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忠烈遭霸凌?我抬匾问哭军区
第177章 只要你高兴
姜若水站在试衣间门口,脸烫得能煎鸡蛋。
文雨薇把两件内衣往她怀里一塞,抬下巴示意帘子后面。
“进去,换。”
“妈,我真的……”
“你十八岁了,还穿初中那种运动背心?”文雨薇压低了声音,语气里下意识带上不容反驳的严厉劲儿,“女孩子该讲究就得讲究,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姜若水深吸一口气,抿着唇,扯过帘子闪了进去。
布帘拉上的瞬间,店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远处商场广播的背景音。文雨薇站在帘子外面,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落在帘布底部露出的那双白色帆布鞋上。
半分钟过去。
帘子里没有动静。
文雨薇张了张嘴,想催,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又过了十几秒,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布料摩擦的轻响。
然后是姜若水的声音,闷闷的,从帘子后面飘出来。
“妈,肩带好像有点紧。”
文雨薇愣了一下。
这句话太普通了,普通到放在任何一对正常的母女之间,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但文雨薇站在原地,鼻子突然酸了。
五年了。
五年来姜若水什么事都自己扛,看病自己去医院,月事来了自己买用品,换季衣服自己网购。从十三岁那年开始,这个女儿就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不麻烦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靠近。
如今她居然会开口说“肩带有点紧”。
这四个字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妈,我需要你帮忙。
文雨薇用力眨了两下眼,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试衣间很小,两个人站在里面几乎贴着。姜若水背对着她,两只手别在身后够不太到调节扣,姿势有点笨拙。
文雨薇没说话,伸手帮她把肩带松了一格。
手指碰到女儿肩胛骨的时候,她感觉到那片皮肤微微绷紧了一下,又慢慢松下来。
“转过来让我看看。”
姜若水慢慢转过身。
奶白色的款式衬着她的肤色,确实比那些运动背心好看太多。文雨薇上下打量了一圈,伸手把侧边的蕾丝边理了理,点了点头。
“这件合适,另一件粉色的也试试。”
姜若水低着头,耳根红透了,但没有拒绝。
文雨薇把粉色那件递过去,转身准备出去,走到帘子边又停住了。
她没回头,声音却比刚才轻了很多。
“若水,妈以前……管你管得太多了。”
帘子后面没有声音。
文雨薇继续说,语速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口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你从小就有主意,学什么都比别人快,小提琴考级、奥赛拿奖、年年第一……妈一直觉得你是天生要走最高那条路的孩子。”
“哈佛也好,浙大也好,妈不是非要你去哪里。妈是怕你……走弯路。”
姜若水站在帘子后面,手里攥着粉色的肩带,指节发白。
文雨薇的声音开始发颤。
“但你爸今天说的对。你做的每个决定,到最后都证明你是对的,是妈……太害怕了。”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好孩子,只要你高兴就好。你多笑一笑,你就是不读书……妈也支持你。”
这句话说完,试衣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帘子被从里面掀开了一条缝。
姜若水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丝苦涩,又带着一丝松弛。
“还不至于那样。”
她说完,又把帘子拉上了。
文雨薇站在外面,终于没忍住,抬手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她听见帘子里面传来换衣服的声音,然后是姜若水的声音,比刚才多了一点点温度。
“妈,粉色这件也行,两件都要吧。”
文雨薇吸了吸鼻子,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利落。
“行,没问题,若水要的妈都给你买。”
她转身去找店员,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以后这些东西,跟妈说,别自己瞎买。”
帘子后面沉默了一会儿。
“嗯。”
一个字。
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文雨薇听见了。
五年来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离女儿这么近。
……
同一个夜晚。
杭城,西湖区。
距离明珠大饭店四百公里外的世界,跟温情没有半点关系。
翠苑派出所对面那条巷子里,有一家被脏霓虹灯照得发绿的酒吧,叫“夜猫子”。
晚上十一点,柳成海穿着黑色围裙蹲在吧台后面洗杯子。
热水冲在手上,烫得快起皮,他也不缩手。
昨天,柳建业因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关进了西湖区看守所,案子还在走流程,律师说最少判三年。
消息传回家的当天晚上,柳成海那个比他大五岁的后妈连夜收拾了两个箱子,把保险柜里剩余的现金、存折和两条金项链一扫而空,打了辆出租车消失了。
电话关机,QQ删除,人间蒸发。
柳成海没追。
追什么?又不是亲妈。
老头子在外面混了十几年,什么女人没见过,找回来一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人回来管自己叫妈,柳成海从来没喊过那声。
