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星辰瞬间飘向了高音。 “回头看，不曾走远，依依目光此生不换——” 情感的第一次释放。前面铺了那么久，像是河水在峡谷里弯弯绕绕地流，流过了三生三世，流过了忘情水，流过了锁妖塔的风。 到了这一句，豁然开朗。 依依目光，此生不换。 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是紫萱站在蜀山山门外看长卿的那一眼。 没有台词，没有动作，就是看着。但那一眼里有三世，有等待，有错过，有不舍，有“我不后悔”。 洛祖媚儿的心像被轻轻揪了一下。 她想起紫萱在锁妖塔前回头的那一幕，剧本上写“紫萱回头，看了一眼长卿，笑了笑，走进塔里”。她当时不理解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都要死了，还笑什么？现在她懂了。 那个笑是“你看，我没有白等”。 依依目光，此生不换。 她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不是长卿说的，是歌替她说的。 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霍成华，他也在听，听得入神，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跟谁较劲。 “要分散，不习惯，怎么算都太难，分开之后更勇敢，愿这爱世代相传——” 副歌收尾。 不是凄凄惨惨的收尾，是向上的，是扬起来的。 曦曦那边，三国杀的战局正酣。 徐晃的“兵粮寸断”已经让上家连续好几轮摸不到牌了，上家气得直跺脚，嘴里嘟囔着 “玩个徐晃不要一直兵我嘛~”。 曦曦小手举着牌，一本正经地说：“兵粮寸断是曦曦抽到的，不是曦曦要兵你的，是牌要兵你的。” 上家看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这孩子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走廊里的歌声飘过来了。 旋律太好听了。 三国杀的牌局忽然慢了，有人出牌出了很久，不是因为不知道该出什么，是因为心思不在牌上了。 有人侧着头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 “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是啊！这个歌太好听了，一看写的就是《仙剑奇侠传》，要是我不去听一听的话，我怕我会遗憾很久的。” “好！走！” 曦曦也站起来，带着人走了出去。 很快。 录音室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了。 没有人推门进去，怕打扰。 有人趴在玻璃窗上往里看，透过那层隔音玻璃，能看到李星辰站在立麦前，闭着眼睛，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晃动。 他唱歌的样子跟在台上不一样，台上是表演，这里是倾诉。他没有在看任何人，但所有人都在看他。 曦曦挤到最前面，踮起脚尖，小手扒着玻璃窗的边缘，下巴勉强够到窗台。 她看到爸爸在里面唱歌，没有喊，没有叫，就那么安静地看着。 旁边一个年轻的女演员低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揪揪，小声说：“曦曦，我们好羡慕你哦。有一个这么厉害的爸爸。” “那是，我的爸爸是最厉害的。” 她顿了一下，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补了一句： “可是哦..........你们也不要羡慕哦。因为大多数爸爸，对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呢。 没有哪个爸爸不会把最好的给孩子。” 旁边几个人微微一愣，有人低头看她，有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鼻头忽然一酸。 他们不是被这句话的道理击中了，是被说出这句话的人击中了。 一个几岁的小女孩，说出“没有哪个爸爸不会把最好的给孩子”。 “曦曦，谁教你的？” 有人蹲下来问她。 曦曦终于转过头，看着那个姐姐。 “爸爸说的呀。”她笑了一下，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爸爸唱歌。 ............. 录音室里面，李星辰还在唱。 “喝不完忘情泉，不让你如烟，前尘再怀恋，望剑如面——” 这一段比前面更沉。霍成华的眉头从“蹙着”变成了“拧着”。 他想起长卿为紫萱挡剑的那场戏，剧本上写“长卿挡在紫萱身前，剑穿透他的身体，他没有躲”。 他当时不理解，为什么要挡？ 他是蜀山大弟子，他知道那一剑不会死，紫萱也知道。但紫萱哭了，长卿笑了。他现在懂了，那个笑不是“我没死”，是“我为你挡了”。 望剑如面——剑是他的身份，是他的责任，是他放不下的一切。 “挥舞的瞬间，别再闭上眼，错过惊世的依恋——” 最后一句唱完的时候，李星辰的声音收了。 音乐监制摘下耳机。 转过头看着赵牧导演：“一次通过。” 然后补了三个字，“太完美了。” 他是圈子里有名的严苛，能从他嘴里听到“一次通过”，比拿奖还难。 今天他说了，不是给面子，是没得挑。 赵牧导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牛逼！ 这首歌，成了。” 现场很多人不由得鼓起了掌。 李星辰从台上走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门口一下打开了。 曦曦站在最前面，仰着小脸 她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你唱得好好听。” 李星辰蹲下来，把她抱起来。“你在外面听到了？” “嗯！曦曦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爸爸唱得比刚才的番薯还甜。” “曦曦，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嘿嘿....反正就是好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