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第815章 旱情得解推全境,暗影死令毁春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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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吸管出水的第三天,统万城总管府的工坊里就接到了来自十二个县的紧急公函,每一封的内容都只有一句话。 请柱国派工匠来修管道。 陈宴将那些公函往案面上一摊,手指在上面划了一圈。 “老张,你看看这些。” 张文谦走到案前,低头扫了一遍那些公函上的措辞,嘴角牵了一下。 “各县的语气比上一批恭敬了十倍不止,连措辞都改了,以前写的是请总管府拨付,现在写的是恳请柱国垂怜。” 陈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一声。 “不是恭敬,是怕。” 他将公函叠好,推到了案面边缘。 “他们怕隔壁县有了水自己没有,怕今年秋天隔壁县大丰收自己颗粒无收,怕本公觉得他们不配。” 张文谦的手指在身前交叠了一下。 “柱国打算怎么安排?” 陈宴从袖中抽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帛书,在桌面上展开。 “工坊里第一批培训出来的匠人有四百多个,按照天池那条管道的工艺标准,分成二十八组,每县一组。” 他的手指在帛书上的分配表上逐一划过。 “管道的材料由各县就地取材,铁皮从统万城的铁库里统一调拨,木管用本地的松木和杉木,桐油各县自己熬,松脂和兽血本公让军需营统一配发。” 张文谦将帛书捧在手里看了两遍,眉头舒展了开来。 “柱国早就准备好了。” 陈宴的嘴角扯了一下。 “天池那条管道本公亲自盯着修,是为了验证工艺,也是为了给所有人看一个样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棂。 “样板立住了,剩下的就是复制。”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将那双眼眸里的东西映得格外清晰。 “十天之内,二十八个县全部通水。” 张文谦将帛书卷好,抱拳领命,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七天之后,楚辞从清归县发回了第一封田亩巡查报告。 报告上的内容让陈宴的手指在帛面上停了整整五息。 楚辞写道,清归县南部六个乡的麦田在虹吸管通水之后的第四天开始返青,原本干裂到粉末化的泥土被水浇透之后重新变得松软肥沃,麦苗的根系在湿润的土壤中疯狂扎根,长势之好远超往年同期。 更让楚辞在报告末尾连用了三个感叹的,是流民们的状态。 那些在白毛信事件中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百姓,现在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干到天黑才回家,路上碰到县衙的差役就拉着人家的手问什么时候再给柱国磕头。 有几个村子的里正自发在村口立了陈宴的长生牌位,每天早晚各一炷香。 楚辞在报告的最后一行写了一句话。 柱国之德,已入骨髓,夏州民心,固若金汤。 陈宴将报告合拢,手掌覆在了帛面上。 “民心是固了。” 他的目光越过案面,落在了墙上那幅军事沙盘的东北角。 “但有人不想让本公安生。” 门外传来了高炅急促的脚步声,甲片碰撞的声响比平时密了三分。 他跨过门槛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只灰色的信鸽,信鸽的腿上绑着一根铜管,铜管的封口处残留着火漆的碎屑。 “柱国。” 高炅将信鸽往案面上一放,从铜管里抽出了一张卷得极紧的纸条,用指甲将纸条展开,铺在了陈宴面前。 纸条上的字极小,用的是齐国暗影司的标准加密编码,但高炅已经将破译后的内容用朱砂誊抄在了纸条旁边的一张绢帛上。 陈宴低头看了一眼绢帛上的内容,手指在其中一行字上停住了。 “天字号。” 高炅的牙关咬了一下,嗓音压到了极限。 “属下的暗桩在统万城北门外三十里的驿道上截获了这只信鸽,信是从邺城暗影司总部发出来的,收信人的代号是残月,属下查了靖南卫的旧档,天字号是暗影司最高级别的刺客编制。” 他的手指在绢帛上某一行字上重重地掐了一下。 “密文里提到了一个时间节点,春耕大典。” 陈宴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划了一圈,嘴角的弧度慢慢变了一个形状。 不是凝重,不是忧虑。 是笑。 高炅的眉心跳了一下。 “柱国?” 陈宴将绢帛折好,塞回了那根铜管里。 “春耕大典原定的规模是多少。” 高炅的回答极快。 “张别架的方案是在城南籍田举行,观礼人数控制在五千人以内,全部由缇骑提前筛查。” 陈宴摇了一下头。 “五千人太少了。” 高炅的嘴巴张了一下。 陈宴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掌按在了代表统万城的位置上。 “不设限,夏州全境百姓,谁想来看,都可以来。” 高炅的脸色变了。 “柱国,天字号的刺客就是冲着大典来的,您这样做等于是把自己摆在了明面上让他们挑。” 陈宴转过身,看着高炅的眼睛。 “本公就是要摆在明面上。” 他的手指从沙盘上收回来,在空中虚虚画了一个圈。 “白毛信的事刚过去不到一个月,百姓的心虽然回来了,但还没有彻底焊死。” 他走回书案后方,一只手撑在案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本公需要一个场合,让十万人亲眼看着本公站在他们面前,看着本公碰都不碰那些想杀本公的人。” 高炅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 “柱国是要用这场刺杀来给自己立威?” 陈宴的嘴角那条弧线拉到了最长。 “不是立威。” 他将那根铜管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轻轻地丢在了案面上。 “是封神。” 高炅沉默了三息,一拳捶在胸甲上。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布置。” 陈宴叫住了他。 “明镜司两千缇骑全部化整为零,混入观礼的人群里,每五十步一个暗哨,每百步一组绣衣使者。”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最后一声。 “籍田方圆三里之内,本公要一张连蚂蚁都钻不过去的网。” 高炅转身走出了书房。 张文谦的身影在门口与高炅擦肩而过,他看了一眼高炅脸上那种混合着兴奋与紧张的表情,脚步慢了半拍。 他跨过门槛,站在案前,双手交叠。 “柱国,属下听说您要扩大大典规模。” 陈宴抬了一下眼皮。 “你来劝本公取消大典的?” 张文谦的嘴唇抿了一下。 “属下不是来劝取消的,属下是来劝缩小范围的,天字号刺客的实力属下虽然不清楚,但暗影司敢动用最高编制,说明他们已经不计代价了。” 他的嗓音又低了半分。 “风险太大。” 陈宴靠回了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划着弧线。 “老张,你跟了本公四年,你什么时候见本公怕过风险?” 张文谦的手指在身前收紧了两分。 “属下不是说柱国怕,属下是说万一……” 陈宴打断了他。 “没有万一。”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嗓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让张文谦后颈发麻的重量。 “要想让百姓彻底归心,本公就必须在他们面前展露绝对的从容与无敌。” 他站起身,走到了窗前,目光越过窗棂落在了院中那株已经抽出新芽的老槐树上。 “一个会被刺客吓退的人,不配让百万人把命交到他手里。” 张文谦在他身后站了五息,最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属下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书房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稳了三分。 当天深夜,总管府后院的厢房里,红叶坐在窗前的矮凳上,膝盖上横着那把精钢短剑。 她的右手持着一块细密的磨石,一下一下地沿着剑刃的弧线慢慢推过去,钢与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细微得像蚊蚋振翅。 陈宴坐在隔壁房间的案前,翻阅着春耕大典的筹备文书,笔尖在帛面上勾勾画画。 两个房间之间的门半开着,灯火从这一边漫过去,在红叶的剑刃上折射出一道游移不定的光。 红叶的手停了一拍。 她的目光越过窗棂,落在了院墙外那片已经暗透的天色上。 风里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味道。 不是泥土,不是青草。 杀意。 而在距离统万城四百里外的一处荒废驿站里,十二个身影围坐在一盏将灭未灭的油灯旁边,每个人的脸上都涂着一层用锅底灰和猪油调成的暗色涂料。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用一根铁签剔着指甲缝里的泥垢,灯火照在他的面孔上,那双眼睛里翻搅着的东西比灯芯里的火焰还要冰冷。 他将铁签插进了桌面的木纹里,开口。 “大典的日子定了没有。” 他对面的一个年轻人压着嗓子回答。 “三月十五,城南籍田。” 中年男人将铁签从桌面里拔了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农夫的队伍,能混进去几个?” 年轻人伸出了三根手指。 中年男人看着那三根手指,嘴角的弧度微微变了一下。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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