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保安,娶个总裁老婆很合理吧

第1233章 相骨看不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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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一辆灰色商务车冲出废弃厂区,车灯切开山路薄雾。 王有白握着方向盘,坐姿端正得像在考科目三。 他旁边副驾空着。 龙飞扬坐在第二排,旅行袋放脚边。 袋口没拉严。 那只旧小熊露出半只耳朵。 零号抱着四号坐最后一排,四号啃压缩饼干,啃两口,嫌弃三口。 花骨被扔在后备厢,身上缠着几圈黑线,整个人像刚从旧电视机里拆下来的零件。 柳碧夏坐在龙飞扬斜对面。 她从上车开始,就没怎么说话。 王有白从后视镜里瞄她。 “柳小姐,你家那潭,真有那么邪门?” 柳碧夏手里捏着一枚铜钱。 铜钱磨得发亮,边缘有缺口。 她没抬头。 “寒魄潭不是邪门。” “是老。” 王有白愣了下。 “潭还有年龄?” 柳碧夏把铜钱压在掌心,语气有点家学传人的傲劲。 “山有山脉,水有水脉。” “活水养人,死水养阴。” “寒魄潭在柳家祖地后山,三百年前就有记载。那地方冬天不结冰,夏天冒白霜,鸡鸭掉进去,第二天捞上来,骨头是空的。” 王有白方向盘抖了下。 “骨头空?” 龙飞扬靠着座椅,懒洋洋接了一句。 “那挺适合炖汤。” 车里安静了一下。 王有白差点踩错油门。 “哥,咱都去救嫂子了,能不能别整美食频道?” 四号抬头。 “汤?” 零号把饼干塞回她嘴里。 “吃你的。” 柳碧夏看了龙飞扬一眼。 她早就听过这人的名字。 京城洪家没了,魏家跪了,慕容家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换别人,身上多少要有点煞气。 可龙飞扬不像。 他坐在那里,脚边放着旧小熊,衣服上还沾着零号分区的灰,整个人吊儿郎当,像刚下夜班的保安。 偏偏,谁都不敢把他真当保安。 柳碧夏忽然道:“龙先生。” 龙飞扬看她。 “你别叫这么正式。” “我一听别人叫先生,就想收红包。” 柳碧夏怔了怔,随即轻咳一声。 “龙飞扬,我会一点柳家相术。” 王有白来了精神。 “这个我爱听。” “柳小姐,你能不能给我看看?我最近财运咋样?” 柳碧夏扫了他一眼。 “你印堂浮,鼻准散,今晚开车容易破财。” 王有白一脚刹车差点点下去。 “破多大?” 柳碧夏道:“看路。” 王有白赶紧坐直。 “哦。” 龙飞扬把小熊耳朵塞回袋子里。 “他不用看。” “他这脸,一看就是钱挣不到,锅背不少。” 王有白不服。 “大哥,我以前五星司机。” “把乘客送错市那次,主要是导航普通话不标准。” 花骨在后备厢里哑着嗓子笑了一声。 “你们这队伍真不错。” “一个司机不认路,一个保安打元婴,一个小姑娘吃墙皮,还有我这个痛觉转移器。” “听起来像精神病院团建。” 龙飞扬回头。 “你还有力气吐槽?” 花骨立马闭嘴。 柳碧夏没笑。 她取出一根红线,绕在铜钱上,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小截柳枝。 柳枝点在铜钱孔上。 她看着龙飞扬。 “我可以给你看一卦。” “不是为了卖弄。” “寒魄潭那地方,近半个月水脉反冲,柳家祖坟前的石兽都裂了口。” “我三叔回来后,整个人像被水泡过,手指缝里全是白泥。” “他只说潭底有个女人喊你。” “可他没说完。” 龙飞扬抬眼。 “后半句是什么?” 