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呢？是不是个男人啊？ 这时候你说这些，昨天的神气呢？” 李晓娜要崩溃了。 可比她更崩溃的是她家里人，李国利思前想后，咬牙说道。 “晓娜，你这样，我们现在就一起去找李奇，给他赔礼道歉。 只要能让咱们回电车厂上班，怎么都行。 无论是学校，还是钱，本来应该属于李鹏的，你都还给人家。” “我不！ 凭什么，他那么狠心扔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还想把钱要回去？ 昨天你不是说咱们家人不能被欺负么？ 爸你不能这样。 啊……你竟然打我？” 李国利一个大耳光甩在自己女儿脸上。 “对外面说两句得了，现在关起门来你叫唤什么玩意？ 你那孩子都不是李鹏的，凭什么拿人家学校还有钱？ 现在踢到铁板，我们全家人都被你给牵连，跟你吃瓜落。 你特么赶紧给我收拾收拾，去给李家兄弟赔礼道歉，今天你哪怕给人家磕头求饶，也得让李奇消气，让我们回电车厂继续上班。 否则以后我只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了！” 李晓娜捂着自己的脸，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竟然打我，妈，你看我爸啊，他打我。” 啪！ 孟庆芳挥手也给了李晓娜一个大嘴巴子。 “嚎什么？你这个丧门星，引祸的坏种。 我们在厂里干得好好的，你非得让我们来给你出头，说得好听，以后把学校挣的钱都交给家里。 现在一大家子人那么好的工作都没了，全是被你害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招，反正你得把李奇给我哄好了，让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发发善心，让我们继续回去上班。 要不然的话，你跟你的女儿就滚出门去，永远也别让我再看到你。” 李长根和连丽华也跟着起哄，一起埋怨李晓娜。 一院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正闹得欢呢，忽然有人敲门。 “院里有人么，我代表李奇，过来跟你们谈条件。” 翟大厨此时表现出一个胖子不该有的敏捷，几乎是弹射起步，拉开院门。 门口站着一女两男，都穿着那个年代不常见的西装，脚上皮鞋一尘不染。 李长根到底是年轻人记性好，忽然惊叫出声。 “聂处长，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华国龙电车厂的法务部一把手，聂倩，还有两个办事员。 经过李长根提醒，其他几个人也都想起来了，偶尔宋君竹给工人开会的时候，会让聂倩出来，讲几句话。 大意就是无论生活中，或者家里人遇到什么跟法律有关的问题，尽管去法务部求助。 他们一定为大家排忧解难。 李国利脸上一喜。 “聂处长，您过来是要把我们几个招回去么？” 聂倩摇摇头，放下手里的公文包。 “你们已经跟电车厂解除了合同关系，离职补偿金也都汇到你们账户了，从此之后，你们跟电车厂再无关系，也不可能重新聘用你们。 我这次来，是代表李奇和李鹏，跟李晓娜女士谈一谈气功学校和资金的归属问题。 按照法律，李鹏和李晓娜还是夫妻关系。 所以无论是气功学校，还是学校的收益，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就算离婚，也是一人一半。 考虑到李晓娜女士在婚内有重大过失，生出别人的孩子，实际分配的时候，还应该少拿一些。 所以我们的意见是，协议离婚，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如何分配学校和资金。” “我不！ 你们怎么证明孩子不是李鹏的，鉴定报告我都撕了。 谁也别想动我的钱，一分都不行。” 李晓娜刚被亲人打完，知道了自己的父母和弟弟，甚至相好的，都是只管他们自己，不顾别人死活的自私的畜生。 很可能明天就跟自己断绝关系，不管自己了。 她还有孩子要养，她还有日子要过，所以她绝对要死死守住那些钱。 可聂倩的下一句话，让她直接坠入冰窟。 “亲子鉴定可以再做，你如果拒绝的话，法庭会按照非亲生直接裁定。 至于你手里的钱，只要我去申请，法院马上会冻结你的存折，让你一分钱都取不出来，直到判决结果出来，你的账户才会解封。 李晓娜，我今天能坐在这里跟你谈，是给你一条活路。 不要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聂倩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宋君竹来之前嘱咐过她，对付李晓娜这种人，不能用任何怀柔手段，小人畏威不畏德，你但凡说一句好话，她就会以为你好说话，蹬鼻子上脸。 “你们，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嘛？” 李晓娜还想辩解几句，旁边李国利却早已想明白了所有事情，抡圆了巴掌，又给了她一个大耳光。 “你给我闭嘴！ 聂处长，我们愿意协商。 昨天李奇说过，让我们把一万五千块钱还给李鹏，李晓娜可以自己留五千，还有气功学校。 就按昨天说的，您看行不行？” 李国利的腰都弯了下来，仅仅一天时间，他看起来就老了不少，脸上的皱纹都变深了。 李晓娜一听自己爸爸的话，捂着脸嘶吼。 “我不要气功学校，我要钱，我要一万五千块钱。” “你特么给我闭嘴！ 你这个害人精，把我们四个人工作都弄没了，以后我们回家蹲着喝风么？ 把学校要下来，起码还有个营生。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再敢多嘴，腿给你打折。” 李国利面色阴沉的看了李晓娜一眼，李晓娜吓得当时就不敢说话了。 小时候被李国利绑在树上揍的回忆瞬间涌上来，她爸对她，对所有人可是都能下去死手的，说打折她腿，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此时，她妈，她弟弟和弟妹，用着同样阴狠和怨恨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再多说一句话，就会群起而攻之，把她撕烂。 李晓娜真的害怕了，本能的哆嗦了一下，往翟三英身边靠。 从小到大，她没有感受到过任何亲人的温暖，反倒是外面那些男人睡了她之后，会对她很好，甚至千依百顺。 这让她早已习惯拿身体换安全感。 算了，反正气功学校能挣钱，留下学校，以后一家人在一起，还能照顾她女儿。 要不然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咋活？ 这样也好。 可惜，聂倩冷冷的说了一句。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