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对视了三秒，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又抱在了一起。 窗外的月亮很圆，光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晚渔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 江澈干脆把书房搬到了卧室，说是要“24小时贴身保护“。 陈晚渔嫌他占地方，他就把书房的东西精简了一遍，只留了一台电脑和几本必要的书，其余的全搬去了客房。 “你至于吗？我又不是瓷娃娃。“ “至于。你是我的瓷娃娃，还是限量版的。“ “……油腻。“ “油腻也是你老公。“ 这天下午，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门铃响的时候，江澈正在厨房给陈晚渔炖汤。阿嫲去开的门。 “哎呀，是小梁啊！快进来快进来！“ 进来的是梁媛媛，陈晚渔的闺蜜。 梁媛媛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一进门就喊：“晚渔！我来看你了！想死你了！“ 陈晚渔从沙发上站起来，还没走两步，就被梁媛媛一个熊抱抱住了。 “哎哎哎，轻点轻点，肚子！“ 梁媛媛赶紧松开，低头看她的肚子，夸张地“哇“了一声：“我的天，这也太大了吧？你是不是偷吃了？“ “我倒是想偷吃，江澈管得比监狱还严。“ 江澈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到梁媛媛，点了点头：“来了？喝汤吗？“ “喝！当然喝！江总亲自炖的汤，不喝白不喝。“梁媛媛毫不客气地坐下来。 阿嫲在旁边笑着说：“小梁这孩子，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阿嫲！您越来越年轻了！“梁媛媛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阿嫲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就会哄我开心。“ 梁媛媛坐下来，拉着陈晚渔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气色不错嘛，比上次视频的时候好多了。江澈把你养得不错啊。“ “那是，我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陈晚渔得意地说。 “是是是，江总的掌心宝。“梁媛媛朝江澈挤挤眼，“江总，我把晚渔借走两个小时行不行？我们姐妹好久没聊天了。“ 江澈犹豫了一下：“去哪？“ “就附近的咖啡厅，走着去十分钟。我保证不让她累着，不让她吃冷饮，不让她……“ “行了行了，去吧。“江澈无奈地摆摆手，“但两个小时必须回来，手机保持畅通。“ “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公。“ 陈晚渔被梁媛媛拉着出了门，回头冲江澈挥了挥手。 江澈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远，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屋。 阿嫲在旁边看着，笑着说：“行了，人都走远了，别看了。“ “我没看。“ “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没看。“ 江澈：“…………“ 他默默地回到厨房，把汤热了热，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倒计时。 一小时四十五分。 一小时四十分。 一小时三十五分。 阿嫲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不打，我要给她空间。“ “你这不叫给空间，你这叫煎熬。“ 江澈不说话了，拿起手机，打开定位。 嗯，在咖啡厅，没动。 他又放下手机，拿起那本孕期日记，翻了翻。 翻到第115天那页，上面写着—— “今天晚渔跟梁媛媛出去逛街，我在家坐立不安。阿嫲说我像热锅上的蚂蚁。我觉得蚂蚁挺好的，至少还能爬。我现在连爬都不想爬，就想飞到她身边。“ 他看着这段话，笑了笑，然后在下面加了一行—— “第125天补记：其实后来我还是打了电话。她接起来说"你烦不烦啊"，但我听到她在笑。她笑了，我就放心了。” 一小时五十八分的时候，门铃响了。 江澈几乎是弹起来去开门的。 门外，陈晚渔和梁媛媛站在一起，梁媛媛手里多了一个袋子。 “买了什么？“江澈的第一反应不是看陈晚渔，而是看那个袋子。 “婴儿袜子！可爱吧？“梁媛媛把袋子举起来，里面是一双小小的粉色袜子，上面绣着一只小熊。 江澈这才看向陈晚渔：“累不累？脚酸不酸？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我又没走多少路。“ “十分钟的路也是路。你现在是孕妇，十分钟等于普通人走十公里。“ 梁媛媛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行了江总，您的爱妻我给您完整无缺地送回来了，我先走了啊。“ “等等。“江澈叫住她，“喝了汤再走。“ “……您还记得我啊？“ “当然，来者是客。阿嫲，给梁媛媛盛碗汤。“ 梁媛媛被这一家子的热情搞得有点懵，但还是坐下来喝了碗汤。 喝完汤，她站起来，看了看陈晚渔，又看了看江澈，忽然说了一句：“晚渔，你真的很幸福。“ 陈晚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 梁媛媛走后，江澈把那双小袜子拿出来，放在陈晚渔的肚子上比了比。 “太小了，宝宝的脚有这么大吗？“ “现在没有，但生出来就有了。你不知道吗？新生儿的脚只有这么一点点大。“陈晚渔用手指比了个长度。 江澈看着那双小袜子，忽然有些发呆。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神奇。再过不久，就有一个小小的人，穿着这双袜子，在这个家里跑来跑去。“ 陈晚渔靠在他肩上：“是啊，好神奇。“ “晚渔。“ “嗯？“ “谢谢你。“ “又谢？你今天谢了几次了？“ “数不清了。但每一次都是真心的。“ 陈晚渔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得更紧了一些。 平静的日子过了两周，直到那个深夜。 凌晨两点，陈晚渔被一阵剧痛惊醒。 不是那种隐隐的痛，是尖锐的、像被人拧了一把的痛。 她“啊“了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江澈本来就睡得浅，听到声音立刻弹起来：“怎么了？！“ “肚子……肚子好痛……“ 陈晚渔的脸瞬间白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