但钱没了是真疼。
工地停了,供应商断了,银行催账函一天三封。
柳建业在里面托律师带出来一句话:别管公司的事,先保住自己。
柳成海没什么好保住的。
他退了出租别墅,搬进酒吧储物间的行军床上,白天睡觉,晚上从九点干到凌晨三点,洗杯子、拖地、偶尔给客人调酒,一个月一千八。
省着花,刚好够每周去看守所送一次东西。
牙膏、毛巾、袜子、一条毛毯那些日常玩意。
柳建业每次隔着玻璃看见他,嘴唇动两下,说不出话,最后就是摆摆手让他走。
回来的路上柳成海也不说话,一个人坐公交,从头坐到尾。
十八岁。
没妈没家没钱,老子在看守所里蹲着。
这就是他的1999年。
“小柳,三号桌加两扎啤酒。”吧台老板拍了拍他后脑勺。
柳成海站起来,端着托盘往里走。
酒吧不大,四十来平,灯光昏暗,音响里放着迪克牛仔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角落里几桌客人在划拳,烟雾缭绕。
经过五号桌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个跟这地方完全不搭的声音。
京片子。
“哎我跟你说,这破地方的龙井还没咱家阿姨泡的好喝,齁苦齁苦的。”
柳成海侧头看了一眼。
五号桌坐着两个女孩,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说话那个矮一点,圆脸,穿着鹅黄色的吊带裙,手里转着一根细烟,语速飞快。
另一个高挑,目测得有一米七三往上,穿一件黑色真丝短袖衬衫,下面配高腰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肩后。
她没怎么说话,半靠在沙发上,手指慢慢搅着面前的莫吉托,眼神懒洋洋的,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无聊和淡然。
有来头的人。
柳成海混社会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个女孩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鹅黄吊带那个手上的戒指少说五位数,高挑的那个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短靴,侧面有压花纹路……柳成海以前跟着老爸出入会所的时候认过这牌子,LV当季款,专柜价小两万。
这两个京城来的富家女,深更半夜跑到西湖区城乡结合部的破酒吧里喝酒。
要么是来找刺激的,要么是迷路的。
不管哪种,都危险。
柳成海正要收回视线,就看见隔壁桌的三个光头站了起来。
他认识其中一个,翠苑这片收保护费的小喽啰,外号“胖墩”,进去蹲过半年,上个月刚出来。
胖墩端着酒杯晃过去,往五号桌边上一靠。
“两位美女,不是杭城人?要不要哥带你们转转西湖夜景?”
圆脸女孩皱了皱眉,摆手:“不用了,谢谢。”
“别这么生分嘛。”胖墩身后那两个也围了上来,一个直接坐到了沙发扶手上,离高挑女孩不到半米。
高挑女孩连眼皮都没抬,搅莫吉托的动作也没停。
但她开了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
“让开。”
两个字。
没有商量的余地。
胖墩脸上的笑凝住了半秒,随即变成一种被当众驳面子的恼怒。
“哟,脾气还不小?京城来的大小姐?到了杭城地界,是不是该客气点?”
他伸手去勾高挑女孩的下巴。
柳成海手里的托盘直接拍在了胖墩后背上。
啤酒泼了一地。
“胖墩。”柳成海站在那里,声音没什么起伏,“给个面子,别为难人家女孩。”
他猜自己老子的名字在这片可能还有点余威,哪怕进去了,以前的生意场上总有些人情在。
胖墩转过身,上下打量他。
然后笑了。
那种笑里面没有任何善意。
“哈,就你?你爸现在在里面吃窝窝头呢,你拿什么跟我摆谱?”
啐了一口痰之后,他猛的一拳砸在柳成海肚子上。
柳成海当即吃痛弯下腰,没等他直起身,第二拳直捶太阳穴。
他整个人被捶翻在地,后脑磕在桌角上,眼前白了一瞬。
三个人围上来踢,鞋尖往肋骨上招呼。柳成海缩成一团护住头,牙关咬得咯吱响,一声没吭。
他想还手。
但三对一,对面都比他壮半圈,根本没机会。
耳朵里嗡嗡作响的间隙,他恍惚想起那天在杭州乐园门口,那个穿着酒店浴袍的少年翻过三米铁门,赤脚一个打七个。
他娘的,那个煞星……人跟人果然不一样。
就在踢了不到半分钟的时候,酒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步伐极快,一前一后。
前面那个直接掀开西装下摆,腰间的枪套露了一瞬。
“谁动手的?”
声音不大,但整个酒吧的音乐好像都小了一个档次。
胖墩三个人的脚同时停住了。
他们看见了那个枪套。
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三个人拔腿就往后门跑,凳子踢翻了两把,啤酒瓶碎了一地,跑得比兔子还快。
酒吧里瞬间安静下来。
柳成海趴在地上,嘴角全是血,肋骨那块疼得呼吸困难。
他勉强撑起半个身子,视线模糊。
直到,一双黑色短靴渐渐靠近,出现在他面前。
LV的压花纹路,近距离看更精致了。
靴子的主人慢慢蹲了下来。
高挑女孩低头看着他。
近距离之下,柳成海才看清她的脸。
眉眼偏冷,下颌线利落,不算传统的漂亮,但有一种让人不敢乱看的气场。
她歪了歪头,用靴子尖轻轻踢了踢柳成海的肩膀。
像在拨弄一件刚捡到的、还不确定有没有用的东西。
然后她开口了。
“嘿,我缺条忠心的狗,有兴趣不?”
柳成海一脸血糊在眼前,脑子嗡嗡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女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叫吕艳,我想养条宠物狗。”
(今天又迟到了,更新8000字补偿,牛不牛?然后谢谢大大们支持啦,老书后期,小弟坚持站完最后一班岗)
(预计的是写到进大学校园的那一刻完结……或者大大们有想法,留言告诉我,你们的意见很重要,之前我也改活过金唱,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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