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云进屋。爸爸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晚云手上的牛皮纸袋，问：“他走了？” 晚云说：“走了。” 爸爸说：“长相还可以，就是年纪有点大。” 妈妈低着头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问：“那你就这样跟着他？” 晚云嗯了一声。 妈妈又问：“那你以后怎么办？” 晚云说：“我在考编。等考上了再说。” 爸爸的头朝门外偏了偏，问：“考编他能帮上忙吗？” 晚云摇头，说：“不能。” 爸爸挺了挺上半身，脸上显出了讪讪的表情来，没有再说话。 看起来不太高兴。 过了好一会儿，妈妈突然问：“他、他能让你过上什么日子？你要这么跟着他？” 晚云说：“我在市里买了一套房子，正在装修。等考上编了，我就能在这个城市安定下来了。” 妈妈的头一点一点，又问：“我问他能带给你什么？” 晚云说：“车和房，他都出钱了。” 妈妈问：“就这些？” 晚云不言以对。 妈妈又问：“那你要跟着他多久呢？” 晚云摇头。 妈妈说：“那不是他说几时不要你，就不要了？” 爸爸说：“那肯定呢！” 他说罢，又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牛皮纸袋，对妈妈说：“走，上楼去。我要睡觉了。” 妈妈说：“云，那我们先上去睡了。” 晚云说：“好。” 妈妈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来说：“你帮我们初三初四的票。我们住几天就回去了。” 晚云问：“这么快就要回去呀？” 妈妈双手一摊，说：“来看一下你就行了。还老待在这里做什么？不方便。” 晚云说：“那好吧。” 父母上楼后，晚云很快也上楼去了。 从这一天晚上开始，父母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晚云每天带着他们出去喝早茶，再去周边的城市玩。 他们很喜欢吃广东早茶，胃口不错。去周边城市里玩得也高兴。 晚云给他们买衣服，买东西时，爸爸也都欣然接受。 妈妈会说：晚云，你现在有钱，也要省点花。多存钱。以防以后还有挣不到钱的时候。 这个时候，晚云就会说：“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妈妈妈也就接受了。 一连三天，王处长再没有过来。 倒是晚云，会把每天吃了什么，去了什么，拍照发给他。 白天，王处长往往是隔了很长时间才回复信息，而且回得很简单。 但是每天晚上，他都会给晚云打个电话聊天。 晚云会坐在床头，和他讲出去玩的情形。 王处长听得多，偶尔也说几句，提几个小建议。 对于自己的生活和工作，王处长说的不多。 有时候晚云也问：你工作忙吗？开心吗？ 王处长则是有些麻木地说：“每天都是那些事情。” 深夜里，聊得耳酣面热，情意绵绵时，晚云也曾问王处长：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王处长说：“这两天太忙了。” 晚云便故作失望地说：“那好吧。工作为重。 其实，内心里，晚云巴不得他不来才好。 少了尴尬，自己也可以全心全意陪父母。 王处长却又说：“我明天下午回去一趟。你在家里等我吧。” 晚云故作开心地说：“好呀。要不要我做好午饭等你回来吃？” 王处长说：“不用了。我回去午休一会儿就得走。” 晚云说：“那好吧。我给你准备下午茶。” 王处长说：“行，你看着办吧。” 于是，这一天晚云没有带父母出去玩。 而是上午开着车，带着淑艳和父母去了一趟市里，买了许多菜和点心。 回来后，淑艳就开始做饭。 父母和晚云在沙发上吃着点心聊天。 刚开始来那两天，妈妈总是闲不住，要去和淑艳一起干活。 爸爸要帮忙干院子里的活。 淑艳推辞几后，父母也就习惯了坐着像客人一样，等着淑艳做好饭去吃。 妈妈问：“他不过来吃午饭？” 晚云说：“他吃完饭再来。” 王处长对他们没有称呼，他们对王处长是尽量不提，必不得已提起来，也以"他"称呼。 饭后，晚云的爸爸对妈妈说：“走，我们出去走走路。” 他们每天饭后都会出去走路，这是他们的锻炼方式。 淑艳殷勤地在前面去开院门。 晚云看着父母的背影，爸爸胖了，但腰背依然挺直。 妈妈的身材也走样了，但皮肤白白嫩嫩的。 这是两个从来没有为生活下过苦力的人。他们大半辈子都过得自在悠然。 所以，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年轻。 晚云在想，自己走到这一步，和成长背景到底有没有关系？ 很快，晚云就否定了这一点。 自己和王处长现在的关系，完全是自己的意愿。 虽说笑贫不笑娼，走出去，大家异样的眼神也不敢明目张望的扫视自己。 可自己现在是什么人，心里清楚。 午夜梦回时，怎么会不考虑这些事情呢？ 尤其是父母和王处长那天的见面，更让晚云想起来，就内心不舒服。 然而，自己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 就得有职业道德。 晚云又在一楼坐了一会儿，王处长就进来了。 晚云起身相迎道：“回来啦？” 声音清脆悦耳。 王处长嗯了一声，稍一环顾室内，便问：“就你一个人？” 晚云说：“嗯。我爸妈出去散步了，阿姨午睡去了。你要不要吃点水果？” 王处长说：“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 晚云自然跟上楼去。 王处长说：“我先洗个澡。” 晚云把他朝浴室里一推，说：“你先进去洗，我帮你拿浴巾。浴巾我放在衣柜里了。” 晚云先把他的睡衣找出来，拿去放在了床上， 然后才拿了他专用的浴巾过来。 门一敲就开了。 晚云把门推开一点，手里的浴巾伸到门内。 只觉手腕被人一带，门也开了。晚云就被人带了进去。 王处长的力气可不小。 他只说了一句话：“一起洗洗。” 这还是晚去第一次大白天的盯着他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胸膛。 不由的垂下头去。 王处长已经进了淋浴间里。 晚云也只得宽衣、、解、带。 很不习惯，但必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