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摩托进入寒岭北坡后，公路很快被积雪覆盖。 山谷风速超过每秒二十米，雪粒打在护盾表面，不断发出细碎声响。 黑石厂通往雪山雷达站的运输轨迹仍留在雪地上，却在半山腰突然中断。 李寒停下摩托，战术目镜扫描周围地形。 履带痕迹并未消失，而是被日军提前启动的风雪喷射设备盖住。 六台大型鼓风机藏在岩壁后方，将山顶积雪持续吹向运输公路。 这套装置既能遮蔽车队路线，也能干扰地面侦察。 李寒将摩托收入空间，换上完美级吉利服，徒步进入风雪区。 雪山雷达站位于海拔四千五百米的鹰回峰顶部。 地面部署了三座雷达天线，山体内部另有一套导航校准阵列。 天穹项目的测试数据就存放在地下指挥室。 雷达站指挥官宫本英治已经收到黑石厂遇袭的消息。 他没有撤离，因为雪山站还保管着天穹项目过去半年的坐标记录。 宫本靠篡改测试数据获得山崎隆一赏识。 项目多次发生偏航事故，他却把责任推给黑石厂生产的机械组件。 只要记录仍在自己手里，宫本便能继续控制调查方向。 如果资料被李寒拿走，所有伪造报告都会暴露。 山崎家族会损失项目经费，装备本部也会追查数十名测试人员的死亡原因。 因此，宫本宁愿炸毁雷达站，也不能让主机落入外人手中。 “幽灵可能已经离开黑石厂，所有狙击组进入雪线。” 地下指挥室内，宫本指着北坡地图下达命令。 “不要守在雷达站附近，把他拦在三公里外。” 狙击队长北原苍介检查步枪后问道：“风速还在增加，普通瞄准镜无法稳定观察。” “你们训练三年，就是为了在这种天气杀人。” “幽灵能躲子弹，苍狼峰报告中写得很清楚。” 宫本把报告扔进火盆。 “那是川岛给失败找的借口，死人最喜欢夸大敌人。” 北原没有继续争论。 他曾在北方边境执行狙杀任务，亲手射杀过三十多名越境平民和侦察兵。 宫本答应，只要这次守住雷达站，就把他调进天穹项目警卫部队。 那个职位军饷更高，还能让家属迁入东都军方住宅。 北原不相信幽灵无法杀死，他只相信一次射击不够。 “十二个狙击组分成三层，第一层诱导，第二层交叉射击，第三层负责补枪。” “高爆弹和雪崩炸药呢？” “已经埋在西侧坡面。” 宫本点开地图上的红色区域。 “只要幽灵进入峡口，就把整面雪坡炸下来。” 北原带着二十四名狙击手离开地下通道。 他们穿着白色雪地迷彩，步枪和面罩都覆盖消光涂层。 每两人组成一组，分别潜伏在岩缝、雪坑和冰层下方。 第一层狙击组没有选择良好射界，反而故意留出容易被发现的脚印。 只要入侵者攻击他们，第二层便能根据枪声锁定位置。 第三层距离更远，负责封住后撤路线。 日军还在几个假目标内部放置热水袋，试图欺骗热成像设备。 普通热成像仪面对数十个热源，很难快速区分人体与诱饵。 李寒进入第一层伏击区前，第六感已经出现危险反馈。 一道弹道将从左前方山脊掠过，目标是他的太阳穴。 他没有停步，只向右侧偏移半步。 枪声被风雪压住，子弹从帽檐旁穿过，打进后方冰壁。 负责首射的狙击手愣了一下。 他提前计算了风速与目标步幅，瞄准点没有任何问题。 可李寒在他扣动扳机前就开始移动，动作没有半点仓促。 观察手迅速报出修正数据。 “目标右移四十厘米，准备第二发。” 狙击手重新拉动枪栓，却发现李寒已经消失在暴雪中。 战术目镜的热成像模块穿过飞雪，把山脊下的生命热源逐一标出。 日军布置的热水袋温度均匀，没有呼吸起伏，也没有血流变化。 真正的狙击手体表温度虽然很低，眼眶、颈侧和手掌仍存在细微热差。 第一组藏在四百米外的岩缝内，第二组埋在雪层下方，只留出枪口。 更远处还有四组人员正在调整射击角度。 李寒没有立刻还击。 他故意沿原方向继续前进，让第一层狙击组误以为目标仍未发现他们。 第二发子弹从右侧射来，落点瞄准李寒膝盖。 他抬脚踩上旁边岩石，弹头钻进先前站立位置。 第三发与第四发几乎同时到达，分别锁定胸口和后颈。 李寒借着风雪遮挡俯身前冲，子弹全部落空。 