不是什么富庶地方。 地偏。 人穷。 田薄。 还总闹水。 县衙的屋顶漏雨,库房里老鼠比米多,前头几任县令不是混日子,就是捞一笔就走。 他刚到时,底下的老吏都拿他当笑话看。 “新来的?” “还是个状元郎?” “细皮嫩肉的,怕是连泥都没踩过吧。” 唐润听见了,也不恼。 他头一天到任,先没急着升堂,也没急着摆威风。 而是带着人把县里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去看堤。 去看田。 去看粮仓。 去看百姓住的草棚子。 去看最偏的几个村。 一天下来,脚上全是泥,官袍下摆也脏得不成样子。 晚上回到县衙,他什么都没说,先写了三页纸。 第一页写的是堤防得修。 第二页写的是田税得平。 第三页写的是吏治得整。 第二天开始,唐润就动手了。 他先查账。 一查,果然烂透了。 亏空,虚报,冒领,层层都有鬼。 衙门里几个老油条一看不好,开始联合起来糊弄他。 “大人,地方上都这样。” “您刚来,不懂。” “水至清则无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也就过去了。” 唐润当时年纪轻,脸却沉得厉害。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你们过去的日子。” “不是本官的日子。” 他先拿账房开刀。 再拿最横的差役开刀。 一连整了半个月,整个县衙都被他震住了。 众人这才慢慢明白。 这位状元郎,不是来镀金的。 是真要做事的。 再往后,唐润开始修堤。 没银子,他就一笔一笔去抠。 没人手,他就挨村去劝。 有人骂他多事。 有人嫌他折腾。 可等到第二年汛期真来了,水没像往年那样冲垮田地,百姓终于信了。 “这位唐大人,是真的想让咱们活啊。” 一旦百姓信了,后头的事就顺了。 他又平赋税,清荒田,鼓励人开沟渠、种新粮。 哪家受了灾,哪家缺种子,哪家有青壮劳力却没地,他都记得清楚。 这样一点一点做下来,三年后,这个原本穷得叮当响的小县,竟慢慢有了生气。 县令任满,考绩上佳。 升。 再往别处去。 唐润没有回京。 他继续留在外头。 做知县,做知府,做道员,做巡抚属官。 一步一步。 没有一步是白来的。 有一年西南闹旱。 地裂得能伸进半只脚。 老百姓抱着孩子坐在枯井边哭。 唐润奉命前去赈济。 到地方后,第一件事不是坐轿进城,而是下马,先去看井。 后来有人提起这位年轻官员,只记得他那时候瘦得很,穿着半旧官袍,站在干裂的田边,蹲下去抓了一把土,半天没说话。 再抬头时,眼睛都红了。 那一年,他硬是从各处调粮调水,压着底下人不许克扣,不许推诿。 夜里睡在公文堆里,白天跑在灾民棚里。 最难的时候,连自己那点俸银都贴进去了。 可最后,还是把那场灾熬过去了。 又有一年,河道决口。 他人在最前头。 鞋跑掉了,就赤着脚往泥里踩。 大堤险些崩的时候,手底下人都劝他退。 “大人,太危险了!” “您往后撤撤!” 唐润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只说了一句。 “我退了,谁顶?” 这一句传出去,连上头都震了震。 后来,昭明帝看着地方呈上来的折子,看到唐润名字出现得越来越多,终于在一日家宴后,难得多说了两句。 “阿润这几年,做得不错。” 唐圆圆当时正给清平夹菜,听见这话,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沈清言看她一眼。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唐圆圆一下就笑了。 那笑意里有欢喜,有骄傲,也有做姐姐的心疼。 她知道阿润这条路难。 可也正因为难,走出来才更叫人服气。 十年过去,唐润二十九岁。 他终于从地方升回中央。 回来的时候,人比从前清瘦多了。 肩背却更直。 眼神也更稳。 曾经那个圆乎乎的小胖墩,早不见了。 剩下的是个一身风霜、却神情清朗的青年重臣。 昭明帝一纸诏令,擢他为户部尚书。 满朝震动! 二十九岁的户部尚书。 这已经不是年轻能形容的了。 是惊人。 可这一次,再没人敢说他是靠裙带。 因为他的履历摆在那儿。 一步一步,都是地方熬出来的。 哪里闹灾,他去过。 哪里缺粮,他管过。 哪里赋税烂,他治过。 他从来不是在京里空谈民生的人。 他自己就是从泥里一路蹚回来的。 户部这地方,最难做。 钱粮,赋税,漕运,盐铁,样样都牵一发而动全身。 可唐润坐上去后,反而比地方上更沉得住。 他知道底下苦在哪里。 所以改税制的时候,先保小民。 他知道漕运堵在哪里。 所以先动积弊,不动虚名。 他知道国库银子为什么总看着多、真用时却不顶事。 所以一上来就清旧账,堵窟窿。 有人骂他手太硬。 有人说他得罪的人太多。 唐润却从不辩。 只管做。 渐渐地,连最挑剔的老臣都开始服了。 “唐尚书这人,是真能扛事。” “有他在,户部这摊烂账,竟真一天天理顺了。” 朝堂上的路顺了,家里却开始愁另一件事。 唐润二十九了,还没娶妻。 唐圆圆终于坐不住了。 一日傍晚,她把弟弟单独叫进宫里,屏退左右,只留了些点心茶水。 唐润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长姐又要操心了。 果不其然,唐圆圆先是给他倒了杯茶,接着就慢悠悠问。 “阿润,你跟姐姐说实话。” “你真不想娶妻?” 唐润差点被茶呛着。 “姐......” 唐圆圆瞪他。 “少打岔。” “你如今都多大了。” “辰儿和凰儿他们都已经成家了,你这个做舅舅的,还自己一个人晃着。” 唐润哭笑不得。 “姐,我不是不愿意。” “那你是为什么?” 