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办公室里。 徐文柏正在接听着电话，“童厅，对不起，我这里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 电话里的童德毅声音冰冷道：“老徐，如果我没有记错，明天就是省里给的最后期限了，你到现在还没有进展，明天怎么跟省里交代？” 徐文柏叹口气道：“童厅，也不是每一个必破案件，都能限期侦破的。 要不然，我们厅里也不会挂着那么多悬案了。” “老徐，话虽然是这个道理，可现在这件案子，影响实在太大了。” 童德毅道：“你不知道，这两天郑书记和高省长的秘书，每天早晚都要给我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案件侦破情况。 我怕给你施加压力，也就没有跟你说。 据他们讲，现在这件事，京城方面都在过问。 你要是真的限期破不了案，到时候恐怕很难交代。” 徐文柏心里暗暗吃惊，长叹一口气道：“反正我已经拼尽全力了。 尽人事，听天命，到时候实在破不了，那我只能硬顶着了。” “那好吧，”童德毅也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徐文柏一定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若是依然没有破案，那也只能接受现实，“距离预定期限，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我只能祝愿你一切顺利了。” 徐文柏挂断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旁边的姜才杰紧张地问道：“童厅怎么说？” 徐文柏道：“这些天，郑书记和高省长，每天都委派秘书早晚问两遍，案件侦破情况。 而且连京城方面，都在过问。” “都惊动京城了？” 姜才杰心里感觉拔凉拔凉的。 他作为市里的一把手，辖区内出现这么大的案子，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对他仕途难说不是影响。 之前因为烧烤文化节的事，好不容易积攒了点政绩，如今因为这件事，全都给败光了。 他沉声道：“要是到时候破不了案，我也难辞其咎。 从现在开始，我命令全市所有公务人员，集体听你调遣。 你说该怎么做？ 我就不信了，竟然找不到那个柳玉龙的半点线索。” 徐文柏苦笑着摇摇头道：“我有种感觉，好像我们整个案子的侦破方向就跑偏了，没有抓到正点上。 现在你给我再多的人，也没什么用，反而闹得人心惶惶，鸡飞狗跳。” 姜才杰气急败坏道：“徐副厅长，我现在是着急啊。 在我辖下，有这么多生命被残害，而凶手却依然逍遥法外，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我这个市委书记，感到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要是不把这个人抓起来，我恐怕吃饭都吃不好，睡觉也睡不香。 到了这最后紧急关头，我们只能使用人海战术了。” 徐文柏喟然道：“姜书记，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但现在人多了真的没用。” 姜才杰大声道：“难道依照您的意思，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到达限定时间，然后一无所获，等着受处分？” 徐文柏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是人海战术有用的话，他早就用了，何必等到现在？ 事实证明，参与办案的人员，并非越多越好。 有时候人多了，反而会坏事。 可是这些道理，他跟姜才杰也说不明白。 正在这个时候，有个市委秘书来报告道：“姜书记，那个陈小凡又回来了，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您。” “不是让他们都回去休息了？还回来干什么？” 姜才杰气没打一处来，厉声斥责。 徐文柏凝神道：“等一下，陈小凡他说有重要事情？ 这小子虽然是政府官员，但对破案有着独到的见解。 他说有重要事情，说不定是破案线索。” 姜才杰嗤之以鼻道：“他还懂破案？我怎么没听说过？” 徐文柏道：“他之前就帮我们破过几起大案，让我不得不佩服。 更何况，你别忘了，他曾经在省纪委工作过。 省纪委的侦破工作，实际上跟我们省厅差不多，也是根据线索，抽丝剥茧，查明事件真相。” 他说着，不待姜才杰吩咐，便直接招手道：“让他进来吧。” 姜才杰虽然职务不高，但他才是专案组组长，这里理应由他来负责。 不多时，陈小凡带着韩江雪走了进来，点头道：“两位领导，辛苦了。” 徐文柏道：“废话少说。 你刚才说的重要事情，是不是跟案件有关？” “还是徐厅敏锐，”陈小凡拍了一句马屁，然后对韩江雪道：“你自我介绍一下，然后把知道的，跟两位领导说一遍吧。” 韩江雪在路上，已经听陈小凡介绍过，她将要去面对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以及临海市市委书记。 当着这么大领导的面，她说话难免紧张，颤声道：“我叫韩江雪，是江雪御贡茶文化集团的总经理。 我手下有个女员工，就是受害人之一……” 她把知道的情况，详细叙述了一遍。 徐文柏听到之后，本来已经无神的眼睛，瞬间像鹰眼一样亮了起来。 他的关注点跟陈小凡一样，失声问道：“你确定，那女孩儿跟你提到，是去接受金泉县豪禄劳务公司派遣？” “千真万确，”韩江雪此时已经适应了现场环境，斩钉截铁地道。 徐文柏沉吟片刻，对旁边的蔡志仁道：“马上调查这个公司，我需要尽快知道该公司所有资料。 这个公司，很有可能就是临海天鼎文化公司的分支机构，有着重大作案嫌疑。” “好嘞，我马上去查，”蔡志仁转身向外走。 “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徐文柏叮嘱了一句，蔡志仁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待他走后，徐文柏微笑着对陈小凡道：“我早就说过，你小子是个福将。 但愿这个案子，也因为你的福气，而顺利侦破。” 陈小凡哭笑不得道：“我这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碰巧受害人在江雪御贡茶厂工作过，而该厂的女老板，跟我又认识。” 姜才杰笑道：“为什么这线索，七拐八弯，最后却能被你发现？ 这还不是福气，又是什么？” 陈小凡也无法解释了，难道自己抽到的，真是主角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