北原在第二层观察位看见这一幕，脸色逐渐难看。 四名狙击手从不同方向开火，敌人却每次都提前移动。 这已经无法用运气解释。 “第一层继续射击，把他赶向西侧峡口。” “目标没有按预定路线移动。” “那就封住东侧，让他只能往西走。” 两组狙击手调转枪口，对李寒右侧连续射击。 子弹打碎冰层，迫使普通人退向左侧。 李寒却迎着封锁方向前进，每一步都踩在弹道间隙。 枪声接连响起，雪地上多出十几个弹孔。 日军狙击手看见他仍未倒下，射击节奏开始混乱。 一名观察手忍不住抬高身体，想确认目标是否穿了防弹装甲。 战术目镜立刻锁定他露出的半张脸。 李寒仍未开枪，只记下所有狙击点位置。 他要把整支雪地狙击队引出来，否则残余人员会在进入雷达站时继续骚扰。 北原发现第一层攻击失效，命令第二层使用高爆弹。 两名狙击手换上特制弹药，分别瞄准李寒脚下积雪和前方冰壁。 高爆弹击中雪层后炸开，破碎冰块覆盖十余米范围。 李寒抬臂挡住面部，吉利服外层被弹片割开几处。 他的皮肤没有受伤，脚步也未停下。 第二枚高爆弹击中冰壁，大片冰块从上方坠落。 李寒抓住一块凸起岩石，身体贴着峭壁移动，避开主要落点。 北原放下望远镜，终于接受眼前的事实。 普通狙击战术无法击杀幽灵。 “引爆西侧雪坡，别等他进入峡口了！” 爆破组按下起爆器，埋在山脊上的炸药连续爆炸。 积雪开始松动，整片坡面向下滑落。 李寒所在位置距离预定雪崩区还有两百米，日军却宁愿浪费炸药也要提前动手。 轰鸣声从山顶压下，大片积雪夹着冰块冲进山谷。 第二层两组狙击手也在雪崩范围内。 他们听见爆炸时还在等待命令，转身逃跑已经来不及。 北原看着部下被雪浪卷走，没有下令救援。 只要能埋住幽灵，牺牲四个人完全值得。 雪崩越过山谷，把李寒所在区域全部覆盖。 宫本通过远程摄像头看见画面，立刻站起身。 “确认目标死亡。” 北原盯着白茫茫的坡面，没有马上回答。 摄像头受到风雪干扰，无法判断雪层下方是否还有活动。 “派两组人过去检查。” “雪坡还没稳定，现在过去会继续塌。” 宫本抓住通讯器吼道：“我不要解释，我要尸体！” 北原只能命令最近的四名狙击手离开藏身点。 四人踩着滑雪板靠近雪崩中心，枪口始终对准起伏雪层。 他们不知道，李寒在雪崩到达前已经跃上东侧岩壁。 凭借十一倍人类极限的力量，他用手指扣住冰层裂隙，横向移动数十米。 吉利服与雪地颜色融为一体，远程摄像头没能捕捉到他的轨迹。 检查组来到雪堆前，用长杆刺入积雪。 第一根探杆没有碰到人体，第二根也只触到岩石。 “没有发现目标，可能被冲到下方峡谷。” 四人准备分散搜索，头顶忽然落下一块碎冰。 其中一人抬头，只看见李寒从岩壁跃下。 李寒落在四人中间，双手各扣住一名狙击手的脖颈。 两颗头颅撞在一起，头盔当场裂开。 剩余两人向后滑行，同时抬枪射击。 李寒踢起地上的滑雪板，挡住枪口后顺势向前冲出。 滑雪板撞上第一人胸口，把他推入雪堆。 第二人刚转动枪身，李寒已经抓住枪管，将整支步枪扭成弯曲废铁。 “雪崩都没埋住，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来收枪的人。” 李寒结束两人性命，取出千面之影读取其中一人的面孔。 他没有进行伪装，只通过记忆掌握狙击队通讯频道和伏击位置。 北原剩余八个狙击组，全部暴露在目标记忆中。 更高处的宫本仍在催促确认结果。 李寒捡起日军通讯器，用死者声线回答。 “发现目标踪迹，正在西侧峡谷追击。” 北原立即命令第三层狙击组转向西侧。 他们离开原有掩体，在风雪中重新寻找射击位置。 战术目镜把移动热源逐个标红。 李寒取出“孤狼的低语”，拉动枪栓，枪口越过纷飞积雪。 八百米外，一名狙击手刚趴进雪坑，还没来得及展开支架。 李寒的准星已经停在他额头中央。 “在雪地里玩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