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炉区的枪声已经停下，但六座炉体仍保持运行，煤气管道也在持续向山腹输送燃料。 渡边留下的守备队被铁水截断，一部分困在北侧仓库，另一部分则退入劳工宿舍附近。 他们不敢继续攻击李寒，因为八百多名工人已经撞开宿舍内门，正在争夺外侧出口。 带队的日军少佐名叫池田浩，他曾负责监督劳工开矿，手上沾着几十条人命。 渡边死后，池田不准备守住高炉，他只想抓一批工人当掩护，从西侧货运隧道逃往寒岭。 只要带回天穹项目所需的技术人员，他便能向山崎中将证明自己仍有价值。 “把懂高炉和合金配方的人挑出来，其他人留在宿舍。” 一名翻译犹豫着问道：“剩下的人怎么办？” 池田将手枪顶在翻译胸前，目光扫过正在撞门的工人。 “打开煤气阀，他们会安静下来。” 翻译吓得后退，池田却一脚将他踹向阀门。 就在对方准备转动手轮时，整条煤气管突然停止震动。 李寒站在中控楼顶层，手掌按住管线控制器，关闭了通往宿舍区的全部支路。 池田连续拧动阀门，管道里没有半点气流。 “中控系统还在他手里！” “炸开宿舍后墙，带技术人员走！” 守卫将炸药贴在墙边，导火线刚被点燃，宿舍外的消防喷淋便自动开启。 水流浇灭火头，排水泵反向运转，把积水送入炸药周围的浅沟。 池田夺过火把再次扑向导火线，一发静音子弹从高处射来，击穿他的手掌。 火把落入积水，池田捂着伤口抬头，看见李寒从三层平台一跃而下。 守卫举枪射击，李寒落地后踢起一块废钢板，钢板翻滚着撞进人群。 三名士兵被砸倒，其余人向宿舍门口后退，却被冲出的工人堵住去路。 李寒抬起幽灵的叹息，短促枪声接连响起，持枪守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池田跪在铁轨旁，慌忙用没受伤的手拔出军刀。 “我是寒岭兵工区的调度军官，你不能杀我！” “你刚才想放煤气。” “那是渡边的命令！” “渡边已经死了，你还在执行。” 池田丢下军刀，改口速度快得让旁边工人都愣了一下。 “我知道货运隧道的密码，我还能带你进入寒岭。” “密码在哪？” “我的军官证背面有暗码。” 李寒取走军官证，战术目镜很快解析出一组六位数字。 池田看到他拿到密码，立即向前爬了半步。 “我已经帮了你。” “所以给你一个痛快。” 枪声落下，池田倒在铁轨旁，周围工人沉默几秒，随后有人抬脚踹开他的军刀。 李寒打开宿舍所有铁门，指向西侧没有布置炸药的矿道。 “沿着白色管线走，出口已经断电。” 一名高炉工人看向仍在燃烧的厂区。 “那些炉子会不会爆？” “我会处理。” “北侧仓库还有三十多个人，他们被守卫锁在地下。” 李寒调出扫描画面，确认仓库下方确实还有生命信号。 他取出幽灵摩托，沿被铁水烧变形的轨道向北侧仓库驶去。 仓库外的日军残兵已经架起机枪，带队军曹将几桶汽油堆在入口旁。 “幽灵过来就点火，仓库里的人谁也别想活！” 李寒没有正面接近，而是控制仓库天车，将一捆重达数吨的钢轨吊到阵地上方。 军曹听见吊钩摩擦声时，整捆钢轨已经松脱。 钢轨砸塌机枪掩体，汽油桶滚进排水沟，残余守卫被逼出藏身处。 李寒驾驶摩托穿过仓库大门，双枪向两侧射击，枪口始终避开地下人员所在位置。 一分钟后，最后一名守卫倒在货架旁，仓库内只剩受伤者的呻吟。 地下室的铁门被焊死，门外还堆着数十吨钢锭。 李寒把钢锭收入空间，随后徒手扯开铁门，将里面的工人放出。 被关押的人大多是冶金工程师，渡边准备把他们送往寒岭，继续制造耐腐蚀炮弹和重型炮管。 其中一名老工程师交给李寒一枚铜钥匙。 “渡边在六号高炉下面还有秘密办公室，那里只有他和安藤能进去。” “里面存放什么？” “军部的验收报告，还有一台只在午夜开机的电台。” 李寒收下钥匙，将他们送到西侧矿道，随后返回六号高炉。 炉底冷却池已经被高温炉渣烧穿，地下避难舱内的火势逐渐减弱。 他用空间收走上层炉渣，露出被掩埋的钨钢保险匣。 保险匣外壳已经变形，内部金属文件虽然受热发黑，刻印的编号仍然能够辨认。 那些编号对应十七批装甲钢、九批耐腐蚀弹体，还有一项名为天穹投射系统的特殊订单。 订单没有写明武器类型，只标注零件需要送往寒岭地下七号组装区。 李寒继续清理避难舱，在墙后发现一扇没有把手的合金门。 铜钥匙插入侧面锁孔后，机械锁只开启第一层，第二层还需要特殊通讯频率认证。 机械亲和接管门锁，直接绕过老旧的频率识别器。 门后是一间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办公室，桌上摆着加密电台和军部专线电话。 墙角保险柜里没有黄金，只有一摞盖着黑色菊纹印章的通讯记录。 李寒翻开第一页，发现所有电文都来自东都地下。 发报机构没有正式番号，只用“影之阁”三个字作为代号。 镇海要塞、湾岸防线和东都火电厂接连被毁后，大本营地面指挥链已经瘫痪。 一批没有公开身份的军官、财阀代表和技术人员转入地下，重新建立了备用指挥中心。 影之阁通过旧排水系统与城市防空洞相连，入口每天更换，地面部队也不知道其准确位置。 钢锋山向寒岭运送的全部装甲钢，都要先经过影之阁确认调拨编号。 通讯记录末尾，还夹着一张临时会议通知。 “明日零时，影之阁召开天穹项目转移会议，山崎隆一远程列席。” 李寒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会议开始只剩七个小时。 他将通讯频率、呼号和加密电台全部收入空间，随后开始处理钢锋山剩余设施。 六座高炉不能直接留在这里，否则日军只需重新派来工程师，几个月后便能恢复生产。 李寒从空间取出C4，按照炉体结构把炸药安放在承重环、热风管和出铁口周围。 每座高炉使用六十公斤炸药，起爆顺序则延迟三秒，确保炉体向无人区域坍塌。 焦炉、鼓风机房和煤气净化区也被安放定向炸药，爆炸方向避开西侧矿道。 完成布置后，他骑着摩托进入成品堆场。 十万吨钢锭堆满三座露天仓库，每根钢锭都刻着军部验收编号。 空间力量覆盖堆场，一排排钢锭接连消失，只留下压出深痕的混凝土地面。 炮管胚件、耐火砖、合金添加剂和大型轧辊也被收走，厂区很快空出大片区域。 系统提示不断刷新。 【缴获钢锭十万吨。】 【缴获耐腐蚀合金原料两千四百吨。】 【缴获大型高炉设备组件。】 李寒来到山坡，确认所有工人已经离开矿道，这才按下遥控引爆器。 第一座高炉从中部断开，炉顶向东侧倾斜，内部残余焦炭从裂口喷出。 三秒后，第二座和第三座高炉相继倒塌，热风管道被冲击波撕开。 后续爆炸沿厂区向北推进，焦炉墙体崩裂，鼓风机房的钢架压住全部设备。 六座高炉全部失去结构，地下管线也被定向爆破切断。 钢锋山北侧熔炼区被火焰和烟尘覆盖，再也看不到完整厂房。 【摧毁钢锋山秘密熔炼区。】 【完成隐藏任务：抹除装甲钢供应链。】 【获得积分三万点。】 李寒收起遥控器，取出AD-1攻击机，输入东都坐标。 寒岭兵工区固然重要，但影之阁的会议只在今晚召开，一旦错过，所有人都会重新分散。 更重要的是，影之阁掌握天穹项目的调拨路线，那里必然保存着寒岭地下组装区的完整情报。 飞机升上夜空，钢锋山的火光逐渐远去，东都的方向重新出现在导航屏上。 “东都的地下老鼠，还没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