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婳起身想去给杨灿倒杯水，结果一提开水瓶，里面是空的。 刚进门的陆斐立刻说道：“我去烧水。” 苏婳把开水瓶递给了他。 十多分钟后，陆斐就拎着灌满了的开水瓶回来，同时手里还拿着一把水瓢，里面盛着已经涮凉的温开水。 苏婳接过去，往水瓢里加了一点井水，然后端到杨灿面前：“赶紧喝点水，你再这么哭下去，都该脱水了。” “我们都回来了，不管事情有多复杂，都有我们陪着你，怕什么。天塌不下来。” 杨灿抽泣着接过水瓢，就着瓢咕咚咕咚地把水给喝了。 喝完水之后，杨灿的情绪慢慢的稳定了下来。 肿胀的脸和眼睛也开始恢复了。 苏婳放心了不少。 陆斐这才说道：“我给部队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苏婳点头，又问杨灿：“肖腾飞爸妈在哪儿？” 杨灿吸了吸鼻子：“在部队招待所那边。” 想到肖腾飞的爸妈，她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她设想过好多种丑媳妇见公婆的场景，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 苏婳拍了拍她的手背：“虽然肖腾飞爸妈说话不好听，但你也要理解一下他们为人父母的心情。” “任谁的孩子摊上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没办法冷静。没有哪个父母，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前途尽毁的。” 说句不好听的，儿媳妇可以是任何人，但儿子永远是儿子。 她能理解肖腾飞父母的心情和做法。 因为换成是她，她在这么绝望的时候，会做这样的选择的。 做为父母，他们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其他的人和事，都是次要。 之后再去清算，去弥补，那都是在保护了自己孩子之后才会考虑的事情。 杨灿哽咽着点头：“我知道的，我知道他们也不容易，但我心里还是难受。” 苏婳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明白，这件事情里，受途害最深的人就是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承担最大的痛苦。灿灿，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杨灿嘴巴一瘪，伸手抱住苏婳，又想哭。 正好陆斐挂了电话，说道：“先别哭，肖腾飞的情况我打听到了。” 杨灿赶紧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怎么样了？” 陆斐说道：“他暂时没什么事，他不承认自己对韩俪做过那些事，他说他情愿被枪毙，也绝认下自己没做过的事。而且，他说他愿意被部队开除去坐牢，也绝不会娶韩俪。” 杨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就知道他没有做过，他不是那种人，他不会背叛自己人格，也不会背叛我的……” 苏婳拍着她的背，开着玩笑：“你看你，不知道消息的时候哭，现在知道了，还哭。以前咋没发现，你是个这么能哭的人？你不会是把前二十多年没流过的泪，都攒到这一块儿流了吧？” 杨灿又哭又笑：“我也不想的，我就是……嗝儿……就是太高兴了……嗝儿……” 苏婳笑着戳了戳她的脑门：“瞧你这点出息！赶紧给我停住！咱们眼下要做的事情，就是搜集证据，替肖腾飞洗脱这个罪名！把事情查明白，还他一个清白。” 杨灿一边打着嗝，一边抹着泪：“好，我听你的。” 等她情绪稳定下来之后，苏婳说道：“虽然我们现在要调查这件事情，但我觉得我需要睡一觉。灿灿，你陪我躺会儿吧。” 其实不是她想睡，而是杨灿需要休息。 哪怕已经给杨灿喝了空间井水，但杨灿还是需要好好睡一觉，让大脑和情绪都放松下来。 杨灿虽然心里着急肖腾飞的事儿，但也知道苏婳和陆斐连夜赶过来，肯定累坏了。于是点头同意。 两人躺在苏婳原来的房间里，苏婳轻轻拍着杨灿的背，没多一会儿，杨灿就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拉好被子给杨灿盖上，转身出去。 “你先去部队看看能不能见一见肖腾飞，亲自问问他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去事发的那个房间里仔细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陆斐点了点头：“好，要是有事，就往部队里打电话。” 苏婳应了声好，目送着陆斐出了门，然后转身去了事发的那个房间，也就是之前陆斐住的那屋。 房间里一片凌乱，该被取证的东西，都已经被带走了。 剩下的，都是没用的东西。 苏婳十分仔细地在屋子里到处翻找着，但一无所获。 想来也是，部队和公安都十分重视的案子，这屋子的地皮没被铲起来，都算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了。 实在没有发现，苏婳干脆就回床上躺着了。 站了一晚上，她也有些困。 另一边，陆斐赶到了部队里，部队大门的哨兵一见他，连纪律都有点顾不上了，朝着他拼命咧嘴。 那是他以前的兵。 陆斐假装虎着脸，那哨兵赶紧收起了笑脸，老实站好。 按照规矩做好登记，陆斐回了自己的老部队。 一进大门，就有不少士兵跑过来跟他打招呼。 几个月不见，大家还都挺想念他的。 陆斐跟他们打完招呼，便直奔领导办公室。 周领导见着他，便道：“走吧，带你去见见那小子。” 他们之前通过电话，所以周领导知道他的来意。 肖腾飞被关在禁闭室里。 周领导说道：“之前公安把他带走了，我们过去交涉，才把他给要回来。” 部队里的规矩和外面不一样，肖腾飞是军人，韩俪也是军队编，所以这事儿理应由部队自己解决，公安那边没权利扣人。 之所以公安那边先把肖腾飞给带走，是因为邻居报了警，事情又跟杨灿有关系，郑和平就先把肖腾飞带走问话了。 周领导陪着陆斐到了禁闭室那儿，周领导让人把禁闭室的门打开。 禁闭室里黑乎乎的，门一打开，肖腾飞就赶紧捂住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他才把手拿开。 一看到陆斐，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扑过去，拉着陆斐说道：“斐哥，我没有做那种事，你一定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