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练到该去接莎莎了，卓然才和艾力克告别。 练习场是一排长长的沿廊，卓然出去时，要经过万总身边。 见他正面向外面草坪里，便没有刻意和他打招呼，直接走了过去。 卓然内心已经决定了，这次自己开公司，争取不卑不亢，不刻意屈膝迎奉，也不过多使用心计。 以诚信和踏实的态度、良好的服务去面对客户。 尽量做高端客户，尽可能的纯粹一些。 生意不求多，也不求一下子就挣很多钱。 卓然此刻的心态，就如现在许多年轻一代的官场人士，最初踏入社会时一样，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都是想好好服务于民的，都是内心有爱的。 但能否保持初心？能保持几分初心？就不一而论了。 初衷如此，且走且看吧。 出了练习场，给向姐打电话，让她在家里做饭，自己去接莎莎。 母女俩回家吃过晚饭，卓然说：“后天就要毕业演出啦，莎莎紧张吗？” 莎莎说：“不紧张呀。老师说我们都已经很好了，和平时排场时一样表现就可以了。” 卓然说：“那就好。这两天晚上你也不用去上舞蹈课了，就在家里休息吧。” 莎莎立刻拉着卓然的手说：“那你带我出去玩吧。” 卓然说：“那好吧。我带你去逛超市买零食，让你吃点零食放松一下吧。” 莎莎高兴地说：“好。” 卓然刮着她的鼻子说：“小馋猫！” 母女俩换好鞋子，手牵着手出门去。 电梯来了，门一开，毛大军一身黑衣黑裤，像头熊似的站在里面。 双方都有些惊愕。 卓然牵着莎莎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 莎莎先笑了起来：“爸爸，你怎么回来啦？” 毛大军从电梯里出来，说：“没什么事就回来了。你们打算去哪里？” 莎莎说：“妈妈说我后天就要演出了，她带我去超市里买零食吃，放松一下。” 毛大军说：“等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卓然松开莎莎的手说：“那你陪她去吧。我正好还有事。” 毛大军没理会卓然的话，只说：“我先去把东西放下。” 莎莎重新拉着卓然的手说：”我要你一起去！“ 他提着一只装满了水果的袋子，开了大门把身子探进去叫道：“向姐，来把东西拿进去。” 向姐接过东西，毛大军又走过来说：“一块去吧。一会儿回家再说我们的事。” 耽误这么一会儿，电梯已经走了。 毛大军重新按了电梯等着。 三个人一直沉默地站在电梯口等到电梯来。 下电梯的时候，毛大军问：“莎莎，想坐谁的车出去呀？” 莎莎想也不想地说：“坐妈妈的车去。” 毛大军说：“妈妈的车比较漂亮对吧？” 莎莎说：“是呀。” 出了电梯，莎莎一手牵着卓然，另一只手主动牵起了毛大军。 一家三口貌似亲热地上了卓然的车。 在超市里，莎莎挑选完零食以后，毛大军对卓然说：“家里缺什么日用品我们去买一些吧。” 卓然说：“你自己去挑吧。我和莎莎去逛一下别的区域。” 毛大军推着购物车去了。 拿了些纸巾洗衣液洗洁精之类的后，过来问：“你们俩不是喜欢吃榴莲吗？过去挑一个吧。” 莎莎立刻点头。 买了榴莲回家，卓然和莎莎张罗着开了榴莲。 毛大军说：“莎莎，你拿一块去给向阿姨吃吧。” 莎莎便放下自己正在吃的那块，双手小心地托着一房肥胖的榴莲肉去了房间里。 像托着一个小婴儿般。 很快，莎莎又托着榴莲出来说：“阿姨说太臭了她不吃，还让我快点拿出来，不要把房间弄臭了。” 毛大军说：“哦，那你自己吃吧。” 莎莎对毛大军说：“给你吃吧。” 毛大军端着茶杯说：“留给你和妈妈吃吧。我不吃。” 莎莎笑道：“你也怕臭吗？” 毛大军嗯了一声。 卓然想起他讲起以前淑艳怀着莎莎时，他们条件不好，买回家的水果毛大军舍不得吃，留给淑艳吃的事情来。 卓然小声说了一句：“现在又不是困难时期，用不着唱苦情戏了。” 毛大军没还嘴，看了一会儿依偎在卓然身上吃得香甜的莎莎后，说：“吃完这一块，回房间去洗澡睡觉吧。剩下的明天再吃。” 莎莎说：“好吧。” 吃完那一块，果然摘下手套，乖乖回了房间。 毛大军欠了欠身，清了一下嗓子，叫道：“卓然。那天是我太激动了，可能还没醒酒，不该先和你动手。” 卓然没接腔，吃完手上的榴莲后，摘下手套，端着盘子里剩下去了厨房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包上保鲜膜以后，放在了冰箱里。 再出来时，见毛大军正温情脉脉地望着这边呢。 卓然说：“其实，你不用和我说这些的。” 毛大军来拉卓然的手。 卓然挥手躲开了。 毛大军也不勉强，收回手又说：“你也打回来了，以后我们都尽量克制情绪。特别是我，脾气要改。你也不要总是说我妈不对了。她以前精神没毛病的时候就偏心，现在精神上有毛病了，也不跟我们一起住，你还说她干什么？还和她计较什么呢？” 卓然这才说道：“关键是我没有和她计较呀。我又没的打电话去说她！你每次生病都是我照顾你。我和你抱怨一下都不行吗？连我的这一点小情绪你都不愿意接，或者说接不住吗？你该一言不合就对我大打出手吗？” 毛大军摸着头发说：“我当时只是想让你不要再说了，没想真打你。咱俩这体格，我真想打你，还能让你一连打我两个耳光啊？我让着你呢。我哪舍得真打你？” 面对着毛大军看似诚恳的眼神和表情，卓然也相信他此刻的真诚。 但是在卓然看来，打人不是情绪问题，本质是品性和素质问题。 情绪问题可以解决，品性和素质想要提升，不是一两句话的事。 要不，怎么说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呢？ 所以，多说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