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做了眼底检查后，说：“老花了，视力减退了，只能用些药延缓一下，没什么好办法。再严重就做手术。” 妈妈急忙摆着手说：“我不动手术，你给我开药吧。” 医生给开了药，卓然把妈妈送回家，又交待她怎么用药之后，就要走。 卓然说：“没有时间呀。要去接我婆婆出院。” 妈妈问：“你婆婆还没出院呀？那你都回来了，谁伺候她？” 卓然说：“老伴。” 妈妈说：“有这么好的后老伴吗？” 卓然说：“有啊。老校长就是个好人。” 卓然又拥着妈妈的肩膀说：“如果您能找到一个像老校长这样的，我是支持的。” 妈妈一把拉下卓然的手说：“尽说些瞎话，赶紧去把你婆婆他们接回来吧。在那种地方待着能好受吗？” 卓然开车去广州，已经过了午饭了点。 先找地方吃过饭后，才去了那所医院。 卓然进去后，看到行李都已经装进包里了，毛老太太和校长两个人穿着整整齐齐的坐在椅子上。 毛老太太也不再像上次那样萎靡地躺在床上了。 大约是要回家了，脸上一派喜色。 见到卓然，毛老太太主动打招呼：“来啦？” 卓然说：“我来接你们了。” 毛老太太又对老校长说：“拿上东西走吧。” 老校长乐呵呵地提着两只包，卓然上前去接。 老校长躲开了，说：“不用不用。你搀着你妈吧。” 毛老太太一甩胳膊，说：“我好好的，不要人搀扶。你一个人能拿得动两只包吗？” 毛老太太知道疼人了，是好事呀。 卓然笑着去老校长手里接过一只包。 老校长一只手提着包，另一只手拉着毛老太太的胳膊，真是有点相互依靠的意思。 上车后，毛老太太问：“你刚才说先在你们这边待几天呀？” 卓然说：“对呀，大军这样安排的。” 毛老太太问：“怎么滴？小芹那个狐狸精还没走啊？我大儿子和小儿子两个人出钱买的房，她都离婚了凭什么还住在那里？” 老校长依然平和地说：“人家医生和你说过了，让你不要激动。都是小事情，没什么值得激动的。” 卓然说：“哎呀！不要激动！大军是说你们在医院里受苦了，在这边休息几天，让向姐给你们煲点汤补补身子！怎么把事情都往坏处想呢？” 毛老太太问：“那亮亮谁接送呀？” 卓然说：“小军呀。你别惦记他啦，顾好你自己吧，这些天你不在那边，人家小军和亮亮照样过得好好的！” 毛老太太有些失落地说：“是哟，这么多天，连电话都没有一个。就只给你叔叔发了几条信息。” 卓然说：“他过得好，这边叔叔照顾您他也放心。当然不打电话啦。” 毛老太太不再接话，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卓然心想，这以后可考验老校长的哄人功底了。 毛老太太回来的这一天晚饭后，卓然的妈妈带着童童来了。 最高兴的就是莎莎，叫了一声外婆，就亲热地说：“童童快来，我们俩下棋吧。最近爷爷不在家，都没有人陪我下棋了。” 卓然笑道：“不诚实，我都陪你下过棋好不好？” 莎莎毫不留情地说：“可是你只下了一小会儿啊！” 卓然说：“好吧。你赢了。” 毛老太太和老校长都坐在沙发这边，刚才老校长本在教莎莎学习呢。 这会儿见到卓然妈妈来了，老两口双双站起来，老校长热情地说：“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快坐快坐。卓然，我给你妈妈和外甥洗点水果去。” 卓然说：“你们坐着聊天吧。我去洗！” 卓然妈妈说：“我是听卓然说你们今天回来，所以我过来看看。” 老校长说：“没什么事，就是心情不好，内心郁结，去调养了几天，还让您惦记了，真是不好意思。” 卓然妈妈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毛老太太说：“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好着呢。有些人盼着我不好，她自己就能好吗？” 卓然正端着水果出来，听了毛老太太的话，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好在妈妈并不在意，笑道：“那些不盼人家好的，自己肯定不会好！您说的对，你就是好，有福气！大军有本事，小军听话。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凑成一个好字。您这福气，真是谁也没有的！” 毛老太太脸上露出了笑容来，说：“我看你还像个好人！” 卓然妈妈说：“您也是好人。您好，我们才好呀。” 毛老太太露出得意地笑容说：“要说好，老校长才是真正的好人，我这次住院，大军去了两天走了，小军也是。卓然呢？去住了一晚上就走了。是他陪我到底。” 卓然妈妈说：“都说少时夫妻老来伴，孩子们有自己的事情。老伴陪着您多好呀。。” 毛老太太盯着卓然的妈妈说：“你如果有事，就没有老伴陪着。” 老校长对卓然妈妈说：“我看您身体各方面都挺好的，这孙子全是您带吧？” 卓然妈妈脸上尴尬一扫而过，说：“对呀。他们要上班，都是我在接送。” 毛老太太说：“一个人带孩子真是辛苦，我都经历过。” 卓然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聊天，觉得毛老太太的病这次还是没调理好。太爱起高调了。 卓然妈妈坐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来说：“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空手来的。这钱你们拿着，自己买点东西吃。” 毛老太太说：“您快收起来，他一个月的退休金我们俩个都花不完，您在这边帮他们带孩子也没个进项。留着自己花吧。” 卓然妈妈把钱放在茶几上，起身说：“那你们就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童童，我们回去了。” 童童无辜地说：“可是我们这一局棋还没下呢。” 卓然妈妈说：“那你们先下完吧。我和姑姑说点事。” 又坐了一会儿，两个孩子下完棋了，卓然送妈妈和童童回去。 在车上，妈妈有些愤愤地说：“你婆婆找了个有退休金的老头，看把她得意的。” 卓然说：“她以前不一这样，药量加得可能不够。有点爱起高调。” 妈妈小声说：“不是为了帮你做人，我来看她个鬼！” 卓然笑道：“知道您是为了我，不过呀，以后装不知道就行啦。我在家地位稳着呢，用不着您帮我做人。” 妈妈说：“算了，不想和病人计较。” 卓然说：“这就对啦。您反而应该可怜她。因为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的那个世界很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