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胡思乱想着，说紧张吧，也不觉得。 说心情很放松吧？也不可能。 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请下车！”琳达说着，自己先下了车，又帮卓然打开了车门。 卓然下了车，看着平时熟悉的广场，心想还好。 杰森的母亲在公众场合约见自己。 琳达说：“请跟我来。” 说罢，就走在了前面。 好像笃定卓然一定会跟在她后面似的。 琳达熟练的进门，乘电梯上楼。 把卓然带到一间从来没去过的私人会所里。 卓然真是不知道这里原来还有个会所。 会所也是卓然自己猜的。因为根本没有店名。 进去后，一楼是装修豪华的大厅和前台，但没有任何商品展示。 没人知道这里是做什么。 上了二楼后，琳达走到一扇房门前，敲了几下后，一把拧开了门，对着里面说：“夫人，人带到了。” 带到了？什么话呀?真的跟进里面去一样的说词。 这个琳达，社会化也恁低了点吧？ 卓然硬着头皮走到门口。 里面坐着一位面目慈善的中年妇女。 穿一套白色带着假披肩的连衣裙，坐着的身材略显丰满。那假披肩正好遮盖了她有些粗壮的大臂。 之所以说是中年妇女，是因为她的气质上乘。而且皮肤保养得很好。 看起来也就不到五十的样子吧。 如果按杰森的年纪来推算的话，她至少应该奔六了。 卓然刚走进去，琳达就从外面把门给关上了。 卓然问候道：“您好。您是杰森的妈妈？” 盘着头发的中年贵妇微笑着问：“你就是她们说的那个卓然？” 她们？天呐，到底有多少人在她面前说过自己呀？都是怎么说的呀？ 卓然说：“对，我是叫卓然。” 贵妇说：“先坐下吧。天气热，你想喝点什么？” 茶几上摆着多层点心架，从上而下都摆满了各种造型和颜色、质地不同的精致点心。 贵妇面前一只小巧精美咖啡杯，里面的咖只剩下了半杯。 架子上的点心看不出有人动过的痕迹。 卓然说：“拿铁吧，谢谢。” 说完，刻意从容地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内心在呐喊：开始吧！该来的总会来的。 无论是骂我不要脸勾引你家宝贝儿子，还是拿钱砸我让我离开。都来吧！ 贵妇伸出保养得非常白晳的手，按了一下小几上的按钮，那头有人问：“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贵妇说：“一杯拿铁。” 那头说：“好的，马上送来。” 贵妇这才放开按钮，仔细打量起卓然来。 她的目光柔和，不带攻击性。 卓然也平静地回望着她。 贵妇看了一会儿，才问：“你和杰森，是怎么认识的？” 比较老套和中规中矩的开始。 卓然微笑着回答：“去年。有一次在羽毛球场里。他说他很少来这边，也没什么朋友。让我教他打球。” 其实，卓然和杰森第一次见面，是廖经理带着他去羽毛球馆。 不知是福还是祸，为了不给廖经理惹麻烦，卓然有意识的避开了那个环节。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当时杰森自己的话。 贵妇问：“你是羽毛球教练？专业学过？” 卓然仍如实回答：“没有。就是喜欢打。” 贵妇点点头，开始随意打量起室内的陈设来。 谈话难道陷入僵局了吗？ 卓然也不知该怎么继续，便也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屋子不算大，应该有三十来个平方，除了茶几沙发和一只柜子以外，还有一整面墙的书。 这些属于功能性的设施。 其他如蛋形的吊床、下面铺着的纯白色长绒地毯、窗边小几上的鲜花、懒人沙发等等，卓然认为都属于软装。 粉色系的装修很温馨，很女性化。 不过片刻，贵妇又问：“你们经常一起打球？听说，他还帮你介绍客户？带你进入高尔夫球场？” 说起高尔夫球场，卓然内心不免有些槽点。 没接触以前，还以为高尔夫球场就像电视上演的，里面全是高富帅的年轻精英总裁呢。 去了才知道，多数都是黄总肖总这样的老登。甚还有万总那种玩交换游戏的夹杂其间。 真可谓是良莠不齐。 卓然回答贵妇：“打过几次，算不上经常。至于介绍客户，本身就是我的潜在客户，杰森确实通过朋友帮我牵过线。” 贵妇又定定地看着卓然。 卓然说：“不知道您今天叫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贵妇问：“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像一个人。” 既然对方这么坦诚，卓然成坦诚地说：“说过。像他一位已经过世的表姐。他说的应该不是外表像，是神态吧。” 贵妇点了点头，说：“确实有几分。” 很快，贵妇的眼神就带上了凌厉之色说道：“但你不是！而且我也不希望你是！” 卓然是眼看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贵妇瞬间变得凌厉的，还真有点不适应。 便没有接话，想听听她后面怎么说。 贵妇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来，看得出来，她极力在调整。 过了一两分钟，她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眼神也柔和了不少，语气也和缓地说道：“他和那位表姐，从小相处就多，我们一直以为只是姐弟之情。他们是亲表弟。可是，他表姐过世好几年了，他迟迟无法走出来，就不得不让我们怀疑了。” 什么话？哪有把脏水往自己儿子头上泼的？而且还往一个已经过世的人身上泼？ 卓然内心有些不满，嘴上却只道：“或许，您并不了解杰森？” 贵妇唇边逸出一丝苦笑来，反问道：“我还不如你了解他多吗？” 卓然正要想该怎么回答，有人敲门。 贵妇又按了一个按钮，门随之而开。 是卓然点的咖啡送来了。 一个穿着红衣，戴着黑红二色帽子的年轻姑娘把咖啡放下后，很快就走了。 卓然这才说道：“您不应该这么怀疑自己的儿子。至少我相信他和他表姐的感情，是纯粹的亲情。” 贵妇又是看着卓然，好像想从她脸上，找到她想找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