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毛大军又自己喂了药给莎莎吃过，让向姐带着莎莎回房间午睡去后，毛大军才出门去了。 卓然这一天没出门，一直在家里陪着莎莎。 到了晚上，仍然把莎莎带去主卧里睡觉。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再也没有发过烧。 卓然说：“莎莎，虽然嗓子还有一点不舒服，但已经没有发烧了，今天去幼儿园吧？” 毛大军说：“让她在家多休息一天。” 卓然说：“好。” 这一天下午，艾力克又打电话问卓然下周参加比赛的事情。 卓然仔细问了一下比赛的日期，和莎莎毕业演出典礼正好相差一天。 卓然报了名。 第三天，莎莎去了幼儿园，卓然才有空去新房子那边看了一圈。 下午又去练高尔夫，要比赛了，总得练习一下吧。 掐着时间去幼儿园接了莎莎，母女俩一起回家吃晚饭。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回来得很晚，一回来就进了卫生间里。 一开始，卓然以为他去洗澡了，没在意。 后来，听到连声哇哇的呕吐声。 这是又喝多了，卓然心想。 可奇怪的是，呕吐声过去，并没有哗哗的水声响起来。 卫生间里反而安静下来了。 过了几分钟，卓然觉得不太对劲。 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去卫生间一看，毛大军捂着胃，闭着眼睛靠着墙坐在马桶旁边。 卓然问：“怎么啦？” 毛大军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卓然朝马桶里一看，鲜红一片。 顿时心里一惊，问：“这是什么？是痔疮出血了吗？” 毛大军又摇头。 卓然强忍着反胃，又朝马桶里看，鲜红的血里面，是呕吐物。 卓然问：“你吐血啦？” 毛大军这才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卓然问：“你喝了多少酒啊？把自己喝成胃出血了？” 毛大军一只手撑着墙试图站起来，嘴里还说道：“好像没喝多少，不知道怎么搞的！胃里面火烧火燎的。” 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口齿不清的语气，卓然很难相信他说的没喝多少。 卓然上前扶了一把，说：“不知道怎么搞的，先去医院呀。” 毛大军坐在床尾，一副不想动的样子。他应该是有点吓到了。 卓然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想起上次他中风的情形，卓然说：“还是去医院吧。查清楚胃出血的原因。” 毛大军嗯了一声，起身和卓然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卓然回头问：“自己能走吗？” 毛大军点头。 经过莎莎的房间，卓然想了想，敲了两下门。 见没反应，两个人去了玄关处换鞋。 向姐穿着睡衣出来问：“这么晚了去哪里呀？” 卓然说：“他喝酒了，我带他去一下医院。告诉你一声。” 向姐说：“阿弥陀佛，最近怎么老是有人生病呀。” 毛大军叹了一口气，开门出去按了电梯等着。 去医院挂了急诊，值班医生问明情况后，说要安排做肠胃镜。 卓然说：“做吧。” 医生却又说：“做肠镜需要先排空，现在先给胃部止血。如果能止得住，就等着一起做肠胃镜。如果止不住，要先做胃镜。” 毛大军说：“好。” 毛大军这身体，可真是一言难尽。知道他经常喝酒，卓然内心时常不安。 以前只是担心血压问题，没想到胃出血了。 直接就办了住院，住下来了。 卓然自然也在医院里陪护。 用了药后，毛大军没有再呕吐了。 不过医生说还不能确定止住血了，还要观察大小便里带不带血。 卓然问他：“你现在想上厕所吗？” 毛大军摆了摆手，很快就打起鼾来。 喝了那么多酒，又出血，卓然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他睡？ 去护士台问。 护士也不知道，去问值班医生。 医生过来看了看，笑着说：现在都下半夜，本来就属于睡觉时间，不睡觉你想让他干嘛？“ 卓然笑道：”我担心不是正常睡眠，怕他晕迷，所以问一下。“ 医生说：”还没有到晕迷的程度，他睡吧。难受了他自己会醒的。“ 卓然靠坐在椅子上，后来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天亮了。 毛大军还在呼呼大睡。 看着毛大军沉睡的脸，卓然内心有气也有怨。 顿时觉得，暂时不要孩子，也不失为一个正确的决定。 毛大军是被迫醒的。 六点多，就有护士来查房，查血压、量体温、量血氧、有保洁进来打扫卫生。 毛大军坐起来问：”我们在哪里？“ 卓然说：”医院。你昨晚喝到胃出血了。“ 毛大军有些懵地想了一会儿，打了个呵欠后，回忆似乎漫了上来，说：“昨晚耿总请客。让我也过去了。结果他说自己最近不能喝酒，让我陪客人喝。我觉得没喝多少，不知不觉就多了。” 卓然问：“几个客人呀？” 毛大军说：“四个。” 卓然又问：“你以一敌四？” 毛大军叹了一口气，说：“耿总也喝了，喝得不多。我主陪。” 说得好听是叫过去吃饭，其实是去帮忙喝酒。 又想起自己也被肖总当着一桌子的客人打发去后厨炒过菜，卓然理解毛大军，共情毛大军。 虽说毛大军有点酒瘾，可是他肯定也不想喝这么多，也不想把自己喝成这样的。 做业务的，别说炒菜喝酒了，就算客户需要提鞋，也会有人抢着给提的。 卓然说：“医生让你今天禁食。可以喝水。” 毛大军说：“我也不饿。你去吃吧。” 卓然听他说话还有点含糊。 便问：“你还没醒酒啊？” 毛大军说：“昏昏沉沉的。” 卓然下楼去吃完早餐又上来，已经快八点了。 毛大军从厕所里出来，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叫了一声妈。 毛老太太问：“大军，你们起来了吗？” 毛大军说：“有事吗？” 毛老太太问：“你问了没有？莎莎回不回老家？” 毛大军说：“还没问。” 毛老太太又问：“那我们的票给定了吗？” 毛大军说：“还没有呢。今天定吧。” 医生进来了，微笑着问：“67床，毛大军，现在觉得胃里怎么样啊？还有没有不舒服？” 毛大军挂了电话，回答医生的问话。 医生说：“如果没有继续出血，今天晚上喝药，明天做肠胃镜吧。” 毛大军说好的。 医生走后，过了一会儿毛老太太又打过来了，问：“你们在医院里吗？你怎么啦？” 毛大军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昨晚喝多了酒。” 毛老太太说：“哦，少喝酒。抓紧再问一下莎莎，然后把票定了。晚了怕定不上了。” 毛大军说：“知道了。” 毛老太太已经挂了电话。 卓然笑道：“回老家比儿子的病还重要。都没有问一下你的情况，也不说过来看看你。” 毛大军瞪着牛眼说：“她过来对你有什么好处？她又不是医生，问了情况能怎么样？” 卓然说：“你吼什么？我说错了吗？” 毛大军忽然冲过来抓住卓然的胳膊说：“你少说几句！我妈碍你什么事了？逮着机会就说几句！一有机会就说！” 卓然一边挣脱一边说：“你疯啦？你们父女俩每次生病，都是我鞍前马后的照顾！我连实话也说不得一句吗？” 毛大军一耳光朝卓然扇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