柳碧夏的指腹摩挲铜钱缺口。 “他断气前,用血在桌上写了一个字。” “门。” 车里,零号抱四号的手收紧。 花骨在后面骂了句脏话。 王有白喉咙发干。 “又是门?” 龙飞扬没说话。 林卫国最爱开门。 白门,黑门,零号门。 每一扇门后面,都不是好东西。 柳碧夏把铜钱贴在眉心,低声念了几句柳家祖传的断辞。 她念得很快。 字音有些古怪。 车窗外山路弯急,远处偶尔有狗叫。 王有白好奇得抓心挠肺,又不敢插话。 半分钟后,柳碧夏睁开眼。 起初,她还算镇得住。 “你命盘很奇。” 她看着龙飞扬,语气里有几分自家手艺终于派上用场的底气。 “一般人看命,看三处。” “骨,看根。” “气,看势。” “面,看当下。” “你骨相藏锋,气数驳杂,面相反倒散。” 王有白听得一头雾水。 “翻译一下?” 柳碧夏道:“翻译就是,他不该活到现在。” 王有白闭嘴。 龙飞扬点点头。 “你们相术行业,说话挺招打。” 柳碧夏没理他的调侃。 她抬手,隔空点了点龙飞扬眉心、肩头、胸口。 “你身上有三条命线。” “一条断过。” “一条被人接过。” “还有一条……” 她停了停。 铜钱忽然热了。 柳碧夏眉头压低,手指换了个诀。 “还有一条,不在你身上。” 龙飞扬的视线落在旅行袋上。 柳碧夏顺着看过去,看见那只破小熊。 她喉间一紧。 “那条线,被女人牵着。” 王有白眼睛亮了。 “嫂子?” 四号也抬头。 “女人?” 零号按住她脑袋。 “不许乱学。” 柳碧夏原本还有点自豪。 柳家相术不是街边算命。 她爷爷当年给人断一卦,能让江南半个商会改航线。 到了她这一代,术法衰落,但看人气运,还算拿得出手。 尤其是桃花。 柳家女看桃花,从没错过。 她盯着龙飞扬的面骨,越看越复杂。 “你桃花很重。” 王有白嘿嘿一声。 “大哥这不用算。” “车里坐着的,家里等着的,路上捡的,实验室跑出来的,哪一个拿出去不是女主配置?” 龙飞扬踢了他座椅一脚。 “开你的车。” 王有白缩脖。 柳碧夏说:“不是普通桃花。” “你身边的女人,不是来享福的。” “她们大多带劫。” “有人替你挡死,有人替你养伤,有人替你入局,还有人……” 她看向零号怀里的四号。 四号咬着饼干,眨巴眼。 柳碧夏没继续。 零号冷冷道:“说完。” 柳碧夏收回视线。 “还有人本来就是局。” 龙飞扬笑了一声。 “柳小姐,你这卦收费吗?” 柳碧夏被他打断,心口那点不安散了些。 “你要给,我也不拦。” “柳家现在穷得很。” 龙飞扬摸了摸口袋。 摸出一枚从零号分区顺出来的金属螺丝。 递过去。 “先欠着。” 柳碧夏看着那螺丝,气得差点破功。 “你拿实验室零件糊弄我?” “这叫纪念品。” “林卫国同款。” 王有白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柳碧夏瞪他。 “你再笑,前面第三个弯别踩油门。” 王有白笑不出来了。 “姐,您继续。” 柳碧夏重新把铜钱压住。 “寒魄潭以前只是阴水。” “可最近不同。” “水脉里多了一道外来的气。” “它不是灵气,也不是煞气。” “更像……桥。” 零号抬头。 “桥接阵。” 柳碧夏看她。 “你也懂?” 零号道:“我不懂你们柳家的说法。” “但林卫国转移本体,需要稳定通道。” “寒魄潭如果连着零号分区废弃水路,水压、阴气、旧阵纹,正好能做缓冲。” 龙飞扬问:“能拆吗?” 零号想了想。 “能。” 四号举手。 “能吃吗?” 零号把她手按下去。 “不能。” 龙飞扬遗憾地看了四号一眼。 “你妈管得真严。” 四号认真道:“她不是我妈。” 零号身子一顿。 四号又咬一口饼干。 “她是妈妈。” 车里没人接话。 柳碧夏低下头,铜钱上的热意还没退。 她本想只看寒魄潭。 可龙飞扬的命太扎眼。 