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绿色的复合毒雾夹着刺鼻的苦杏仁味，顺着天花板上几个仍在闪烁的通风口钻入指挥中心。 “嘶嘶”的气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毒雾落到地面后迅速扩散，沿着墙角、设备柜和人员脚下蔓延。原本透明的空气变得浑浊，视线也开始受到影响。 大野智和身边几名穿着白大褂的高级研究员，全都睁大了眼睛。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打造的安全避难所，竟会在系统被接管后变成一间密闭毒气室。 “快，关闭通风系统！” “切断备用电源！” 大野智最先反应过来，扑到主控台前，试图进行最后的补救。 可控制台上的指示灯不断闪烁，所有操作指令都被系统拒绝。李寒已经从底层锁死了通风、排气和气密门控制，外部电源断开后，备用系统也无法重新接管。 指挥中心那扇厚重的气密门缓缓闭合。 随后，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锁定声。 这个被他们称为绝对安全的房间，变成了无法打开的死亡囚笼。 “不！” “我不想死！” “快开门，放我出去！” 一名年轻研究员彻底崩溃，扔掉手中文件，冲到气密门前，用拳头和肩膀不断撞击钢门。 钢门纹丝不动。 他能做的，只有把更多毒雾吸进肺里。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指挥中心内接连响起。几名研究员匆忙戴上简易防毒面具，可那种供日常巡检使用的面具，根本挡不住由毒剂母液气化形成的高浓度复合毒雾。 毒素很快侵入呼吸道。 他们的脸色由惊恐变成青紫，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有人捂住胸口跪倒在地，有人抓住身边同伴的衣服，试图寻求帮助，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大野智也踉跄着后退。 他感觉肺部像被灼热的铁片反复刮过，每一次吸气都带来强烈痛楚。暴露在毒雾中的皮肤迅速泛红，裸露的手背上鼓起水泡。 他跌跌撞撞地扑到防弹玻璃前，隔着玻璃看见了外面的李寒。 那个黑色身影安静地站在门外，战术目镜覆盖着眼部，手中的武器已经收起，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大野智想说话。 他想告诉李寒，这座基地还掌握着更重要的资料，想用血樱计划、实验配方和日军高层名单换取生路。 可毒雾已经灼伤了他的喉咙。 他只能发出低沉的“嗬嗬”声。 大野智抬手抓挠自己的脖颈，指甲在皮肤上留下血痕。可那点疼痛很快被肺部的灼烧压过。他靠着玻璃缓缓滑坐下去，视线也变得模糊。 李寒隔着防弹玻璃注视着里面的动静。 这些人曾经守着炎山毒堡，把毒剂、实验记录和受害者名单藏在地下。他们把无数人的生命当成材料，如今却倒在自己守护的毒雾中。 这不是意外。 是他们亲手建立的体系，反过来吞掉了他们。 指挥中心内的挣扎声逐渐减弱。 研究员们相继倒地，手指无力地抽动几下，便再没有站起来。黄绿色毒雾贴着地面缓缓流动，覆盖了散落的文件和仪器。 李寒开启战术目镜，逐一确认生命信号。 当最后一个热源消失后，他抬起右拳，轰向面前的防弹玻璃。 “咔嚓！” 清脆的裂响传遍房间。 号称能够抵挡穿甲弹的特种防弹玻璃，在李寒的拳头下布满蛛网状裂纹。紧接着，整面玻璃轰然碎裂，碎片洒落在地面。 李寒站在破口外，没有立刻进入。 战术目镜快速扫描房间，确认毒雾浓度正在下降，残余气流也已经被回收系统吸走后，他才迈步走入其中。 【叮！高危液体区已启用。】 【检测到可回收复合毒剂，是否执行分区封存？】 李寒意念一动，随身空间的高危液体区打开。 他抬手按在控制台上，机械主宰沿着线路侵入基地回收系统，接管冷凝罐、抽气泵和储存阀门。残留毒雾被设备重新吸入管道，经过冷凝后封存起来。 随后，基地内三个大型储存库的阀门同时开启。 数千吨尚未气化的毒剂原液，在机械系统控制下被分批抽取，经过独立管线送入随身空间的高危液体区。 普通物资区与高危液体区完全隔离。 战术目镜连续扫描数遍，确认现场已经检测不到可回收的毒剂残留后，李寒才关闭回收系统。 紧接着，他开始清理证据。 指挥中心内的电脑主机、硬盘、加密存储器，以及记录实验过程的纸质资料，全都被收入空间。墙上的作战地图、毒剂运输记录、实验人员名单和受害者档案，也没有留下。 这些东西不是战利品。 它们是日军生化战争的证据链。 李寒将资料单独存入证据区，随后转身离开指挥中心。 他没有再回头看那些尸体。 炎山毒堡已经失去存在价值。 【叮！炎山毒堡已覆灭！】 【日军本土生化部队的重要实验基地已被摧毁！】 【击杀及任务结算奖励：18000000积分！】 【获得特殊奖励：实验型复合毒剂“天使之尘”完整配方图纸1！】 【说明：该配方属于血樱计划分支项目，可用于制造大范围复合毒剂。】 系统提示音在李寒脑海中响起。 李寒走出地下通道，离开这座已经沦为死地的基地。 炎山峡谷外，天色已经大亮。 清晨的阳光落在山壁和荒草上，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冷意。远处山林安静得没有声音，刚才地下发生的一切，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李寒知道，炎山毒堡留下的东西不会消失。 毒剂原液、实验配方、人员名单和运输记录，都已经进入他的空间。只要找到合适的渠道，这些资料就能成为揭露日军罪行的证据，也能帮助其他抗日力量提前防范血樱计划。 就在李寒走出炎山谷口时，天网战术目镜突然发出刺耳警报。 雷达界面上，东侧地图出现了一个从未记录过的深红色信号源。 信号强度远超普通装甲单位，也超过此前检测到的重型武器和地下基地能源核心。 那道红色标记没有停留。 它正在移动。 速度极快。 天网迅速完成初步锁定。 【警告！】 【检测到未知高能目标！】 【威胁等级：最高！】 【目标方向：正东方！】 李寒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东方。 那里是东都内城的方向。 山谷尽头的风吹过荒草，远处地面传来一阵沉闷震动。那声音不像车辆，也不像普通列车，更像某种庞然大物正在地下通道中高速前进。 李寒的眼神冷了下来。 炎山毒堡刚刚覆灭，东都便派出了新的东西。 看来，真正的猎物已经察觉到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