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打开冰箱，里面还有一小块牛肉、一些包菜和青椒、菜心、生菜、茄子之类的，还有鸡蛋。 卓然又打开冷冻室，看到还有两块银鳕鱼，拿了一块出来。 打算给毛大军做一道蒸鸡蛋，再煎一块银鳕鱼。 银鳕鱼平时专门给莎莎吃的，现在毛大军都生病了，也该吃点好的了。 另外，还要做一道青椒炒牛肉、红烧茄子、大葱炒鸡蛋、再炒个青菜。 主食呢？毛大军和小军都不爱吃米饭。 卓然翻出冰箱底，拿了一包馄饨出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还是刘姐包的吧。 给毛大军煮点馄饨，其他人将就吃米饭吧。 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饭做好，把毛大军的用饭盒装好后，卓然叫了小军起来吃饭。 然后两个人去医院送饭。 卓然以为送饭的时候能见毛大军一面呢。 可还是在门外，交给护士就走了。 两个人又火急火燎去了医生的办公室里。 大概多数医生都去吃午饭了，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医生。 卓然一说毛大军的名字，正好这个医生知道。 卓然说：“我听他说话好像口齿不清，病情不会有进展吧？” 医生说：“今天下午会做一次CT，到时候就知道了。” 卓然问：“你们医生观察过程中有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医生说：“有没有好转，口说无凭的！所以我们每天下午都会拍CT，和前一天进行对比。用影像来说话才科学。” 小军问：“那明天上午应该能知道进展情况吧？” 医生点点头，说：“对的。” 卓然拿着毛大军的手机问：“能不能把手机给他送进去？他是做生意的，电话很多。” 医生严肃地盯着卓然问：“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做生意？那里面怎么能带手机呢？” 罢了。 两个人出了医院后回家。 卓然说：“我们多买点菜，这几天家里吃饭人多，如果还要罗姐买菜的话，她又会叽叽歪歪的。” 小军开了导航，去菜市场。 中午正是菜市场的休息时间，有一半的摊位都用东西盖上了。 但也有些摊主还守着生意。 卓然一通狂买后，回了家。 对小军说：“我休息一会儿去工厂，晚饭你送去医院吧？” 小军说：“好。” 卓然安排好，这才回了卧室里。 昨夜毛大军弄脏的地方，已经打扫干净了，连床单被套都换过了。 窗户也开着，有风吹进来。空气清新。 房间里焕然一新，不再有酸腐气味。 把闹钟定到两点，卓然睡了一觉后，才去了工厂里。 文强和女助理小刘很快就一起过来了。 照例是小刘倒水、整理办公室，文强汇报厂里的工作。 先处理了一些文件工作后，文强说：“李总，乔总三楼的办公室已经弄好了。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卓然问：“这么快呀？” 文强说：“给乔总办事，行政部的速度当然快啦。” 这小子，还有点情绪呢。 卓然对他笑了笑，问：“你去看过没有？还缺不缺什么？” 文强说：“我觉得不缺了。” 卓然说：“那我就不用上去看了。你办事，我放心。” 文强说：“晚云也上去看过了。” 卓然又问：“蔡经理他们厂的订单，已经送了一批大货过去了，有没有反馈了？” 文强说：“今天下午刚上班的时候，我打电话问了他们采购员，说已经验收合格了。” 文强又说：“对了，他们采购说有可能要追加订单。” 卓然说：“我知道了。” 文强拿着批示过的文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卓然出了办公室，打算在厂里巡视一圈，就去毛大军的工厂里。 才巡了两个车间，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视频。 卓然找了一个僻净的地方，接了视频问毛大军：“中午送去的饭吃完了吗？” 毛大军说：“没有吃完。躺着不动，不饿。” 卓然又问：“想吃什么？我明天做了给你送去。” 毛大军说：“随便吧。你去厂子里看过没有？” 在那种地方，好人都会没有胃口，何况一个病人呢？ 卓然问道：“我先来了乔总的工厂里看一遍，然后就过去我们自己的厂子里。” 毛大军说：“行。” 卓然说：“坏菜了，我早上忘了问胖子哥的航班什么时候到广州，后来就打不通了，没法去接了。” 毛大军说：“他不会让你去接的。忙你的吧。” 卓然说：“好。我现在过去厂里。” 挂了电话，卓然快速巡完全厂，和文强说了一声，就开着车去了毛大军的工厂里。 卓然先去车间里转了一圈，重点了解了新品的产能和质量后，才去了办公室里。 还在大办公区，艳君就迎了上来，小声问：“大哥军现在怎么样？” 卓然说：“好多了。” 艳群又说：“昨天晚上小风出门的时候，把妈吵醒了。她今天一直提心吊胆的，急得都哭了。还打了几次电话给我和小风问情况。” 卓然说：“她可能是怕我忙，所以没打给我。你和她说一声，就说没事了。” 艳群说：“好。” 卓然说：“你通知各部门，如果有紧急重要的事情，去毛总的办公室找我。” 艳群应下，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没一会儿，采购经理和品质经理、还有人事部的经理都挨个来了一遍。 卓然已经很久没有处理这边的工作了，有些重要决策也不敢做。 便用手机拍下文件后，明天中午再回复他们。 忙完这些，居然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打了个电话给罗兰，问她把莎莎接回去了吗？晚饭做好了吗？ 罗兰说：“小军已经把莎莎接回来了。晚饭也做好了。小军吃完马上送到医院去。” 卓然说：“好，今晚莎莎还有一节英语课，你送她去吧。” 罗兰说了声好，挂了电话。 毛大军的手机又响了。 这一天响了很多次。 一开始，响了卓然就接。可是发现多数工作电话，自己接了也帮不上忙。 后面，就干脆不接了。 视频的时候，把这些人名报给毛大军，他让回电话的卓然才回电话。 这会儿，见是胖子的电话，卓然马上接了起来说：“哥，是不是到广州了？我上午忘了问你什么时候到，后来就打不通了。” 胖子沉稳地说：“在飞机上。现在已经到中山了。” 卓然说：“他在ICU里面，见不着人呀！” 胖子说：“没关系。我在医院附近的酒店里开个房，等着他出来。” 卓然听了这句话，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