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基长听对方真的生气了，坐正身子，不解地问道：“大哥，她不过就是买辆跑车，又买了几个包，作为一个女人，也不过分吧？ 毕竟她是电视台主持人，我利用她的身份做背书，吸纳了不少钱。 给她买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我骂你们脑袋灌粪，你们还不服气。” 电话里的人严厉地道：“她买跑车买包，本身没什么问题。 可她错就错在，跟丁副省长的女儿起争执，而且还在对方面前炫富，这相当于自己作死。 你要知道，金钱在权力面前，几乎一分钱都不值。 甭说是一个常委副省长，就算一个副市长，想要捏死我们，也不过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你当咱们是什么手眼通天的红顶商人？ 实则咱们对那些官员来说，不过就是一只夜壶，要用的时候用一下，不用的时候，还嫌咱们脏。” 苟基长道：“大哥，咱们也不至于那么可怜吧？ 这毕竟是法治社会，官员就算有权力，也不能滥用。” “阿长，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电话里那人叹口气道：“滥用不滥用，是你说了算么？ 还不是那些掌权者一句话的事？ 如今我收到消息，省厅经侦总队，已经开始查你了。 负责调查的叫马强，是丁笑笑老公陈小凡的发小。 你觉得这是巧合么？ 你自问做的那些事，能经得住查么？” 苟基长听了这话，不由呆立在当场，背后直冒凉气。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大哥，我现在走，还来得及不？” “恐怕来不及了，”那人道，“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带着你那惹事精女朋友，去跟陈小凡道歉。 我会想办法，替你把他约出来。 到时候你下跪也好，让你那女朋友献身陪睡也好。 无论如何，必须取得他的原谅。 那是你仅剩的一线生机。” 苟基长犹豫了一下道：“我自己去跟他道歉行不行？ 丹丹就没必要去了吧？” “你去道歉，人家能接受？ 事情都是那个女人惹出来的，你现在大难临头了，还在护着她？”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暴跳如雷道：“要不是她，在丁大小姐面前炫耀，怎么会惹来这杀身之祸？ 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舍掉她。 你如果没有壮士断腕的魄力，那就洗干净屁股，跟她一起坐牢吧。” “大哥，我懂了，金钱，我恐怕是贿赂不动他，那剩下的只有美色了。” 苟基长叹息道：“麻烦您，把他约到长城宾馆。” …… …… 陈小凡一直在等天马集团那边的消息。 可是等到中午，也没见电话打过来。 吃过午饭，他决定不再等了，还是先返回金泉，一边工作，一边等。 他刚要起程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是小凡同志么？” 对方是一个成熟中年人的声音。 “我是，您哪位？” 陈小凡问道。 对方道：“我是市驻省办主任冯大全，听说您也在省城对么？” “冯主任您好，”陈小凡听说过冯大全的名字，但一直没打过交道。 驻省办的作用，一般是联系省里领导，为地方服务。 可陈小凡根本用不着他服务，所以也没必要联系。 “有什么指示？”他话语里很客气。 “指示谈不上，”冯大全道，“就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能不能麻烦您来一趟长城宾馆1314房间？” “现在么？”陈小凡道：“我马上就到。” “好的，见面聊。” 冯大全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陈小凡收拾一下东西，很快就来到长城宾馆。 找到房间号之后，轻轻敲了一下门。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道：“门没锁，请进。” 他莫名感到声音有些熟悉，但是没有怀疑，推门进去，发现这是个套间。 而坐在沙发上的，赫然正是苟基长。 陈小凡神色一凛道：“是你？ 约我来的冯主任呢？” 苟基长微微一笑，起身走过去，把门关上道：“陈县长，其实是我约您出来的。 我知道，之前因为丹丹的不懂事，冒犯了您。 她不该在您和夫人面前嚣张嘚瑟。 我诚恳地请求您原谅。” 他说着，掏出一张黑卡，放到桌上道：“这张卡不限量消费，您可以随便用。 总之到最后我买单就行。 这代表了我的诚意，希望您能收下。” 陈小凡现在明白过来，那个电话，其实是为了给苟基长做说客。 甚至对方是不是冯大全，都未可知。 他冷冷哼了一声道：“你女朋友冒犯我了么？ 我怎么不知道？ 既然没有冒犯，你送我卡是什么意思？ 我是不会收的。 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陈县长请留步，”苟基长赶忙拦住陈小凡的去路道，“您先别着急。 我知道，咱们刚刚见面，就直接送您钱，实在有些冒昧。 但我想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只要您能够让经侦总队解除对我的调查，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您开口。” 陈小凡冷哼一声道：“你弄错了吧？ 我只是临海市金泉县的一个副县级干部，既不是公安系统的人，更没有权力左右省厅经侦队。 你找我有什么用？ 你要是真的犯了什么经济错误，应该直接去找他们吧？” 苟基长道：“当着明人不说暗话，负责调查我的警官叫做马强，他是你的发小，我想你不会不认识吧？ 难道，他不是你指使的？” “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陈小凡微微一笑道，“马强是我的发小不假。 但他的行动，是接受省厅的命令，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有事可以直接找他。 如今你反而处心积虑来找我，有些拜错庙门了吧。” 这个时候，突然里面的房间，传出一阵娇滴滴的声音道：“亲爱的，你在跟谁说话？ 我洗完澡了，你赶紧进来吧。” 话音未落，里面的房间门打开。 白丹丹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袍走了出来，姣好的身体在睡袍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你怎么在这里？” 白丹丹看到陈小凡，顿时愣住了，赶紧把睡袍前襟，在身前重叠，以防止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