扎眼到像一堆乱线里,被人拿刀切过,又用火烧过,最后还能自己接上。 她忍不住又起了一卦。 这一次,她用了柳家禁法。 红线缠住无名指。 柳枝在掌心划过。 血珠落在铜钱孔里。 铜钱轻轻一震。 柳碧夏脸上的自信少了。 她看见了水。 白色的水。 水里有女人的长发,有黑门,有一张旧员工证。 还有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人。 背对着她。 那人手里抱着小熊。 王有白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不对劲。 “柳小姐?” 柳碧夏没应。 她想把卦断掉。 红线却越收越紧。 指尖传来刺痛。 铜钱孔里的血被吸了进去。 她听见潭底有人说话。 不是陈梦辰。 是一个和龙飞扬一模一样的声音。 “别看。” 柳碧夏猛地松手。 铜钱掉在脚垫上,转了几圈,停住。 缺口朝向龙飞扬。 王有白吓了一跳。 “咋了?” 柳碧夏额头全是汗。 她盯着龙飞扬,先前那点家传骄傲被碾碎了。 “你身后有东西。” 王有白头皮发麻。 “姐,开车呢,别讲后座鬼故事。” 柳碧夏的嗓子发紧。 “不是鬼。” “是命。” 龙飞扬弯腰捡起铜钱,放回她掌心。 “命这东西,我一般不认。” 柳碧夏手指碰到铜钱,整个人抖了一下。 铜钱变冷了。 冷得像从潭底捞出来。 她低头看。 铜钱背面,原本磨平的纹路,渗出三道白痕。 柳碧夏喃喃道:“三门压命。” 零号脸色微变。 “什么意思?” 柳碧夏看向龙飞扬。 “柳家古籍里有一句话。” “三门压命,见水折魂。” “说的是一个人命太硬,天、地、人三道门一起压他。” “他若见到那口水,身边最亲的人,会替他先断一条线。” 王有白听得后背发凉。 “最亲的人?” 花骨在后备厢里虚弱开口。 “别看我。” “我跟他不熟。” 龙飞扬没搭理花骨。 他只问:“陈梦辰在潭底?” 柳碧夏嘴唇发白。 “卦里没看见她的脸。” “只听见她喊你。” “还有一个你,在替她开门。” 王有白一脚踩刹车。 车身猛地一顿。 后备厢里花骨撞上铁皮,骂声撕心裂肺。 “王有白!” “你会不会开!” 王有白指着前方。 “不是我想停。” “路断了。” 车灯照出去。 山路前方塌了一半。 路边立着一块旧木牌。 木牌上写着四个字。 柳家祖地。 再往前,是一条窄得只能走人的土路。 土路尽头,雾气贴着地面往外爬。 柳碧夏看见那雾,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这不对。” “到寒魄潭还有二十里。” “这里不该起潭雾。” 龙飞扬推门下车。 夜风灌进衣领,带着水腥味。 很淡。 但他闻到了。 和零号分区黑门里那只小熊上的味道一样。 王有白也下了车,手里抓着方向盘锁。 “大哥,咱走过去?” 龙飞扬看他一眼。 “你拿那玩意干什么?” 王有白咽了口唾沫。 “壮胆。” 龙飞扬从旅行袋里拿出小熊,拍了拍它缺耳朵的地方。 “胆子不够,拿花骨垫。” 花骨在车里喊:“我谢谢你啊!” 零号抱着四号下车。 四号鼻子动了动。 “水里有吃的。” 零号低声道:“不许吃。” 四号委屈。 柳碧夏站在路边,手中铜钱又响了一下。 这次不是热。 是裂。 铜钱从缺口处裂开一道缝。 她看着土路尽头,嗓音低得发哑。 “龙飞扬。” “寒魄潭在叫你。” 龙飞扬把小熊塞进怀里,抬脚踏上土路。 雾气向两边退开。 走了不到十步。 前方白雾深处,忽然亮起一盏灯。 灯下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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