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金华面对陈小凡的威胁，轻蔑地笑着道：“随便你怎么捅。 我这也是奉命行事。” “你奉谁的命令？” 陈小凡问。 蔡金华脱口而出道：“今天中午，姜书记刚刚给我们开过会。 有本事，你给姜书记打电话。” 陈小凡听了这话，不由微微一怔。 他知道现在姜才杰如今就在金泉县，忙着接待人居署考察团。 难道因为这个项目，影响了人居奖的评选，所以姜才杰要下重手，暂停这个项目？ 不应该啊。 姜才杰知道这个项目是自己引进，并且在负责推进，要是有这么大的决定，一定会提前通知自己一声。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姜才杰只是随便提了一句。 底下人开始层层加码，要搞一刀切，直接将项目关停。 蔡金华见陈小凡发愣，还以为对方怕了，嘲笑道：“陈副县长，别忘了华国有句老话，官大一级压死人。 就算你们崔书记侯县长过来，我也是这句话，必须停工，重新补办手续。 你一个副县长，连常务都不是，过来有什么说服力？ 执行命令吧，怪热的。” “你给我站住，”陈小凡拦住她们，并且掏出手机道，“我给姜书记打个电话，问问这是不是他的意思。” “你吹什么牛？” 蔡金华气笑了，对旁边手下道：“他区区一个副县长，能直接给姜书记打电话责问。 他就算有姜书记电话，打通之后恐怕也吓得说不出话来吧？” 在全市境内，甭说陈小凡一个副处级，就算许多科技干部，都有姜才杰电话。 但敢不敢打，就是另外一回事。 事实上大部分干部，都不敢直接给姜才杰打电话。 遇到这种事，正常流程是，先汇报给一把手县委书记，然后由书记再择机，向姜书记汇报。 要不然谁都越级上报，直接给市委一把手打电话，那不乱套了？ 除非是想要掀桌子，一拍两散。 但这个项目是国资委项目，对陈小凡来说，并不触及其个人利益，显然没有必要。 “打吧，我们倒要看看，你一个副县长，敢不敢越级上报。” “陈副县长，你好像忘了，你上面还有常务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 你不向直属领导汇报，却直接一步登天，你要造反呐？” “咱们先别走，看着他打电话，等着看看姜书记怎么把他训成孙子。” “他也就吹牛，扯大旗谋虎皮，他还这敢打这个电话？” …… 环保局的众人，为了迎合蔡局长，你一言我一语，都对陈小凡发出嘲讽。 陈小凡气定神闲，拿出手机，正想把号码拨出去。 突然间，电话响了起来。 他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巧合得很，姜书记电话打过来了。” 环保局的一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发出哄堂大笑。 “姜书记给你打电话，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莫不是跟人唱个双簧，故意找人假伴姜书记，过来吓唬人吧？” “我看就是这样，姜书记又不是微操大师，要是有什么事，也会直接把命令下给县委一把手，怎么可能直接给一个副县长打电话？” 众人七嘴八舌，极尽讽刺，反正就是不信，这个电话是姜书记打来的。 陈小凡也不在乎他们，直接接通道：“姜书记。” “陈小凡，你是不是在夏江镇救了个人？” 姜才杰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啊，”陈小凡道，“我在御焙山上看到一个老太太被毒蛇咬了，于是就把人给背下来了。” 姜才杰道：“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马上向我汇报？” “不是，这事……大么？” 陈小凡感到满头雾水道：“我不过是救了个被蛇咬的老太太而已，至于向您汇报？” 姜才杰这才想起，陈小凡根本不知道老太太的身份，恐怕当成了一个普通外地老年游客。 所以在对方的视角看起来，这的确不算什么大事，就跟扶老太太过马路没什么区别。 他哭笑不得道：“你知道，你救的那位女士是谁么？ 她是本次考察团团长赵先生的母亲，赵女士。” “啥玩意儿？” 陈小凡也愣住了，目瞪口呆道：“我当时只是看她气质不凡，还是位归国华侨。 对了，她当时说，儿子来我县出差，所以她跟着一起过来。 我哪知道，他儿子就是考察团的团长啊？” “她儿子来我临海考察，可不就是在出差？” 姜才杰笑着道：“你小子还真是个福将，随便救了个人，竟然有这么深厚的背景。 赶紧来人民医院一趟吧。 你救的那位女士，包括她的儿子，一定要当面对你感谢。” 陈小凡犹豫了一下，看着环保局贴的封条道：“姜书记，我现在在合成氨项目现场，恐怕还过不去。” “过不来？为什么？” 姜才杰感到好奇，笑骂道：“你小子飘了是不是？ 在全市范围内，都是别人上赶着见我。 还第一次见到，我打电话叫人，对方有事不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又立了大功，所以膨胀了，等着我亲自去请？” “不是，不是，我在这现场真有事。” 陈小凡解释道：“市环保局的蔡局在这儿呢。 她要封我们工地，让我们停工，重新办手续，还说这是您的命令。 我们工地租赁了这么多设备，又有这么多工人，上边还有工期压着，要是现在停工，那不什么都耽误了？” “我的命令？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工地停工过？” 姜才杰意识到，陈小凡不是拿谱儿，而是真的有事。 他冷声道：“你把电话给蔡金华，我来问问她。” 陈小凡把手机递向对面道：“蔡局，姜书记电话。” 蔡金华把手放在背后，根本没有接，盛气凌人道：“你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打来电话，就谎称是姜书记，你以为这把戏，我会相信？ 实话告诉你，这招数也就骗骗小孩子，对我根本就没用。 你还是赶紧让施工队收拾一下，马上撤场。” 陈小凡对着电话大声道：“姜书记，她不相信你是真的，说你是阿猫阿狗。” “我已经听见了，”姜才杰声色俱厉道，“把电话免提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