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在电话里对淑艳说：“别说这些了，你先去XX医院吧。” 卓然说完，不等淑艳再说话，就挂了电话。 早就说过不再让淑艳到家里来的。可人家是亲妈，而且孩子还小，又受伤了，还是无法避免。 卓然进了房间，打算叫莎莎起床。 平时喜欢侧卧的小姑娘，今天仰卧着，受伤的那只手蜷在胸口。 昨晚临睡前，莎莎试了几个姿势，都不习惯，不舒服。最后在卓然的建议下，用了仰卧式。 这么小的孩子，愣是一晚上没有换姿势。可见孩子睡着了也不敢放松，唯恐弄痛了手臂。 卓然看着缠满了纱布的手臂，也心疼啊。 这种心疼里面，还带着可怜。 可怜，是外人才会有的一种情愫。父母是完完全全的心疼。 卓然在床沿坐下，让她又睡了一会儿，才叫她起床。 卓然帮着她洗漱完，吃过早餐后，卓然说：“干妈已经去医院里等你了。她请假来陪你几天。” 莎莎说：“我有你就可以呀。” 卓然说：“那你一会儿当着干妈的面说吧。” 说完后，卓然才后悔，自己不该利用孩子去传达自己的想法。 淑艳已经先到了，站在医院的大门外。 一看到卓然的车子，就拼命招手。 卓然现在又开回了以前毛大军给配的那辆车。 停下车，淑艳开了车门进来，对卓然说：“你们来啦？” 卓然嗯了一声，重新启动车子。 淑艳坐在后排，问：“莎莎吃早餐了吗？” 莎莎说：“吃了呀。” 淑艳又问：“昨天晚上疼不疼？能睡着吗？” 莎莎说：“疼后，后来睡着了就不疼了。” 淑艳语气心疼地说：“睡着了才不疼呀？真是受罪了。” 停好车，淑艳说：“我抱着你吧。” 莎莎说：“我自己走。” 三个人去了门诊，医生打开缠着纱布的手臂，上过药的手臂，也看不出来伤势怎么样。 淑艳问：“医生，这还要疼几天呀？” 医生说：“要看恢复的快慢。有些两三天就开始愈合了，有些要慢一点。” 淑艳又担心地问：“这不会留疤痕吧？” 医生说：“我也担心这个问题。伤了总有长好的时候，无非快一点慢一点。疤痕就要看每个人的体质了。我昨天就说过啦。” 淑艳又问：“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医生说：“这些我昨天已经交待过了，不要反复问！” 他说完这句话，淑艳也不再问了。默默地退到一边等着。 重新清理和包扎完伤口，医生说：“明天还要来。前面几天勤换药。也方便我看进展。” 卓然说：“好的。谢谢您。” 出了医院，淑艳自然而然就跟着上了车，对莎莎说：“我请了三天假，专门陪你。” 莎莎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呀？” 淑艳说：“因为我喜欢你呀。” 莎莎又问：“你有女儿吗？” 淑艳说：“有啊。” 莎莎又问：“你女儿多大啦？” 淑艳说：“和你差不多大。” 莎莎问：“那你为什么不陪她呢？” 淑艳没有回答。 卓然问：“莎莎，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莎莎说：“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卓然说：“那妈妈就做你爱吃的吧。” 回了家，淑艳陪莎莎坐在沙发上看平板。 淑艳和莎莎依偎在沙发上，帮莎莎拿着平板，还按莎莎的要求操作着平板。 卓然洗衣服、拖地、收拾屋子。 当卓然又一次经过客厅里，听到平板里传出来的还是动画片，实在忍不住地说：“让她学习一会儿吧。” 淑艳说：“她都受伤了，休息几天吧。” 卓然说：“孩子的学习要养成好习惯。如果是要写手，手受伤可以休息。现在是在平板上学习，手伤了不影响。” 淑艳便低下头，头碰着莎莎的头，柔声说：“宝贝，这一集看完了学习一会儿吧。” 莎莎不情愿地说：“好吧。我想喝水。” 淑艳把平板竖在支架上，起身去倒了水，喂给莎莎喝。 临近中午，卓然去做饭。 淑艳站在厨房门口说：“因为房间里是私人地方，我打扫卫生不方便。现在你去休息一会儿，陪着莎莎，我来做饭吧？” 卓然心想，总不能她像客人一直坐着，等着自己做饭给她吃吧？ 便不客气地说：“好啊。那就辛苦你了。” 说罢，一边解围裙，一边对淑艳说：“菜我已经拿出来了，就做这些吧。” 淑艳说：“好的。你去休息。” 卓然过去陪着莎莎学习。 吃过午饭，卓然说：“莎莎要午睡。你回去吧。下午我照顾她。” 淑艳不看卓然，而是心疼地看着莎莎，喃喃地说：“我都已经请好假了，就是打算陪她的。” 卓然说：“大姐！你请假之前也没和我商量呀。你也没问过我们需不需要，方不方便！人是不是该有点边界感呀？” 淑艳说：“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现在去下面小区里坐一会儿，等你们午起醒了我再上来。陪到晚饭前我就走了。” 卓然说：“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淑艳说：“那我先下楼去了。” 淑艳走后，母女俩回了卧室里，莎莎躺下睡觉的时候，才问：“妈妈，你刚才为什么不让干妈在我们家午睡呀？” 卓然说：“因为不能随便让别人在家里睡觉。” 莎莎也不多问，闭上眼睛睡觉。 卓然午睡醒来，手机上有一条信息，点开一看，是杰森发来的：新年好。 杰森自从走后，再也没有了音讯。连信息也没有一个。 虽然他送了自己一些名牌的衣服，可那也许只是富二代随手给的。 卓然一度怀疑，他已经把自己给忘了。 他肯定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只不过下到基层来，没有人玩，没有其他休闲娱乐项目，所以才去打了几次球。 和自己，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不是有人说过吗？成年人之间的友谊，如果没有利益的牵扯，都不会长久。 即便长久，也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所以，现在看到这条信息，卓然无法排除他是不是群发的？ 自己要不要回复一条？ 后来一想，管他是不是群发的，自己回复一条，是自己的礼貌。 于是，卓然便回复：新年好。 那边没有再回复。 莎莎又睡了一会儿，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