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粉送再多免费礼物，也比不上大粉随手送出一艘繁星飞船。 在星芒平台，一百八十秒的拉票时间，拼的就是谁背后的粉丝更愿意花钱。 慕语的票数虽然涨了些，却依旧被其他四条进度条甩在后面。 他稳稳待在倒数第一，连倒数第二的一半都没有。 看着屏幕里那个男人收到小礼物后有些无措的模样，沈栀的心跳快了两下。 她抬手碰了碰发热的耳垂。 作为资深声控，慕语每一次说话，都能牵动她的注意力。 那种只凭听觉带来的愉悦，比她在游戏里拿到五杀还痛快。 她的手指停在闪着金光的充值按钮上方。 这个账号连粉丝牌都没有，不过绑定的却是她常用的黑卡。 只要按下去，送出一份星空嘉年华，二号窗口下方的蓝色进度条就能往前推上一大截。 她甚至能猜到慕语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可就在指尖快要碰到屏幕时，沈栀停住了。 不行。 她今晚明明只想当个看客，怎么能被一个网络主播牵着走。 这些搞团播的主播，说白了都是流水线上包装出来的捞金机器。 人设可以是假的，性格可以是演的，想从粉丝手里拿钱却是真的。 慕语现在表现的生涩，谁知道是不是公会给他安排好的剧本。 也许他背后早就把这种欲擒故纵的戏码排练过许多遍，就等着她这种有钱又容易心软的人主动跳进去。 “沈栀，你清醒一点。” 她低声提醒自己。 “网络都是虚拟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清纯不做作的男主播。” 她咬住下唇，强行把自己拉回旁观者的位置。 白嫖才是检验主播真实水平的办法！ 只要不花钱，她就不会被这个虚拟世界里的人牵着走。 就算慕语的声音再好听，关掉平板后，他也只是一串数据。 沈栀拿起茶几上的水喝了几口，水流过喉咙，她的理智总算回来了些。 这时，三分钟的拉票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 慕语也发现票数涨幅停了下来。 那些被新鲜感吸引来的散粉，送完免费礼物后，很快失去了继续花钱的念头。 他面对镜头，像是想再补几句拉票的话。 可唇瓣动了几下，最后只说出一句干巴巴的话。 “大家量力而行，如果觉得礼物贵，不送也没关系。” 他把头偏向一旁。 “能有人喜欢听我说话，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沈栀差点被他的操作气笑。 大哥，你是在打PK，你这是来做公益的吗？ 别人恨不得拿着话筒催粉丝刷礼物，你倒好，直接把人往外劝。 这到底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出来的奇葩。 公会招他进来的时候，难道没教过直播话术吗？ 就这种翻来覆去的几句话，要不是他长的好看、声音又好听，观众估计早就嫌他无聊了。 就在沈栀吐槽时，一号窗口的言澈突然开麦了。 “慕语哥，你别紧张，第一次直播票数低很正常。” 言澈把声音放的温柔。 “大家也多担待一下新人，慕语哥还不太熟悉直播间的规矩。” “等以后熟悉了，肯定能拿到好名次。” 他说完，三号麦位的时修也接上了话。 “是啊，慕语刚来，大家多给他一点时间适应。” 时修笑了笑。 “我们ECHO是一个团队，大家互相帮忙才是最重要的。” 沈栀听完这两人的话，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这股茶味也太重了。 表面上是在替新人解围，实际每句话都在提醒观众，慕语经验不足、业务不熟。 时修那句团队互助，更把慕语放到了需要被照顾的位置。 沈栀虽然不喜欢社交，但不代表她是傻子，作为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她可见过太多手段了。 这种拉踩在她看来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她把视线移回慕语的窗口，等着看他怎么回应。 慕语连头都没有抬。 “谢谢言澈前辈关心。” 他的语气平稳。 “我确实不懂规矩，让大家见笑了。” 这句不软不硬的话，把言澈准备继续说的话全堵了回去。 沈栀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来他也不是什么软柿子，知道自己情况，于是顺水推舟，还能给观众粉丝留下一个不争不抢敢于认错的形象。 不过这样一来，他也很难去迎合直播间那些拉票套路。 屏幕右上角的倒计时继续往下跳。 六十秒。 五十秒。 红色数字一次次变化，公屏上的礼物提示也跟着加快。 其他几个窗口里的主播都在做最后冲刺。 一号麦位的言澈嗓子已经喊的发哑。 激昂的背景音乐和不断展开的礼物特效，把直播间推向最后一轮高峰。 公屏上接连出现梦姐送出繁星飞船的通告，金色字样几乎遮住了大半屏幕。 二号窗口却安静的像被留在角落里。 慕语靠着椅背，修长的手指转着一支钢笔。 他看着屏幕上的票数变化，像是已经接受自己垫底的结果。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沈栀双手扣住沙发边缘，呼吸也跟着加快。 她盯着那条几乎没有变化的蓝色进度条，脑子里全是慕语刚才的声音。 她想听他念出自己的名字。 她也想知道，慕语收到一笔大额礼物后会是什么反应。 只要送出礼物，她就能换来一次专属道谢。 可理智还在拦着她。 三，二，一。 时间结束。 系统提示音响起，拉票环节正式结束。 五条进度条停在原处，言澈凭借压倒性的票数拿下下一周的C位。 一号窗口随即放大，绚丽的胜利特效围着他展开。 慕语的票数仍停在几百星币，排在最后。 屏幕里，他清俊的面容上露出一点失落。 沈栀闭上眼睛。 不行，她得克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