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1冲出云层时，苍狼峰基地的探照灯刚刚完成转向。 十几道光柱在高空交错，却追不上快速下坠的黑色机身。 高射炮阵地仓促开火，第一轮炮弹仍按照常规俯冲角度设置引信。 炮弹在五千米高度爆炸，弹片从AD-1后方掠过。 李寒没有改变航线，速度继续提高。 高级导航校准仪锁住北侧山壁与停机坪之间的狭窄通道，把横风偏差压到数米范围。 川岛站在塔台内，眼睁睁看着敌机从防空火力缝隙穿过。 “重新设定引信，两千米高度拦截！” 炮兵观察员还在计算参数，第二轮命令已经传向各炮位。 高射炮手转动引信刻度，装填速度因此慢了数秒。 李寒利用这段间隔，将十二枚微型导弹全部发射。 导弹分散扑向防空指挥车、测距仪和炮位通讯塔。 南侧指挥车先被击中，正在传递射击参数的军官被爆炸吞没。 三部光学测距仪接连损毁，高射炮阵地失去统一指挥。 剩余炮手只能各自判断高度，炮弹在不同空域杂乱炸开。 AD-1能量护盾展开，弹片撞上蓝色光层后被挡在机身之外。 两架拦截战斗机从侧面接近，飞行员企图用机枪迫使李寒改变俯冲方向。 李寒通过第六感捕捉到弹道，操纵机身向右偏转数度。 敌机火线从左翼外侧掠过，另一架战斗机却进入加特林射界。 李寒按下开火按钮。 “帝王的咆哮”进入每分钟六千发射速，密集弹雨贯穿高空。 拦截战斗机的机翼被打断，破碎机身翻滚着落向山谷外围。 另一名飞行员急忙拉升，不敢继续靠近攻击线。 AD-1高度下降到三千米，北侧停机坪已占据整个瞄准界面。 天网给普通轰炸机标记白色射击框，十二架毒剂载机则被划入禁射区。 李寒调整枪口角度，第一道弹流从停机坪边缘横向扫过。 六架轰炸机的发动机、油箱和机腹弹舱依次被击穿。 航空燃油喷洒在跑道上，紧接着被高温弹头引燃。 第一架轰炸机内部炸弹发生殉爆，机身从中部断开。 冲击掀翻旁边两架飞机，挂载架与炸弹散落满地。 第二道弹流压向滑行道，将正在排队起飞的十架轰炸机拦腰截住。 螺旋桨碎片飞过地勤区域，机翼油箱接连起火。 堵在跑道中央的故障飞机受到集中射击，机腹重型炸弹直接爆炸。 滑行道被炸出巨大缺口，后方轰炸机再也无法起飞。 川岛抓住塔台栏杆，整栋建筑都在爆炸中震动。 “让第一中队强行冲过缺口！” 松本看着跑道上的火墙，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命令。 “缺口宽二十米，轰炸机冲过去会折断起落架！” “留在原地也会被打爆！” 第一中队长收到命令后，只能推动油门。 领头轰炸机穿过燃烧残骸，前轮撞上弹坑边缘，起落架当场折断。 满载飞机向前滑出几十米，机腹与跑道摩擦出大片火花。 后方两架轰炸机来不及刹车，连续撞上前机尾部。 三架飞机挤在跑道中央，携带的炸弹被火焰包围。 李寒将枪口转向跑道两侧，弹雨扫过剩余飞机的发动机。 金属机体承受不住持续火力，蒙皮和内部骨架成片断裂。 几架轰炸机刚启动螺旋桨，发动机便被打成燃烧废铁。 地勤人员丢下工具逃向防空洞，防化组也开始撤离毒剂载机。 李寒没有攻击他们，而是射断十二架飞机的起落架和尾翼。 毒剂载机失去起飞能力，弹舱却保持完整。 防化组长看见那些飞机被精准避开，立刻猜到袭击者知道弹药类型。 “把密封弹卸下来，快送进低温回收车！” 