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过了腊八就是年。 时间一天天过去，竟然就快过年了。 陆从越工作之余也开始往家里带东西，庄晴香都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那么多“硬货”。 十斤猪肉，一个猪头，两条鱼，还有两斤牛肉。 幸好，天气冷，都能冻得住。 庄晴香看着厨房里一点点囤出来的东西，都已经把年夜饭想好了。 卤猪头肯定是要做的，一个猪头能弄两盆猪头肉，切上一盘解馋、下酒都是最好的。 肥肉切下来熬猪油，油渣可以炒辣椒炒萝卜干，也可以做馅饼做饺子。 回头问问陆从越喜欢吃猪肉饺子还是牛肉饺子，过年都可以包给他吃…… 所有的东西她都可以做主，可以随便吃。 这个年大概会是她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个年。 就在庄晴香每天盼着过年时，她想念已久的孙永娴突然来了。 庄晴香欢喜之余还有些惊讶。 马上就要过小年了，这时候除了上班和走亲戚，一般都会在家待着吧？ 再看孙永娴脸色不太好，庄晴香心里不安，拉着她进屋，给她倒了一杯热乎乎的红糖水，问道：“永娴，你咋了？出啥事了吗？” 孙永娴喝了口热水，脸色好了些，眼圈却微微泛红。 庄晴香哪见过她这样。 平日里孙永娴是最开朗活泼的了，整天无忧无虑的。 “到底咋回事啊？”庄晴香着急地问，“你一个人来的？石大夫呢？” “别提他！” 孙永娴一瞬间跟应激了似的，红着眼睛道，“我要跟他离婚！” 庄晴香惊骇地瞪大眼睛。 “离婚？为啥？你们小两口感情那么好，石大夫平常也都顺着你，怎么就要离婚？是他、是他有了其他女人？”庄晴香试探着问。 孙永娴摇头。 庄晴香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没找其他女人就行，不然是真要离婚了。 “永娴，你们俩吵架了呀？”庄晴香觉得可能是孙永娴在耍小孩子脾气。 孙永娴点头，又摇摇头：“不是……是跟我婆婆。” 庄晴香一听就皱起眉头。 婆媳关系啊，这她可知道，要是遇到个不讲理的婆婆，那日子可遭罪了。 婆婆占着长辈的名分，就算对儿媳妇又打又骂，儿媳妇也得忍着。 想当初她就是一直忍着。 除非不要名声，跟婆婆打破头，十里八乡的人提起来都会说一声是不孝顺的恶媳妇。 她想劝孙永娴忍忍，又觉得被婆婆欺负了挺可怜的，就问：“你婆婆欺负你？石大夫不帮你说话？永娴，其实这事要看石大夫的态度，他护着你，你婆婆才不敢欺负你。” “我知道。”孙永娴小声应道，两只手紧紧地抱着茶缸，好一会儿才道，“要过年了，我公婆都过来了，他们说我是个不会生蛋的母鸡。” 庄晴香无语：“石大夫不是说你们俩商量好的暂时不要孩子？” “是啊，可是我婆婆不信，还说别人家结了婚一年就生娃了，偏偏我这都结婚两三年了还没动静，说一定是我有问题，还让、让我们离婚……” 孙永娴越说越生气。 明明是商量好的，可是石培然对上不讲理的父母就变得很是软弱，竟然还劝她忍一忍。 孙永娴就跟他大吵了一架，结果就是婆婆冲过来打了她一巴掌，还骂她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敢跟男人犟嘴，是欠挨揍了。 “从小到大，还没人打过我的脸，我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 孙永娴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庄晴香心疼地抱住她。 孙永娴这个性格一看就是有爱的家庭里才能养出来的闺女，要是她爸妈知道她在婆家被人扇巴掌，指不定有多心疼呢。 “石大夫也太过分了，竟然就这么看着？！平日里看他是个有文化的人，我还以为他父母也是有文化懂礼貌的，没想到竟然这么过分！”庄晴香义愤填膺。 孙永娴猛点头：“就是！” 庄晴香看看她，轻咳了声，道：“可是，他们肯定不是刚刚变成这样的，你结婚前就没发现？” 孙永娴瘪嘴不说话。 怎么可能没发现，只是她太喜欢石培然了，而且石培然答应她结婚后不会跟父母住一起，不管父母怎么样都不会影响他们的小家。 之前都好好的，他们一般也就过年回去几天，就算听到些不中听的话，忍几天就是了。 可今年公公婆婆也不知道咋回事，直接奔他们家来了，还说要跟他们一起过年，然后就开始对她百般挑剔，还拿生孩子这事挤兑她。 她跟石培然抱怨，他只会说他会跟父母说清楚，让她再忍忍。 可她现在就是不想忍了！ 庄晴香想了想：“石大夫是独子吗？” “不是，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孙永娴撇撇嘴，“他排行老三，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家里不咋管他，他也不咋回家。” “那他们不缺儿孙啊，也没必要来逼着你生孩子吧。” “就是呀！”孙永娴立刻道，“石培然的大哥生了两个儿子了，二哥生了一儿一女，他们都三个孙子了，还来催命……” 孙永娴满肚子抱怨，庄晴香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这件事她安慰了没用，还得看石培然的态度。 “好啦，既然跑出来了，就在我家住几天，我给你做好吃的。”庄晴香笑着安抚她。 孙永娴立刻打起精神：“啥好吃的？庄姐，你不知道你走后这些日子我的嘴巴过得有多辛苦……” 行吧，还惦记着吃呢，说明情况不太严重。 庄晴香放下心，让她帮忙看下孩子，她去做好吃的。 孙永娴也惦记着孩子们呢，好歹她也是带了很长时间的，立刻笑嘻嘻地跑进屋，上炕逗两个小孩子。 “我是孙姨姨，小成林还记不记得啊？” “东华还认不认得孙姨姨？” 两个小孩好似还真记得她似的，不哭不闹，冲着她咧嘴笑，可把孙永娴稀罕坏了，逮着两个孩子疯狂亲。 庄晴香看她跟两个孩子这么亲热，想了想，道：“永娴，你在家帮忙看着点儿，我去趟供销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