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卓然不太在意车子的好坏，但以前那辆代步车确实已经很老旧了。 谁会不喜欢新车？ 卓然问：“你自己一个人去买的？” 此时，两个人隔着毛大军的办公桌面对面坐着。 毛大军眼神温柔地看着卓然，点了一下头说：“专门去给你买的。如果是黑色不用等就能提车。灰色要等半个月。但是我觉得灰色很大气高级，所以宁愿等，也选了灰色。” 卓然说：“你还是有一点品位的。真的。” 卓然说的是真心话。 毛大军无论是穿着、家居装修、眼光还是比较现代的，审美能力在线，生意理念也很先进。 只是思想里也有一些糟粕。 毛大军说：“那当然了，看一个男人的段位处在什么层级，第一眼就看他身边的女人。” 卓然问：“你这是在夸我吗？” 毛大军笑着说：“你如果还能提升一点就更好了。” 卓然看他不像是开玩笑，便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提升哪方面？” 毛大军说：“心胸，你有时候小心眼。” 卓然说：“那可改不了，女人肯定有小心眼的时候。” 毛大军认真地说：“你连人家小黄都容不下。你是老板娘，何必和一个员工过不去呢？” 卓然说：“我哪有和她过不去？你处处维护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毛大军说：“你看，又来了。做老板要有大局观。” 卓然说：“知道啦！” 卓然把购车合同还给毛大军。 毛大军接过后，说：“到时候我们俩一起去提车。” 卓然说：“好。我去接莎莎了。” 毛大军说：“以后别再把接孩子的事情给忘了。” 卓然说：“知道了。” 眼看着卓然要走，毛大军叫道：“卓然！” 卓然停下来，等着他说话。 毛大军眼睛朝门口瞟来瞟去，似乎怕有人突然经过。脸上露出难为情的神色。 卓然说：“有话就说。” 毛大军说：“我认为你和杰森最好还是保持一下距离。” 卓然刚想开口，毛大军又说：“我知道你们不可能有什么，但是走得太近了，我心里不舒服。” 卓然重新坐下后，说：“你和小黄在公司这样若即若离的，我心里也很不舒服，怎么办？” 毛大军只是平静地看着卓然，并不回答。 卓然说：“所以，不能光想要心里舒服，你是为了工作，我也是为了工作。” 卓然又问：“蔡经理他们订单下过去了，什么时候能量产？” 毛大军说：“这两天正在调试，我让他们加快进度，后天应该差不多了。” 卓然说：“那就好。” 说罢，提着包包出了办公室。 去接了莎莎回家，就接到杰森的电话了：“师傅，今晚去打球吗？” 卓然问：“哪个球？” 杰森说：“羽毛球呀。没听到我叫你师傅吗？” 虽然刚才卓然驳回了毛大军要求自己和杰森保持距离的要求，可卓然心里到底还是在意毛大军的。便说：“过几天吧。我这两天有点忙呢。” 杰森问：“忙着伺候老公孩子？” 卓然大方地承认：“对呀。” 杰森说：“那好吧，不扰扰了。” 说罢，就挂了电话。 莎莎问：“是杰森叔叔吗？” 卓然说：“是呀。” 莎莎说：“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和杰森叔叔，还有多多一起去玩呀？” 卓然问：“你喜欢和他们玩吗？” 莎莎说：“喜欢。” 卓然说：“多多哥哥，下个学期就要去深圳读书了。” 莎莎有些遗憾地啊了一声。 卓然说：“等过几天我联系廖伯伯，看他们什么时候有空，再带你们出去玩一次吧。” 莎莎说：“好吧。” 这一天吃完晚饭后，卓然自己带着莎莎去上舞蹈课，回来都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毛大军坐在客厅里。 卓然问：“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 毛大军说：“我说过减少应酬，说话算数。” 卓然对莎莎说：“去找向阿姨给你洗澡睡觉吧。” 莎莎回了房间里。 卓然在沙发上坐下，陪着毛大军喝茶。 一直到晚上十点，毛大军才说：“进屋吧。” 关掉客厅的灯，两个人一前一后回了卧室里。 卓然拿了睡衣准备去卫生间洗澡。 毛大军一把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卓然惊得急忙用手勾住他的脖子问：“你干嘛呀？” 毛大军眼睛发亮地看着卓然问：“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两个人离得这么近，毛大军的灼灼目光，令卓然招架不住了。 害羞地低下头去，又不甘心地轻轻捶打着他硬梆梆的肩头。 他的肌肉太结实，卓然捶得手疼。 进了卫生间里，毛大军把她放下，抵着耳垂轻声说：“别动。” 卓然便听话的不动。 他亲手一寸寸剥掉那些衣物，打开莲蓬头，又挤了沐浴露，轻轻为她洗着。 抹了沐浴露的大手滑腻地抚过每一寸肌肤。 许是在热水和他双手的多重作用下，很快，她浑身的肌肤就泛起了红晕。 点点晶莹的水珠落在皮肤上，浴室里热气蒸腾，卓然呼吸不顺，娇软无力，双手忍不住攀上了他的肩膀。 毛大军自己也褪去衣衫，加快了动作。双手在两个人之间游走着。 后来，他离开卫生间，去了一趟外间。 再进来时，他关掉了卫生间里的灯。 卓然惊呼：“你要干嘛呀？” 黑暗里，她被有力的双臂一下子托了起来。 走出卫生间，房间里亦是一片黑暗。 她就这样被轻轻抛下了。身体接触到的是柔软的床。身上的水珠快速被床单吸收了。 有人轻轻覆了上来，她却无力动弹。 任由他千般万般的对她。 她只剩下了一声声嘤咛。 他带着她飞越高山时，她心底升起一个声音：是因为那辆车原谅他？还是因为他这个人？ 卓然想不清楚，也懒得去想了。 他身上好的坏的，他的财富和他原生家庭，他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一部分。 一切都只能先接受，再改变能改变的。至于那些不能改变的，除了接受，又能如何？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吧。 这一晚，两个人都浑身是汗，又去洗了澡，换了床单后，才入睡。 再一次躺在床上时，中间没有了那道宽宽的缝隙，床上只有两个紧紧相拥而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