日军士兵慌忙操作起重架，准备保住这批军部严令转移的武器。 李寒控制基地起重设备，让挂弹架自动下降。 十二架飞机的密封弹脱离弹舱，被机械臂放入回收箱。 低温储存车关闭舱门，内部中和装置开始运转。 毒剂危险被暂时控制后，李寒取消禁射区域。 第三道弹流覆盖东侧停机坪。 轰炸机机翼、尾翼和驾驶舱接连碎裂，停放区迅速化成燃烧废墟。 弹药殉爆沿飞机排列方向扩散，地面持续传来爆炸。 川岛被冲击掀离观察台，后背撞上塔台墙壁。 玻璃碎片划破他的额头和脸颊，右臂也被坠落设备压住。 松本试图把他拉起来，川岛却先抓住电话。 “高射炮为什么还没有击落他？” 电话中只剩混乱喊声。 西侧炮阵地的测距仪已经被毁，炮手看不清高速俯冲的AD-1。 东侧炮阵地终于完成转向时，李寒已下降到八百米高度。 高射炮无法继续压低炮口，否则炮弹会先击中停机坪和塔台。 几名炮兵擅自停火，川岛听见报告后气得砸碎电话。 “用高射机枪拦住他！” 八十挺高射机枪从不同方向射向跑道上空。 密集弹头撞在AD-1护盾上，蓝色光层连续波动。 李寒拉起机头，引擎输出迅速增加。 战机沿着北侧山壁抬升，机腹距离地面一度不足百米。 高射机枪努力追赶，却受到燃烧飞机和机场建筑遮挡。 李寒经过西侧油库时，没有直接攻击储油罐。 他用加特林扫断输油泵和地下管道接口，切断燃料供应。 基地消防系统同时被机械主宰接管，泡沫喷头开始覆盖跑道和毒剂回收车周围。 失去统一指挥的日军根本分不清设备为何自行启动。 川岛从废墟中爬出，拖着受伤手臂来到塔台外侧平台。 他看到六十架轰炸机只剩十几架保持基本完整，跑道却已无法使用。 那些飞机即使没有被烧毁，也无法穿过遍地弹坑和残骸。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联队，在不到一分钟的射击中失去战斗能力。 更让他恐惧的是，毒剂弹已经进入回收车，袭击者明显准备完整夺走它们。 “炸掉回收车，不能把枯叶弹留给他！” 松本挡在引爆控制台前。 “那些毒剂会污染整个基地，我们的人也走不了！” “军部追查下来，所有责任都要由我承担！” “所以你要拉全基地陪葬？” 川岛拔出手枪，击中松本胸口。 松本倒在控制台边，鲜血流进电缆接口。 川岛推开尸体，输入毒剂销毁密码。 回收车下方的爆破装置亮起红灯，三十秒倒计时开始跳动。 李寒已经发现爆破信号。 他在拉升过程中接管无线起爆频率，将十二辆回收车的接收器全部关闭。 川岛连续按动确认键，倒计时却停在二十七秒。 “为什么不动？” 技术员看着失去响应的系统，只能摇头。 “回收车拒绝接收塔台指令。” “派人过去手动引爆！” 塔台守卫刚准备下楼，AD-1已经越过北侧山岭。 川岛以为敌机结束攻击，立刻命令剩余防空炮追击。 战机却在山岭外完成高速转向，沿更高角度重新爬升。 高射炮刚调整炮口，AD-1已经回到三千米高度。 川岛抬头望向黑色机身，心脏猛地收紧。 李寒没有离开。 首轮目标已经完成，基地六十架轰炸机全部失去升空能力。 AD-1悬停在苍狼峰上空，机头缓慢转向仍在工作的塔台。 战术目镜将川岛、技术员和残余指挥人员全部标成红色。 李寒检查加特林状态，六根枪管没有任何磨损。 “塔台，是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