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李昭云便被带到了审讯室。 他眼神飘忽，满脸都是疑惑的表情。 孟凡辉语气冰冷道：“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汉东省公安厅专案组的。 知道为什么找你么？” 李昭云听到“汉东省公安厅”六个字，不由浑身一颤，瞳孔剧烈收缩，迟疑道：“我……不知道。” 孟凡辉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播放那段不雅视频，道：“这是你拍的吧？ 不要告诉我，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那样的话，你们将构成聚众淫乱罪。” 李昭云无法辩驳，只好点点头道：“对，是我拍的。 但我们发生关系时，属于你情我愿，并没有强迫行为。” “没有说你强迫，”孟凡辉道，“你视频拍摄之后，都存储在了哪里？ 给几个人看过？” 李昭云眼神一直在闪烁，说明其大脑在高速转动。 他沉默一会儿道：“我拍过之后，都留在了我的电脑里。 但后来，被金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魏忠平队长，给搜走了。” “你没有留下其他备份？”孟凡辉也是个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员，一看对方就没说实话，厉声问道。 “没有，都被搜走了，”李昭云咬着牙道。 “你在撒谎，”孟凡辉冷声道，“若都被搜走，为什么现在被传得满网络都是？ 还有，你跟温美玉的关系，都是谁说出去的？” 那文章里，李昭云跟温美玉的不正当关系，描述的基本属实。 首先可以排除温美玉泄露的可能。 如此一来可以判断，泄露途径只可能是李昭云这里。 但李昭云咬紧牙关，矢口否认道：“我怎么知道，网上的视频是谁传出去的？ 我只有那一份，就在魏忠平手里，你们应该审问他才是。 至于我跟温美玉的关系，你也应该问她。 我在这里面，怎么向外传播？” 孟凡辉眼睛眯缝起来，冷笑道：“据我所知，监狱服刑人员是不能上网的吧？ 为什么我说视频被传播出去，以及你跟温美玉的不正当关系，你丝毫不感到吃惊？ 你提前早就知道，这些内容会被传播，对不对？” 李昭云微微一怔，随即大声道：“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是一个大男人，就算这些视频被传到网上，我也无所谓。 受伤害最大的，应该是女方才对，我为什么要吃惊？ 我睡了副县长年轻貌美的老婆，说不定还有许多人羡慕我呢。” “少扯别的，”孟凡辉重重一拍桌子道，“你以为来到汉西省，就能受到保护是吧？ 实话告诉你，我们来到汉西办案，是得到省委潘书记批示的。 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轻松提审你。 惊动了两个省的省委书记，而且还组成了专案组，你也算做了件大事。 你还敢在这里抵赖？ 以为背后的保护伞，真能保护得了你么？” 李昭云眼珠子快速左右动着，大脑转得快要冒烟。 他清楚以自己这点反侦察能力，在对面这个警员面前，简直就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与其说得多，错的多，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他坚信，只要不说，背后之人肯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昭云道：“什么省委书记，市委书记的？ 我现在只是一个服刑犯，不敢奢望惊动那些大领导。” “好啊，我看你是下定决心不肯招了。” 孟凡辉叹口气道：“既然这样，那没什么可说的。 你一个汉东籍的轻刑犯，用不着千里迢迢押来汉西服刑。 我们汉东那么多监狱，难道还关不下你一个？ 给他办手续，送回临海市继续服刑吧。” 李昭云听了这话，不由浑身一颤，变得目瞪口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喃喃道：“你们不能这样。 我死也不会回去的。” “你在怕什么？” 孟凡辉知道自己打中了对方的七寸，不紧不慢道：“有了汉西省委潘书记的批示，我们想从本监狱带个人回去，并不困难。 更何况，你还是从汉东刚刚转过来的。 回到临海市，你对当地比较熟悉，或许会有朋友对你进行照顾，也说不定。 小刘，去办手续吧。” 李昭云听了这话，心里防线快要崩溃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小人物，还能惊动省委书记。 更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带回去的可能。 要是被送回临海，以陈小凡和董建涛在当地的势力，还不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您请等一下，”李昭云咬了咬牙道，“我说……我都说……” …… ……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 金泉县监狱的监舍里，李昭云被打得鼻青脸肿，双手抱头，蹲在地下。 监狱里的大哥们一边嘲笑，一边冲着他吐唾沫。 他是因为非礼未成年少女进来的，这种罪名，在监狱鄙视链中，处在最底层。 强奸犯进了监狱，就连其他服刑人员都看不起，所以最容易受到欺负。 更何况李昭云非礼的，还是未成年女孩儿。 所以他自从进到监狱里，便被重点照顾，三日一小打，五日一大打。 脸上鼻青脸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他在里面度日如年，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狱警敲门道：“李昭云，有人来探视。” 其他犯人见到狱警，赶忙规规矩矩坐好。 李昭云起身，跟着狱警来到会客室。 他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来人竟然是高昌进。 他自问跟对方没有什么交集，不知道为什么，此人会来看自己。 “高调研员，”李昭云小声道。 高昌进微微笑了笑道：“看你的样子，在里面好像过得不怎么如意吧？” 李昭云无奈道：“他们都欺负我，动不动就打我。 我实在过不下去了。 高调研员，不知道您来找我，是因为什么？ 您能不能跟这里的狱警说说，管一管那帮人，别让他们再欺负我？” “那要看你，能给我做成多大的事，”高昌进淡然道，“你做了多年董副县长联络员。 他的秘密，你应该知道不少吧？ 尤其跟陈常务有关的。 你要是能拿出我想要的东西，我自然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