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永恒当国庆假期成为记忆终点

第209章 过了3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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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太公!您别激动!” 刘雯雯赶紧回过神,对着他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八极拳弟子礼,磕磕绊绊地解释。 “我是您的曾孙女!刘雯雯!是刘大鹏的孙女!我六岁就跟着他练您传的罗疃八极,到今年已经二十年了啦!” 她一边说,脑子一边疯了似的转,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惊悚的念头,疯狂地往外冒,拦都拦不住。 她本来以为,这个所谓的虚拟世界,就是和现实比,有一样的街道,一样的建筑,遵循着和现实一样的规矩。 可人死不能复生,去世了就是永远消失了,绝不可能凭空活过来。 现在系统只凭着她脑子里的记忆,就把去世三十六年的太公生成在她面前。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是她记忆里有的、已经物理死亡的人,都能被这个系统生成出来? 那教太公打拳的“神枪”李书文宗师呢? 那个一生比武未尝一败的八极拳大宗师,她脑子里有他的拳谱,有太公记录的他的所有习惯、拳路和生平。 那是不是也能把他生成出来,站在她面前? 再往远了想呢? 那些史书里的武将,岳飞、戚继光,那些用枪用拳的传奇人物。 那些去世了几百年、上千年的历史人物。 只要她的记忆里有他们的资料、事迹和记录,是不是也能在这个世界里,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夭寿哦....” 刘雯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都麻了。 “这完全乱了套了好不好!” 她这边脑子里天翻地覆,太师椅上的老人却盯着她,多了些探究和审视。 他活了八十多年,从沧州罗疃走到东北军的战场,从基隆港走到全台的武术擂台,什么骗术、什么套话的伎俩没见过? 眼前这个丫头一口一个“太公”,说自己是刘大鹏的孙女,可他闭眼之前,还躺在台北的医院里。 儿子刘大鹏守在病床边,孙子仲豪才十几岁,连拳架都没扎稳,怎么凭空冒出来个二十出头的曾孙女? 虽然对自己一睁眼就在家有些疑惑,但也容不得这么低级的骗术。 “丫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老人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常年握枪练拳的硬气。 “我儿大鹏今年才四十出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孙女?混进我刘家武馆,到底想干什么?” 他说着,握着旱烟袋的手已经微微抬了起来,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封死了刘雯雯所有往前冲的路线。 这是八极拳贴身短打的起手式,哪怕已是暮年,刻在骨子里的防备,却一点没有减少。 刘雯雯瞬间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光顾着震惊系统的bUg,完全忘了眼前的太公,意识还停在1992年的病床上,根本不可能接受自己突然多了个二十多岁的曾孙女。 她赶紧收了脸上的惊色,再次对着老人躬身行了个礼,把身子放得更低,一字一句地回话。 “太公啦,我没有骗你哦~我真的是大鹏阿公的孙女,我叫刘雯雯啦。 您以前教大鹏阿公的第一套拳,是八极小架,第一式是撑锤啊,您说这是八极拳的根欸,架子歪掉的话,一辈子练的拳都不会正啦。 您帮他改的第一个坏毛病,就是他出拳的时候总爱抬肩膀啊,说肩一抬哦,劲就散掉了啦,打出去的拳根本就是花架子啊,您还拿戒尺打了他半个月的肩膀欸,才好不容易把他这个坏毛病给改过来啦。” 这些事,是阿公喝了酒之后,拉着她讲了无数次的往事,别人根本不知道。 老人握着旱烟袋的手,猛地顿住了。 这些事,是他关起门来教儿子的私房话,从来没对外人说过,眼前这个丫头,竟然说得一字不差。 他眼里的警惕松了半分,可眉头皱得更紧了,眼里翻涌着浓浓的茫然和荒诞,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弥留之际的幻觉里。 “撑锤......抬肩......”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旱烟袋的乌木杆。 “你说的这些,都对,可我闭眼之前,还在医院里插着氧气管,怎么......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曾孙女? 这怎么解释?” 他的声音越说越急,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慌乱,记忆的碎片在脑子里撞来撞去。 一会儿是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一会儿是武馆里熟悉的檀香。 一会儿是儿子十几岁扎桩的样子。 一会儿又是眼前这个自称是他曾孙女的丫头,脑子里彻底乱成了一团麻。 “现在是2028年了啦,太公。” 刘雯雯看着他眼里的慌乱,鼻尖一酸,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她根本没法解释,为什么1992年去世的人,会在2028年的武馆里醒过来。 更不敢说这是系统的虚拟世界,他只是自己记忆生成的意识体。 可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像是听不懂一样:“2028年......?” “是....您是1992年走的,到现在......已经三十六年了欸。” 刘雯雯的声音越说越小,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她能清晰地看到老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后背猛地一僵,手里的旱烟袋“哐当”一声砸在了酸枝木的书桌上。 烟锅里的火星撒了出来,落在他的对襟衫上,他却像是完全没察觉。 “三十六年......我死了三十六年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猛地抬起手,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 没有临终前的浮肿,没有输液留下的针孔,只有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老茧。 他又抬手摸自己的脸,摸自己的胸口。 能摸到皮肤的温度。 能摸到心脏在稳稳地跳。 能闻到武馆里熟悉的松节油和檀香的味道。 甚至能感觉到风从外面吹进来,拂过他的花白头发。 不是幻觉。 可他明明已经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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