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来人不慌不忙地说：“休息的时间多的很。不着急。” 艳群说：“他不想打就算了。” 另一个人说：“打吧。又不是不打牌的人，怎么不给一点面子呢？” 妈妈说：“不要劝。他自己愿意打就打。不想打就休息。昨晚打了通宵。” 来人说：“我们来帮你陪客人的，你怎么说这种话呢？” 确实，在卓然老家，谁家女婿或姑娘回娘家了，乡亲们主动上门聊天或是约打牌，是一种认可和尊重。 等于是在帮主家“陪”客。 妈妈便又说了一遍：随他自己。“ 小风说：”我和你们打！“ 来人呵呵笑着。因为小风是平时不打麻将的。 两个人没走，在外面场坝上站着。 毛大军呵呵笑着对卓然说：”盛情难却，再说我连赢了两场，不打的话，别人还以为我赢了就不想打呢。“ 卓然说：”你们干嘛打这么大的牌？你提议玩这么大的？” 毛大军说：“不是。他们说想赢广东钞票。我还怕他们不成？” 艳群说：“真的不是大军哥要打的。” 卓然说：“今晚不能再打了。” 妈妈对卓然说：“我下午怎么和你说的？他一年到头就休息这几天，你话说到就行了。让他自己拿主意。” 吃完晚饭，毛大军一声不吭就出去了。 倒是艳群没出去，主动帮着收拾起餐具来。 卓然对莎莎说：“去把你爸爸叫回来！你就说要他陪你回县城。” 莎莎出去了，对着毛大军说了几句什么，很快就又回来说：“爸爸让我跟着你。” 等卓然追出去，他们已经去了邻居家里。 卓然追过去看，已经坐在牌桌上了。 卓然生气了，和妈妈打了声招呼，早早就带着莎莎回了酒店里。 这一天半夜十一点多钟，小风打电话来说：“姐，大军说头昏。说他的降压药放在酒店里。你能不能送过来？” 卓然问：“他人呢？” 小风说：“在床上躺着。” 卓然说：“你问一下他今天早上吃药没有？” 很快，小风就说：“他说他不记得了。” 卓然说：“知道了。等着吧。” 翻出行李箱里的药和血压计，又给莎莎穿上衣服，开着车就回了村子里。 到家时，家里黑灯瞎火的，但门是虚掩着的。 卓然推门进去，模糊中看到小风和妈妈都坐在堂屋里。 卓然问：“怎么不开灯？” 妈妈说：“开灯别人以为我们家里出事了呢。大军有高血压的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还有今天头晕的事也不要说，要不然外面人会笑话的。” 卓然问：“笑话什么啊？” 妈妈说：“笑话你为了钱，找了个身体不好的老板。” 卓然忍不住切了一声，对小风说：“去车上把莎莎抱下来吧。” 说罢，拿着药进了房间里，毛大军已经睡着了。打着呼噜。 卓然叫醒他，量了血压，是有点高。 卓然倒来水，毛大军坐起来吃过药后，开始穿衣服。 卓然问：“你干什么？” 毛大军说：“我们回酒店吧。好好睡一觉。” 卓然说：“就在这里睡吧！别折腾啦。” 毛大军摆了摆手。 卓然问：“你是不是想去医院？” 毛大军点了点头。 卓然和他出了房间，对妈妈说：“您照顾一下莎莎，我和大军去一下医院。” 堂屋里的灯已经开了，妈妈起身，满脸担忧地问：“怎么不舒服啦？” 卓然说：“头晕。” 妈妈说：“那快去吧。” 卓然带着毛大军回了县城里，毛大军说：“回酒店吧。我在那里睡不着。” 一回到酒店，毛大军就睡着了。 卓然倒是气得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卓然醒时，已经九点多了。 毛大军还呼呼睡着呢。 卓然下床洗漱完。毛大军才醒了。 卓然问：“觉得怎么样？” 毛大军说：“没事了。” 卓然说：“别再打牌啦。” 毛大军说：“以后不熬夜了。要打白天打一会儿。” 卓然说：“你这牌瘾太大了。” 就为了毛大军打牌这事，两个人在酒店里吵了一架。 临近中午，才回了村子里。正好赶上午饭。 莎莎一见卓然就扑上来，带着哭腔说：“我明明和你回了酒店的，为什么早上一醒来，在这里呀？我都说了不想住这里。” 卓然对她解释了一番。 莎莎说：“你们昨晚为什么不带上我呢？我一醒来好害怕。” 卓然说：“对不起，昨晚爸爸不太舒服，我怕带上你，一个人照顾不了。” 莎莎对毛大军说：“你以后不要再打麻将了。你再打麻将，我就告诉奶奶！” 毛大军说：“不打了，别告诉你奶奶。” 莎莎说：“你一打我就告诉奶奶。” 卓然问：“艳群呢？” 妈妈没好气地说：“打牌去了！” 卓然只想快点过完年回广东。这里除了打牌就是打牌。 吃过午饭后，毛大军和小风带着两个孩子去外面走一走。 妈妈今天做卤菜。把所有食材都焯水后，放进锅里小火慢慢煮上就行了。 相对炸东西来说，卤菜比较简单。 所以妈妈对卓然说：“你也出去玩一会儿，不用给我帮忙了。” 于是，卓然来了外面场坝上坐着晒太阳，看一会儿手机。 才坐下不到半个小时，一个本家婶子来了。 卓然搬了椅子让她坐着聊天。 婶子问了今年厂里生意怎么样？莎莎几岁了？是不是明年上小学之类的事情后。突然把椅子挪得凑近了卓然。 婶子又警惕地前后左右看了看。 惹得卓然也不明所以地跟着她四周看着。 确认周围的环境安全后，婶子才凑近了卓然说：“你说好不好笑？” 卓然问：“什么事情好笑？” 婶子说：“有人说给你妈妈找个老伴，上午和艳群说了。艳群问都没问你妈，就拒绝了。” 卓然说：“我爸才走了不到一年呢。” 婶子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卓然说：“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有些隔了几个月就找了，你爸这都马上一年了！” 婶子拐得有点用力，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卓然都感受到了轻微的疼。 不等卓然说话，婶子又神神秘秘地凑到了卓然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