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道：“排查没有问题，但总要有一定的目标。 比如你要找的人，是男是女，多大岁数，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有什么外貌特点。 虽说排查面积不过方圆一公里，但在县城之内，人员较为密集。 要是没有目标，无异于大海里捞针。” 马强道：“那没办法，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只有从这个基站拨出过电话。 所以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排查一切可疑人员。 而我们专案组人手又不够，希望你们县局能够配合。 方圆一平方公里嘛，总共能有多少人口？ 若是人手充足，有个三五天也就查完了。” 陈小凡道：“配合没问题，但我就是担心，这样工作效率太低，效果不会太好。 但正如你所说，现在没有其他好主意，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董局，你尽量多派人手，配合一下专案组。” “好的，”董承武点头道，“我把所有空余警力全都抽调过来，全力配合专案组。” 马强欣喜道：“有熟人就是好办事，那我先谢过了。” 董承武客气道：“您是上级领导，又跟我们陈县长是这样的关系，我们配合是应该的，不用谢。” 接下来，专案组跟县局的警力，在基站方圆一公里内，展开地毯式排查。 那么大的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排查又是比较繁琐的工作，所以接连两天过去，只是搞得鸡飞狗跳，却没有任何收获。 但这两天里，在网上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那个受害女孩儿的姐姐。 她本来只是一个粉丝量有限的博主，在网上连发了多篇妹妹遭遇的帖子，但因为临海烧烤节热度太高，掩盖了她发布的内容。 可是随着烧烤节热度渐渐过去，再加上突然有个大V转发了她的帖子，于是转眼之间，临海十几个女孩儿被骗失踪的消息，被顶上了热搜。 这则消息牵扯到花季少女，又跟缅方有关，很能抓住别人的眼球，迅速成为网上的热门事件之一。 如今网络，已经成为老百姓接触外界的主要手段，甚至快要盖过纸质媒体和电视，所以政府部门也非常重视。 消息传到省委书记郑一民和省长高元武耳中，他们感到震惊的同时，指示省公安厅，限期十天之内，必须破案，以给网民一个交代。 毕竟这件事，现在网上这么热，最高层不可能看不到。 要是他们迟迟无法抓住元凶，对上面也无法交代。 命令传到公安厅，厅里迅速委派副厅长徐文柏亲自挂帅，就任专案组组长，赶赴临海市指挥破案。 徐文柏来到临海，跟市委书记姜才杰，联合召开了一次专题会议。 与会者有，全市所有公安系统的干部，以及各县主要领导代表。 陈小凡作为金泉县的负责人，也参加了会议。 会上，徐文柏脸色沉重道：“事情，想必大家已经听说了。 那个案子，随着网络的发酵，现在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省领导闻听之后震怒，限期我们十天之内，必须破案。 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时间紧，任务重。 但我们汉东警方，是一支能打硬仗，善打硬仗的队伍。 我相信，在我们的努力下，一定能够在规定时间内破案，让省领导放心满意。 我丑话提前说在头里，要是限期破不了案，任由网络舆情继续发酵，到时候我们所有人，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下面请姜书记讲两句。” 姜才杰对着麦克风，咳嗽一声道：“案子发生在我们临海，我这个市委书记，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既然事情已经出了，我们必须查出真相，给全国老百姓一个交代。 下面我命令，全体干部，必须全力配合专案组破案。 若我发现有推诿阻挠，耽误破案人员，决不轻饶。” 虽然破案由警方负责，但他毕竟是全市的一把手。 全市出了任何事情，无论好事坏事，都跟他有关。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对城市形象有莫大的影响，必须尽快消除。 要不然省领导的板子打下来，不光是打到徐文柏身上，他这个市委书记，也难免要受到同样的责罚。 姜才杰沉声道：“下面请徐厅长，安排任务吧。 只要能用到的人员，包括我在内，完全听您指挥。” “谢谢姜书记配合我们工作，”徐文柏吩咐道，“接下来，金泉县的排查依然不能断，而且还要加多人手，扩大排查范围。 另一面，派出小队，去详细调查失踪人员的社会背景，越详细越好……” 徐文柏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这些年每次遇到大案子，都是由他挂帅侦破，所以几乎成了汉东警界的救火队长。 他安排得有条不紊，头头是道，没有人敢不服气。 各支队伍立即行动，各自展开调查。 到了晚上，大家集中在会议室开会，汇报这一天的工作情况。 马强汇报道：“今天排查面积扩大到两平方公里，依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但工作正在进行当中。 实在不行，我们就进行第二遍排查。 现在那个电话，是唯一的线索，我有个预感，嫌疑人一定在我们排查范围之内。” 徐文柏脸若冰霜道：“破案讲的是证据，靠预感可不行。 你带人继续排查，工作一定要细心，决不能出现纰漏。 调查失踪人员背景的同志，有什么收获？” 省厅刑警总队副队长蔡志仁道：“我们调查了所有失踪人员。 从目前查到的内容来看，她们背景都很干净，大多是刚刚踏入社会的女孩儿。 犯罪嫌疑人抓住她们急于要找工作的心理，抛出优厚待遇的工作。 我看到了他们的招工启事，月薪五千元，工作轻松，干得好的，还有提成。 而且不需要什么学历。 这样的待遇，自然能吸引不少涉事未深的女孩。 除了这些之外，没有其他收获。” 徐文柏道：“我听说，有一个受害者获救是吧？” “是的，”蔡志仁不解地道，“那女孩儿叫温若怡，金泉县人，是该县副县长陈小凡，不知道用了什么神通，竟然能神奇地把人给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