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发言结束后，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这一天，看到队友们一次次充满活力与激情的挥杆，卓然感受到了练球时从未有过的振奋和激动。 每当有队友打出一杆好球时，大家会拥抱、击掌、欢呼。 这种团结的力量和集体荣誉感的美好，实在是久违了。 当卓然自己打出一个好球时，甚至热泪盈眶。 这些平时在生意场上尔虞我诈的商人，此刻如少年般单纯美好。 比赛一直进行到下午一点多才结束。 每个人都累得精疲力尽，被晒得脸红红的，衣服被汗水贴在了身上，但每个人脸上都能看到运动过后的多巴胺。 卓然所在的队伍得了亚军奖。 这个亚军奖，卓然自然并没有贡献力量，都是其他队友的功劳。 卓然的水平只是入门级的，今天参赛算是长了些见识。 也正是这一天，卓然真的爱上了这项运动。 似乎也也有些理解以前在深圳上户的那一家，男主人李先生为什么会满世界去打球了。 颁完奖后，大家各自洗澡，然后才去餐厅吃饭。 卓然一进餐厅，就看到倪俊峰已经坐在一个四人卡座里了，他也看到卓然了。 朝卓然点了点头，并指了一下剩下的那个位置。 卓然也朝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自己拿了吃的就过去。 杰森和主办方的人坐在一张大圆桌上吃饭聊天。 他也看到卓然和倪俊峰的眼神交流了，冲卓然灿烂的露齿一笑。 卓然朝他挑了一下眉，去拿食物。 菜品依然丰富，供大家按需取用。 卓然拿了一只烤鸡腿、一些煎牛排、烤牛肩肉、两只蛋黄焗鲍鱼、一只盐烤小青龙、和一些蔬菜沙拉、烤小番茄和小土豆，又拿了两只小牛角面包。 又去拿了一杯现榨橙汁。 早餐没有吃，饿到现在快下午两点，卓然着实是饿了。 端着满满一盘食物，去了倪俊峰那一桌。 倪俊峰笑着挪到里面那个位置去了，把外面的位置让给了卓然。 一起吃饭的还有刚才打球的另外两名队友。一男一女，都是四十来岁。 四个人聊起了上午打球的一些细节和以后需要改进的地方。 一顿下来，气氛倒也融洽和谐。 饭后，那一男一女很快就走了。 倪俊峰问：“上午你说你公司是做机械设备的，我没来得及问。是哪方面的机械设备？” 卓然说：“比较精密的自助化机械设备，还有一些医疗产品方面的机械设备，都可以做。” 倪俊峰又问：“公司成立多长时间了？” 卓然说：“生产厂家成立十几年了，我以前做过他们其他地区的代理。在这边是刚开始。” 倪俊峰哦了一声，说：“我一会儿把我的公司资料发给你。方便了解，看有没有合作机会。” 卓然觉得这种主动提及的，应该都是想销售自己的产品。 自己就是个卖机械设备的，根本没有采购需求。 倪俊峰大概是找错人了。 于是，卓然随意回答道：“好啊。如果有合适的客户，你也帮我介绍一下。虽然我在这边才开始，但我以前做过，完全可以相信我的专业。” 倪俊峰笑着转了话题问：“你下午打算继续练球吗？” 卓然说：“不了，下午还有点事。” 倪俊峰说：“我也打算走。” 两个人把餐盘拿去放在处理区后，一起出了餐厅。 坐进车内，给车子散热时，就收到杰森发来的信息：跑这么快呀？ 卓然回复：有事？ 杰森说：可以有。 卓然回：说。 杰森问：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卓然说：有事就在手机上说。我一会儿要去看我妈妈。 杰森问：后天给老廖饯行，想和你商量一下，弄点仪式感。 卓然回复：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需要你一个太子爷亲自去做啦？公司里没人了吗？ 杰森回：老廖不是普通管理人员。他还是我的朋友。有些事情我想自己弄。 卓然回：创造惊喜，搞仪式感，这是渣男的强项呀。怎么还要和我商量呢？ 杰森回：今晚八点，我们见面说吧。 卓然说：晚饭后再联系吧。 杰森回复：OK。 卓然开着车回了市区，先去超市买了些水果和童童吃的零食，然后去了妈妈家。 把车停在院子外，看到院门和里面一楼的门都开着，卓然没有打电话给妈妈，自己上楼去了。 门没关，妈妈又坐在阳台上，那棵龙眼树伸到阳台上的枝丫被修剪过了。 妈妈穿着一身碎花的棉绸衣裤，昂着头，盯着龙眼树，手里拿着一只蒲扇在慢慢悠悠扇着。 卓然叫了一声妈，问：“这么热怎么不开空调啊？” 妈妈说：“客厅里怎么装空调啊？阳台上开放式的。” 卓然说：“可以装上玻璃封起来呀。这个花不了多少钱。” 妈妈说：“谁知道能在这里住多久？算了。我也不热。他们晚上回来了就把风扇打开吹。” 卓然问：“现在天气热了，晚上能睡着吗？” 妈妈说着话，回了客厅里把风扇打开，在沙发上坐下了。 妈妈这才说：“艳群他们房间里有空调，现在童童也跟着他们睡。我老了怕冷，用不着空调。不热。” 卓然这才想起来，妈妈睡的房间也没有空调。 广东的夏天，没有空调的晚上怎么过？ 卓然当场在网上下单了，一千多块钱，明天就能送货上门，卓然告诉妈妈：三天之内有师傅上门安装空调。 妈妈说：“我都说了不用买，我不怕热。你退了！不要乱花钱。谁知道在这里多久？到时候拆走又容易坏！” 卓然说：“我怕还没待到搬家，人已经热没了。” 妈妈说：“你这孩子，不听话。对了，你和大军现在怎么样了？” 卓然说：“就那样。” 妈妈问：“哪样啊？继续吵架啊？” 卓然说：“没有。” 妈妈伸手替卓然顺了顺头发，说：“听说你被打了，我的心都是痛的。可是谁让你运气不好？遇到他那个脾气呢？以后不要再硬碰硬了。他的事情少管，对莎莎大面上过得去就行了。听到没有？” 卓然嗯了一声。 妈妈又说：“你已经离了一次婚，现在大军大小是个老板，在钱上面对你也挺大方，平时为人处事也不错。总不能为了一个耳光就离婚吧？不值当的。” 卓然又嗯了一声，说：“我找小风有点事。刚才来的路上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说不加班。回来吃晚饭。” 妈妈起身问：“你也在这里吃？” 卓然说：“是呀。” 妈妈说：“那我早一点去做饭。艳群现在晚上也不用加班，我多做几道菜，我们一起吃顿饭。” 卓然也去厨房里帮忙。 厨房也热得跟蒸笼似的，卓然把客厅里的落地扇搬了进来。 母女俩在厨房里择菜，妈妈问：“你找小风有什么事啊？” 卓然说：“我想自己开一家公司。注册需要两个人的身份证，我拿小风的用一下。” 妈妈正在切肉丝，闻言停下来看着卓然问：“你拿小风的身份证开公司？” 卓然说：“是呀。只是走个形式，不用他出面。身份证复印件就行了。” 妈妈问：“那你打算给他股份呀？” 卓然倒抽了一口凉气，好想把刚才下单的空调取消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