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的清晨，卓然陪莎莎在洒满阳光的客厅里安静的看平板。 卓然的肚子咕咕响了几声。 虽然不忍破坏这个美好的早晨，但不得不问：“莎莎，你饿吗？我去给你做早餐吧？” 莎莎摇了摇头。一只小手搭在卓然的手上，意思是要妈妈陪着自己。 卓然说：“那我去拿点牛奶和面包过来吃。” 莎莎这拿开了自己的小手。 卓然把她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厨房里拿了面包，又拿了两盒常温牛奶，母女俩边看平板，边吃着早餐。 早餐吃完后，卓然说：“该学习啦。” 莎莎便点开了学习软件，却又窝进了卓然怀里。 卓然忍不住和她开玩笑：“你是不是属猫的？这么黏人，这么喜欢窝在人家怀里。” 莎莎哈哈哈的小声笑着。 横竖无事，卓然索性搂着她坐着。 毛大军出来了，穿着睡衣，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眉眼间含笑看着沙发上的母女俩。 卓然提醒道：“吃药。” 毛大军顺从地说：“好咧！” 去饮水机边吃过药后，问卓然：“没做早餐？” 卓然说：“没做。” 毛大军问：“起来了这么久没做早餐啊？” 卓然白了他一眼，说：“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床。我和莎莎吃了些面包。” 毛大军突然一只眼睛痒了起来，他闭上眼睛，伸手抓摸着。 卓然说：“你今天又不忙，你也可以给我们做呀。干嘛？把老婆当保姆啊？” 毛大军说：“我说一句，你顶回来十句。” 卓然说：“看你刚才那表情。” 毛大军一言不发地去了厨房里。 很快，又把头伸出来问：“你们俩还吃吗？我煮面条。” 莎莎说：“我们不吃。你煮的面条不好吃。” 毛大军又把头缩回了厨房里。 卓然的手机响了，是乔总打来的。 想了一下，以后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接了，问候道：“乔总，新年好。” 乔总说：“卓然，新年好。你们回中山了吗？” 卓然说：“回来了。” 乔总说：“你嫂子说想请你们来家里聚一聚。” 卓然说：“还是算了吧，你们挺忙的，而且，我们刚从老家回来，也要收拾一下。” 乔总说：“卓然呐，上次我和你说的话这么快就忘啦？厂里随时欢迎回来，就算你不肯再回厂里，也还是我认下的妹妹。下午到家里来，晚云和王处长他们都过来。” 一时间，卓然倒不好拒绝了，便说：“我问一下大军。他今天好像已经有安排了。” 乔总说：“好，你问一下。尽量过来。” 毛大军端着一碗面条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卓然便对他说乔总打电话的事情。 毛大军有些无奈地皱了一下眉头，才说：“那就去吧。老死不相往来也不太好。都在这个圈子里混着呢。” 卓然说：“那我发信息给他了。我不愿和他老婆见面。” 毛大军说：“别理她就行了。” 卓然又问：“那我们是不是还要给老乔的两个儿子准备红包呀？” 毛大军说：“一人一千吧。我包里有现金。” 卓然去拿了他的小包出来，数了两千块，分别放在两只红包里，又拿了几只空红包皮放在包里，备用。 莎莎突然问：“要去哪里呀？” 卓然说：“去乔伯伯家里。” 莎莎说：“你们自己去吧。我在家里。” 卓然问：“为什么呀？” 莎莎说：“我想待在自己家里。” 卓然说：“你现在主意不小呀？还要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呀？” 莎莎嗯了一声。 卓然说：“小孩子都要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去朋友家的。一个人在家里太危险了。” 莎莎不再说话，但显然没有同意一起去。 毛大军说：“没事，你带着平板过去吧。” 莎莎这才说：“那好吧。” 卓然说：“带过去了也要学习的哦。” 莎莎敷衍地嗯了一声。 毛大军吃完面条，过来坐下喝了一会儿茶，竟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卓然问：“怎么这么睏呀？” 毛大军说：“过年乱哄哄的，太累了。” 毛大军说完，起身又去了卧室。 莎莎学完一个单元后，卓然说：“走，带你下楼去玩一会儿。” 母女俩去小区里玩到十一点，才上楼。 卓然做了午饭，才让莎莎去叫他起来。 午睡起来后，又去水果店里买了些水果，才去了乔总家里。 乔总家的别墅门外放着两盆年桔，还贴着对联，看着挺喜庆。 院子门和里面的大门都开着。 毛大军提着水果，还是按了门铃。 乔秘书迎了出来，亲热的拍着毛大军的肩膀，又招呼着卓然和莎莎一起进屋。 换了鞋进屋后，乔太太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打招呼。 毛大军问：“今天嫂子亲自做饭呀？” 乔太太说：“对呀，我做给你们吃！我们阿姨昨天刚回老家了。” 毛大军问：“两个公子哥呢？” 乔总说：“在厨房里帮忙。我们家的习惯是全家一起干活。” 毛大军进了厨房里，乔总说：“快叫叔叔阿姨。这是莎莎妹妹。” 两个男孩叫了人，毛大军把红包拿给他们。 乔太太也拿了一只红包过来递给了莎莎。 莎莎大方地递过，说着谢谢。 卓然问：“嫂子，我来帮忙吧。让两个孩子出去玩。” 乔太太说：“不用不用。你陪莎莎吧。” 乔总陪着客人坐下，喝茶，闲聊一些过年的事情。 没一会儿，晚云和王处长、英姐和花姐也都来了。 彼此打过招呼后，英姐问：“卓然，你不干啦？” 卓然说：“是呀。” 英姐说：“干得好好的，怎么不干了呢？老乔和我说很舍不得你。” 卓然但笑不语。 这种场合里，晚云说话的机会的本来就不多，但今天格外的沉默。 而且脸上也没有笑容，只是在和人对视时，才露出来一个灿烂的笑容。 其他时间，都安静地坐在王处长身边。 王处长今天一身修身的长袖T恤和修身条裤，外面一件敞开的西装，显得人更劲瘦了。 晚云问：“莎莎，我们去外面院子里玩吧？” 莎莎看卓然。 卓然正好待得也没意思，便说：“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两个人带着莎莎，出了院子，沿着门前的马路慢慢走着。 晚云先开口：“李总，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卓然说：“还没想好。你怎么样？” 晚云这才说了整个过年的情况。 晚云的父母年前就过来了。 从老家坐高铁过来的。 中午就到了广州南站，晚云开车去接了他们。 虽然父母大概率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可真见面了，晚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父母说明白。 只能闭口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