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冷封室被三层防护包住，外层是观察室，中层是防弹玻璃廊，内层是液氮封存舱。 玻璃厚五十毫米，内部夹着金属丝网，能挡住普通步枪连续射击。 野田博士站在玻璃后，白大褂扣到最上方，眼里全是癫狂和恐惧。 他是乌灯岭黑潮副芯主管，也是黑潮线备用样本的实际保管人。 黑潮副芯不是单纯样本。 它包含黑潮二号的改进菌株、稳定剂配方、低温转运参数和东京医疗课备用培养记录。 野田博士耗了八年，才把这套东西从死人身上试出来。 他知道这东西有多脏，也知道自己手里沾了多少命。 可他更清楚，只要副芯还在，他就有价值。 副芯没了，他连逃回本土的船票都换不到。 所以他必须拦住李寒。 液氮罐旁边，两个研究员正操控锁定台，手抖得按错了三次按钮。 野田博士抓起毁灭引信，对准李寒喊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引爆液氮罐，整个冷封室都会被冻住！” 李寒站在玻璃外，看着他手里的起爆器。 野田博士声音尖厉，“别以为你能开枪，这玻璃能挡反坦克枪弹，打碎它之前我就能按下去！” 李寒没有说话。 目镜切换到全频段透视，起爆器内部线路、无线信号、备用电池和液氮罐爆破阀全部亮出来。 野田博士不是单纯威胁。 他确实接了毁灭线。 液氮罐一旦爆开，超低温雾气会瞬间填满室内，副芯箱会进入不可逆损毁，周围的人也会被冻伤甚至冻死。 但这套引爆装置仍然是机械和电路。 这就够了。 机械主宰沿玻璃下方的控制线槽蔓延过去。 野田博士还在喊，“你不是很能杀吗，来啊，杀一个给我看看！” 李寒抬手，隔着玻璃朝起爆器方向点了一下。 起爆器指示灯闪了两下，随后彻底熄灭。 野田博士愣住。 他低头猛按按钮。 没有反应。 他换到备用开关，再按。 还是没有反应。 李寒终于开口，“按得挺热闹，电池没给你面子。” 野田博士脸色惨白，转身冲研究员吼道：“手动释放，打开爆破阀！” 研究员扑向控制台，手刚碰到红色拉杆，控制台内部突然冒烟。 机械主宰反向短路，把整套爆破阀锁在关闭状态。 李寒收起双枪，走到玻璃前。 野田博士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李寒握拳。 五十毫米特种防弹玻璃承受了第一拳。 裂纹从拳心位置炸开，金属丝网被拉出刺耳变形声。 第二拳落下，玻璃整面下陷。 第三拳，玻璃碎成大片，砸进观察室。 野田博士的世界也跟着碎了。 他曾经相信门、实验室、液氮罐和毁灭引信能构成最后保险。 现在幽灵一拳一拳把他的保险砸成废料。 李寒踏进冷封室，抬手掐住野田博士脖子，把人提到半空。 野田博士双脚乱踢，嘴里挤出断续声音，“你不能拿走，那是帝国最后的样本！” 李寒盯着他，“你拿活人试的时候，问过他们能不能活吗？” 野田博士脸涨得发紫，“他们是材料，战争需要材料！” 李寒手指收紧，野田博士的声音断掉。 两个研究员跪在地上喊饶命。 李寒目镜扫过他们身后的记录柜，里面贴着实验编号，许多编号后面写着“不可返程”。 他没有开口问。 这些人不无辜。 李寒松手，把野田博士摔在地上，走到液氮罐前。 罐体锁定程序还在继续。 倒计时剩下两分十九秒。 机械主宰接入温控阀，让液氮循环维持在稳定低温，同时解除外层锁扣。 李寒双手抓住冷冻管，徒手扯断合金卡扣。 白雾喷出，警报尖叫。 系统提示立刻跳出。 【检测到黑潮副芯高危污染组件。】 【建议封存入液体隔离空间。】 李寒开启液体隔离空间，将副芯密码箱连同低温稳定架一并收入。 旁边小保险柜里还有副芯培养日志、转运名册、稳定剂清单和牛角滩接货点坐标。 他没有漏掉，全部收走。 野田博士趴在地上，看着空掉的液氮舱，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话。 “没了，怎么会没了……” 他八年积累的底牌，被人当面拿走。 引信失效，玻璃破碎，冷封中断，副芯消失。 野田博士眼里的傲慢终于被恐惧压碎。 他爬过去抱住李寒裤脚，“我可以帮你，我知道牛角滩，我知道东京医疗课名单，我还能翻译档案！” 李寒低头看他，“你刚才不是说他们是材料吗？” 野田博士猛摇头，“那是命令，我只是执行，我可以作证！” 李寒从空间取出神器粪叉。 野田博士看见那东西，忽然想起寺内寿一死亡录像里出现过的画面。 他尖叫着往后爬。 李寒一步上前，粪叉刺入他的胸腹，把他钉在冷封室墙上。 神器特性触发。 野田博士瞬间失声，身体僵住，眼睛凸起，痛苦在脸上炸开却喊不出来。 李寒把乌灯岭实验日志丢在他脚边。 “你喜欢记录，就把最后一分钟也记在心里。” 六十秒后，野田博士没了动静。 【击杀乌灯岭黑潮副芯主管野田博士，积分+1000。】 【夺取黑潮副芯，阶段奖励积分：2500000。】 【黑潮二号与黑潮副芯均已封存，触发特殊成就：黑潮绝后。】 【奖励积分：5000000。】 李寒清理冷封室剩余研究员和守卫，逐一收走档案柜、样本记录、密码本、冷藏设备和实验药剂。 他没有碰那些无法确认的污染液体，而是全部封入液体隔离空间单独分区。 实验室恢复安静后，他翻开刚收走前的转运名册。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牛皮纸坐标单。 【牛角滩接货点。】 【水路交汇区。】 【下一批封存设备、实验账册残卷、备用运输船。】 李寒目光停在坐标上。 乌灯岭不是终点。 牛角滩还有人等着接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