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突然变了脸说：“你一个做大姑姐的，回娘家少掺合！这事我和艳群说过，让她们自己接送，或是送寄宿学校去。她说不行，还要我再接送六年！” 卓然说：“您冲我发什么火呀？” 妈妈缓和了语气说：“我是怕你去艳群面前说。增加矛盾。” 卓然说：“刚才婶子过来，说给您介绍一个老伴。” 妈妈说：“别提这事了！就这么过吧！” 卓然说：“如果您实在不想去，可以先私下里和小风说一声。” 妈妈说：“说了能怎么滴？我不给他们带谁带？不想去也得去！这事以后别提了！没用！” 卓然说：“那好吧。以后我尽量多去陪陪您。” 妈妈说：“你忙你的吧。” 卓然说：“我辞职了。现在没有工作。” 妈妈吃惊地问：“什么？你那么高的工资，为什么辞职？” 不等卓然说话，妈妈又狠狠地说：“一个月几万块！！你说辞就辞啦？” 卓然说：“有原因的。” 妈妈说：“你前面也是从公司退出回家，最后落得个净身出户，现在又辞了工作在家专门伺候他们父女俩啊？” 卓然说：“哎呀，您别着急，这只是暂时的。我后面还会再想办法的。” 妈妈说：“那么高的工资你都辞了，还能找着什么样的工作？” 很快，妈妈就说：“晚上吃饭的时候和他们说一声，这件事千万不要说出去了。不然村里的人还以为你被开除了呢！” 卓然说：“谁会去说这种话呀。” 妈妈又说：“别人问起，就说你还在干，工资还涨了！” 卓然嗯了一声。 有人给卓然打电话，给几个姑姑和舅舅家网购的东西到了。 卓然起身说：“我去给姑姑和舅舅家送东西啦。” 妈妈问：“送什么？” 卓然说：“他们上半年给了我们那么多腊货，我给他们送点年货去。” 妈妈没吭声。 卓然去了场坝上，给毛大军打电话，让他回来和自己一起去拿快递。 没一会儿，四个人一起回来了。 毛大军和卓然带着两个孩子出发了。 腊月底，所有家里在忙着蒸炸卤煮，整个村子的上空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香气。 所以，卓然也没有提前给姑姑他们打电话，因为这个时节，每家每户的大门都敞开着。 仿佛专门为了让那浓浓的香气飘散出去。。飘得越远越好。 先去了大姑家里。 远远的就看到大姑家的场坝上坐着许多人。 等车子停下，卓然才看清是大姑家的一儿一女都拖家带口的回来了，另外还有一些乡亲，一起坐着聊天、嗑着瓜子。 表哥表妹见了卓然，甚是亲热。 卓然也热情地对他们介绍着毛大军和莎莎。 毛大军把东西从后备箱里一样样拿出来，表哥也去帮忙。 很快，姑姑和姑父就出来了，连声说：“还以为你们要初几才过来呢。真没想到今天就来了，还给我们买这么多东西来。” 卓然说：“大军让买的。” 姑父笑着给大军发香烟，说：“真是太感动了，你们俩个都这么忙，还惦记着给我们买这么多年货。” 毛大军说：“再忙也得过年呀。哈哈，姑姑和姑父看着身体越来越好了。” 姑姑说：“哪里哟，老啦。莎莎又长高了不少，越来越漂亮了。” 卓然这才有空让莎莎叫人。 莎莎毫不怯场地叫着姑奶奶，姑爷爷。 姑姑说：“今年我又给你们做了些腊货，今天你们来了，就先给你们带回去吧。” 毛大军说：“不用了。妈请人做了很多。” 莎莎说：“屋子上面挂的全部都是黑黑的肉！” 莎莎的话惹得表哥表妹们一阵笑，说：“这么多呀？你们老家做不做？” 莎莎笑着摇头。 很快，姑父就和表哥拿了许多腊货放进了后备箱里。 在场坝上坐着聊了一会儿彼此今年的工作和生活。 卓然和毛大军就起身，要去下一家了。 一家人苦苦的挽留卓然一家三口吃完晚饭再走。 卓然谢绝了。 大姑说：“那我打电话，让你小姑现在就准备晚饭，出门了哪有连饭都不吃就回家的道理？还回家再让你妈妈做？” 卓然拦着不让她打。 等到了小姑家，饭菜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好几只锅子已经咕嘟起来了，菜也炒得差不多了。 小姑笑道：“接到你大姑的电话，我就开始做了。你们现在吃也可以，先坐一会儿再吃也行。” 先坐着聊一会儿天。 妈妈打电话问卓然他们要不要回去吃晚饭？ 卓然回不用，一会儿直接回酒店了。 在小姑家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去舅舅家放下东西，就回了县城里。 路上，莎莎问：“妈妈，你的这些亲人，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呀？每一家都给我们东西。” 毛大军说：“因为我们也给他们东西了。” 莎莎说：“哦，我知道了。” 卓然笑道：“因为你爸爸大方呀。” 毛大军笑道：“我这半辈子，不管去哪里的路，都是用钱铺出来的。” 卓然竟无力反驳。 毛大军问：“我们初几走？” 卓然问：“还没过除夕呢，就问初几走？” 毛大军说：“待着挺无聊的。” 卓然说：“不打牌就无聊了。那你以后白天打吧。” 毛大军说：“我惦记着厂里的事呢。” 卓然说：“蔡经理他们厂初七才上班。等他们上班后才能送样品。” 毛大军有些无奈地说：“等过完年回深圳，会有好多聚餐。免不了要喝酒。” 卓然说：“要跟客户和朋友聚餐？” 毛大军嗯了一声。 卓然说：“那些朋友，能免的则免。” 毛大军说：“好多不能免的。” 卓然说：“那照这么说，下个月也不能去做试管。还得往后推。” 毛大军没再接话。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毛大军三口人就回了村子里。 才吃过早饭不久，老黑叔就来了，笑着和艳群说：“开始吧？” 艳群明知故问道：“开始什么？” 老黑叔说：“开始打麻将。还是去隔壁打。” 卓然正在收拾桌子，顺嘴说：“我今天有事要他们帮我做，打不了。” 老黑叔说：“输了就不打啦？” 艳群说：“不是输了不打。没时间。” 老黑叔笑着说：“瞧不起人？我的钱你们赢不完的！谁比你们穷？” 毛大军说：“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