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民怎么都没想到，杜婷婷竟然真的能喝酒。 而且非常豪爽。 喝了三个多小时，陈莲都带着女眷们回来了，几个男爷们都趴在桌子上不动了，而杜婷婷还很清醒。 杨黛琳扶着陈卫民下了车。 陈卫民忽然拉住杨黛琳的手，“反正咱们都要结婚了，今晚上别走吧。” “美得你。” 杨黛琳挣脱陈卫民的怀抱跑了。 陈卫民嘿嘿笑了两声。 忙忙活活，又到了年底。 陈卫民难得在家过一个年，但是今年的年味特别淡，整个陈家都围绕着陈卫民的婚事忙活。 上午，陈卫军两兄弟一起回老家上坟。 下午，全家开始讨论喜宴的菜品，以及邀请哪些人。 最后算了算人数，两口子吓了一跳，不算他们两口子以前单位同事，只算光明系，估计可能要超过五百人。 陈卫民还说了好多外国人，更是了不得。 杨家那边估计也少不了，至少一两百人。 幸好赵静帮忙联系了大会堂，否则一般小酒店，还真接待不了。 年夜饭是集团公司食堂送来的。 一大家子，边吃边聊。 陈华章的兴趣不是很高。 女婿聂兵回家过年了，陈娅的孩子还小，没办法跟聂兵回东北，两人只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一家不能团聚，是老人心中最大的遗憾，哪怕让陈娅跟着女婿回老家呢，也算是团圆。 “二叔，蜀中的事情怎么样了？” 陈华章说道：“藏川自治县那边已经落实好了二十多所危旧校舍，我们和县教育局也拿出了初步方案。” “原拆原建？” “不，我们的意见是择新址。” 陈卫军说道：“以前很多小学都在山上，土地面积本来就很狭小，如果建三到四层的教学楼和宿舍楼，再考虑到防十级地震，成本增加不少，所以我们和设计部门决定迁新址，统一盖两层教学楼和宿舍。” “嗯，你们这个法子不错。” 陈华章无奈的说道：“上次你去的时候，可是把文州市上上下下得罪死了，人家虽然在和我们接触，但是明显不热情，气的李永平浑身发抖。” 陈卫军说道：“依着我，咱们也别热脸贴冷屁股，蜀中还有很多地方的学校都需要改造，何必非要去文州呢？” 陈华章说道：“要是臧川县的尚美云书记当文州市委书记，咱们一定全力支持文州。” 陈卫民无奈的说道：“你们不知道尚美云的背景，她是被某个省领导排挤下去的。” “啊？省领导还管着县委书记的事？” 陈卫民无奈的摇了摇头，漂亮女人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真的很难做到独善其身。 吃完了年夜饭，整个世界仿佛静悄悄的。 燕京禁燃禁放，真的很不习惯，没有火药的味道，好像年味更少了不少。 陈卫民分别给王慧仪她们打电话拜年。 给童爱党拜年的时候，陈卫民又提了尚美云的事。 童爱党无奈的说道：“我和刘书记提过，刘书记的意思是暂时不要动尚美云。” “顾及到某些人的面子？” “哎！我也身不由己啊。” “那我们的教育基金要转到其他地方了哈。” “别。”，童爱党急了，教育基金承诺的两个亿，是他的政绩，如果教育基金走了，打的是童爱党的脸。 “再等等，你们先把臧川县的校舍改造完毕后，我再想法子解决。” “最晚半年时间，如果还是解决不了，我们不能让整个基金会停下来等你们。” 童爱党很郁闷，被便宜女婿给威胁了。 “行，半年，保证解决，起码让小尚进市委班子。” 挂上电话后，陈卫民把他和童爱党沟通的细节告诉了陈华章，让陈华章盯着，如果省政府出尔反尔，撤出蜀中。 过了一个没有任何鞭炮和烟花的年三十，陈卫民又开始工作了，不是他想工作，而是有人逼着他工作。 国家相关部门也没有休息，大年初一，又开了一次会。 而且会议的级别非常高，外贸和经济合作部部长范文辉都只能当主持人。 既然知道了美国人真正的目的，大家也针对美国人的两个真实诉求，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外贸和经济合作部部长范文辉的意见非常直接，既然美国人想要长江超级计算机集群，那卖给他们就是了。 国家甚至已经准备在其他方面做出适当让步的打算。 四机部部长段成春指出，恐怕美国的真实目的不是要购买长江超级计算机，而是想掌控甚至毁掉。 如果美国想掌控或者毁掉长江超级计算机，这次谈判就坚决不能松口，哪怕美国要对光明电子和鸿蒙软件进行制裁，也不能松口。 陈卫民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今天一天他们讨论的出发点都是站在国家与国家谈判的基础上。 一旦把光明集团的问题上升到两个国家的问题，牵扯到的范围可能会被无限扩大，甚至会牵扯到华夏和美国两个国家之间的战略调整。 这对陈卫民的计划非常不利。 国家层面出手，必须讲究法理，必须符合国际惯例。 可是陈卫民出手，完全无所顾忌，他可是使用任何手段，包括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举个例子，陈卫民可以通过游说来实现某一个目的，但是国家不行。 美国人对光明电子和鸿蒙软件进行调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长江超级计算机集群动摇了美国的高科技霸权地位。 那么，陈卫民只要针对这一个主要矛盾出手即可，相反，反垄断调查反而成为次要矛盾。 主要矛盾解决了，次要矛盾也会水到渠成。 可是国家不行，即便知道美国的真正目的，也不能戳破，毕竟大家要讲究惯例，他们只能针对反垄断调查展开谈判，解决了次要矛盾，主要矛盾依然在。 那么，怎么才能解决这个主要矛盾呢？ 通过一天的会议，陈卫民算是摸清楚了国家的底线，长江超级计算机集群是华夏高科技领域的王冠，国家必须保住，哪怕牺牲掉其他利益，都必须保住。 为了保住这顶王冠，华夏政府甚至允许美国人参与长江超级计算机集群的出口管制和审批。 这对整个华夏政府来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