唐圆圆盯着他,眼里是真的担心。 唐润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大概是......我对这事没那么执着。” “小时候过得苦,后来只顾着往前跑。” “读书,科举,做官,治地方,一件接一件,我根本没空想。” “等回过头来,年纪便到这儿了。” 唐圆圆听着,心里一酸。 她当然知道。 阿润不是不想。 是这些年,根本没顾得上自己。 “那你以后,会觉得孤单吗?” 唐润看了她一眼。 这回,他没有立刻答。 因为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没想过。 只是每回刚想到一半,就又被公务和天下事冲散了。 正在这时,宫人进来禀报。 “陛下,娘娘,大武使团已入京,拓跋郡主也到了。” 唐圆圆点头,唐润便顺势起身告退。 谁都没想到,这一次大武来使,会把唐润的终身事一并带来。 拓跋漓是大武重臣。 年纪不算小了,也一直未婚。 唐润第一次正式与她对坐,是在鸿胪寺的宴上。 席间众人说笑,礼节往来不断。 唐润与拓跋漓不过隔着一张案几。 一开始,也只是公事公办。 谈盐道。 谈边贸。 谈两国互市的旧例与新规。 结果越谈,越投契。 唐润难得遇到一个能跟上自己思路、又不只是说空话的人。 拓跋漓也少见这样的人。 明明出身微末,却胸中有丘壑。 明明身在高位,眼睛却一直往下看,看的是百姓,看的是民生,看的是天下怎么才能真稳下来。 这一来二去,两人见得就多了。 有时在朝宴上碰头。 有时在私下谈事。 有时唐润还会带着拓跋漓去看京都新修的仓场与河埠。 走着走着,两个人的话题就从政务走到了别处。 走到少年时。 走到各自走过的苦路。 走到那些外人看不见的寂寞。 有一夜,两人从城楼上下来,夜风很静。 拓跋漓忽然问他。 “唐尚书这些年不娶,是不想,还是不愿将就。” 唐润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话,倒像我姐。” 拓跋漓偏头看他。 “那答案呢?” 唐润望着远处灯火,过了很久才道:“大概是,不愿将就。” “我小时候日子不好,后来拼命读书做官,也不是为了到了这一步,再随便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若没有真正能并肩的人,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拓跋漓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也是。” 那一瞬间,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谁都没再往下说。 可有些话,不说,也已经到了。 后来这段缘分成了,唐圆圆反倒是最先松一口气的人。 她看着弟弟,眼角都带笑。 “总算有人肯收了你。” 唐润无奈。 “姐,什么叫收了我。” 唐圆圆理直气壮。 “谁叫你这些年一门心思扑在公事上,跟块不开窍的木头似的。” 说完,她又认真了些。 “阿润,你能遇见一个真正懂你的人,姐姐很高兴。” 唐润听着这句,心里忽然一暖。 他这一辈子,最早是跟着姐姐活出来的。 后来又是看着姐姐一点一点把苦日子熬成好日子。 所以他总想往前走。 走得更高一点,更远一点。 不是为了显贵。 是为了不辜负。 再后来,唐润由户部尚书再进一步,入中枢,拜丞相。 这一年,他已不是当初那个站在殿外、因皇后妻弟四个字被人轻看的新科状元。 而是真真正正,凭政绩、凭本事、凭十几二十年的实干,站上了百官之首。 他主持新政,整饬财赋,清丈田亩,平抑荒年粮价,修河防,通漕运,安边贸,减冗耗。 北地大捷后,国库得以转强。 南方水患后,民生得以复起。 他在位多年,案头永远摞着看不完的折子。 可他从不嫌烦。 因为他知道,自己能走到这一步,不是为了让后人夸一句位高权重。 是为了让更多人,不必再像从前的唐家那样,在泥里挣扎着活。 晚年时,有新入仕的年轻官员来见他。 那少年眼睛亮得很,带着初入官场的热气。 “相爷,学生想问一句。” “您当年为何放着翰林不去,非要去做县令?” 唐润那时头发已微白,闻言却笑了。 窗外正有风吹过。 书案上的纸微微一动。 他伸手压住,缓缓道:“因为高处的云,得从低处爬。” “没在地上走过,就不知道天有多高,也不知道人有多苦。” “而一个官,若连百姓怎么活都不知道,爬得再高,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那年轻官员听得怔住,良久才深深一拜。 许多年后,唐润病逝。 朝野震动。 帝亲临致祭,辍朝三日。 追赠太傅,赐谥文正。 史馆修国史时,专为其立传。 传末有言: “唐润,字怀青,出身寒微,少时尝居陋巷,曾为奴仆之后,然性坚志笃,苦读不辍。 昭明四年,举于殿廷,擢第一,时人或疑其以椒房之亲得进,及策论出,海内服其才。 润不就翰林清选,请外补县令,自下僚起,历州县、道府、部曹,所至皆有政声。 平赋恤民,修堤治水,赈荒通漕,整饬财用,尤长于度支。 十年而返京师,拜户部尚书,后入中书,总百官,参国政。 其为相也,勤慎清直,不事虚名,知民瘼,恤民艰,朝野称贤。 后世论昭明一朝中兴之业,必曰帝后开其基,而润实成其半。 终年,赠太傅,谥曰文正。” 史臣赞曰:“润虽起于微末,而能自砥其行,奋乎寒素之中,积跬步而登青云,斯真有志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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