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低贱?绑生子系统当王妃

第607章 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忏悔(非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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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那头刚知道消息,这头,几个太医就对着唐圆圆摇头。 等皇帝赶到时,太医院的人已经跪了一地。 “废物!” “全是废物!” 皇帝站在榻前,眼眶发红,声音却仍是怒的。 “人都这样了,你们才知道来!” 太医院院首把头磕在地上。 “皇上恕罪。” “臣等来时,太后娘娘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微臣无能......” 皇帝的手都在抖。 他想骂,想砸东西,甚至想直接把慈宁宫这些人全拖出去砍了。 可看着榻上那个瘦得脱了形的老妇人,他到底只是站在那里,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从前那个满宫乱跑、爱自由爱看热闹、把规矩踩得稀碎的糊涂娘,像是一下子老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没过多久,皇后也赶到了。 一进门看见榻上的情形,皇后眼圈立刻红了。 “母后......” 皇帝沉着脸。 “你来得正好。” “去传信。” “让福国回来,让礼王回来,能来的都来。” “......母后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皇后身形微微一晃,扶住旁边宫人的手,才勉强稳住。 “是。”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皇城都动了。 福国长公主原本在封地,接到急报,连夜换马赶回。 礼王也匆匆进宫。 沈清言本就在宫里,得了消息后,转头就去了东宫。 往日里总是穿着鲜亮衣裳的孩子们,此刻全都换上了素白、月白的料子。 沈辰牵着沈凰的手走在最前头。 小男孩平日里看着有些呆头呆脑的,可今夜小脸却绷得很紧。身上那件素色的小长袍穿得规规矩矩,连腰间常戴的长命锁和玉佩都摘了个干净。 沈凰安安静静地牵着哥哥的手,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眉眼间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从容。 后头跟着的是沈文瑾和沈文瑜。沈文瑜方才刚抓了想跑的虾儿,这会儿已经由嬷嬷伺候着换了一身霜白的小衣裳。两个小家伙没要人抱,自己牵着手,迈着小短腿跟在哥哥姐姐后头。 再往后,是乳母们怀里抱着的三个小丫头。 水华、芙蕖和菡萏连包裹她们的襁褓和兜头的小风帽,也都换成了不扎眼的月白色。 菡萏趴在乳母肩头,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眉心那点红痣在素色的衣物映衬下分外显眼。三个小丫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仿佛感应到了气氛的沉重,乖巧地没有出声啼哭。 唐圆圆看着眼前齐刷刷站成一排的孩子们,心口又是一阵发酸。 说实话,太后对这些孩子真谈不上多疼爱。 老太太心思都在旧人和废太子那头,偶尔看一眼东宫的孩子,也是不冷不热。甚至说过些糊涂话。 孩子们其实都敏感。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冷,他们心里门清。 可即便如此,到了这最后一刻,几个孩子却没有一个闹脾气说不去的。他们都是孝顺的好孩子。 沈辰走上前,仰起头看着唐圆圆。 “娘。” “我们要送老祖宗最后一程。” 沈凰跟着点头,“娘教过我们,老祖宗是长辈。不管从前怎样,送行得有规矩,我们孝敬长辈,不会给爹娘丢脸的。” 唐圆圆眼眶微热,弯下腰,伸手摸了摸沈辰和沈凰的头,又看了一眼文瑾和文瑜。 “好孩子。” 沈清言站在一旁,目光扫过自己的几个骨肉,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深的柔和。 他伸手将唐圆圆微凉的手裹进掌心,转头吩咐青鱼和嬷嬷们。 “夜里风大,看顾好他们。” 青鱼红着眼眶应下。 “殿下放心。” 礼王面色少有地正经,一见沈清言和唐圆圆来,便低声道。 “太医说,也就这最后两个时辰了。” 内殿,里头光线很暗,帐幔低垂,药香和血腥味掺在一块儿,让人胸口发闷。 皇帝坐在榻边,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岁。 榻上的太后眼睛半睁着,神志显然已经散了。 她瘦得厉害,脸上的皮都往下陷,嘴唇干裂,呼吸一阵急一阵缓,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谁看着心里都有点发酸。 再怎么说,这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还是曾经在宫墙里熬了大半辈子的人。 太后似乎听见了动静,干枯的手指动了动。 皇帝连忙俯身。 “母后?” 太后眼珠浑浊地转了一下,半天才像是认出他来。 “......阿玄?” 皇帝眼眶猛地一热。 这是他小时候的名字。 已经很多年,没人这么叫过他了。 “是儿子。” “母后,儿子在这儿。” 太后望着他,眼泪忽然就顺着眼角淌下来了。 她的手颤颤巍巍抬起来,抓住皇帝的袖子,抓得很紧。 “对不起......” 她一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阿玄,对不起......” 皇帝喉头一堵。 “母后别说了。” 太后却像是怕再不说,就永远没机会说了。 她死死抓着皇帝,浑浊的泪一直往外流,话也颠三倒四起来。 “我对不起你......” “你小时候,冷宫里冷......” “下雪,屋顶漏风,炭也没有......” “你饿,饿得跟小狗一样,趴在地上捡别人不要的馒头屑......” “有一次......有一次他们把馊了的食盆丢进来,你和那条黑狗抢......” “我就在旁边看着。” “我这个做娘的......我没本事,我护不住你......” 皇帝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这些年,他已经很少去想那段日子。 先帝不喜,母族无势,一个永嘉侯府庶女生的儿子,在后宫里连条命都算不得值钱。 他和母后被扔进冷宫的时候,是真的跟狗争过食。 人活到后来,位极至尊,这些旧疤就都被压得很深了。 可如今太后一句句说出来,像是生生又把那层皮撕开了。 这让皇帝感到十分的痛苦,不适,甚至是深深的埋怨......有无端的对母亲糊涂的恨,更多的是对那个父皇的恨。 他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的就像棵草,即便是再葳蕤茂盛,也一直泡在过去的烂泥里。 太后一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小时候发高热,我抱着你,一夜一夜坐着。” “我去求人,求他们给你一碗药,磕头磕得满额头都是血,也没人理我......” “我那时候就想,要是能活出去就好了。” “活出去,你别恨我。” “可后来......后来你真活出去了,做了皇帝,我又开始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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