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永寿听了同伴的话，感到十分赞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往两个黑人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你说那两个家伙，对我们的招待满意不满意？ 你那两个技师到底能不能扛得住？ 实在不行，可以换人，千万别闹出人命来。” “放心吧，”焦太初道：“你看那两人，刚才看技师的眼光就知道了，他们这会儿，肯定已经爽到家了。 那两个女人，经此一役，必成大器，不用我们瞎操心。” “好一个必成大器，”祖永寿哈哈大笑，感慨道，“只要两个黑佬满意，计常务的地位就稳住了。 陈小凡无法取代其位置，不再咄咄逼人，我们两个也能松一口气。” 焦太初冷笑一声道：“他陈小凡非但不能咄咄逼人，而且恐怕还要倒霉。 你没听计常务说，他主导的那个合成氨项目，影响了这次人居奖评选，必然在姜书记面前大大丢分。 而计常务却能立下大功，此消彼长之下，我们再推波助澜一把，定将陈小凡踩进泥里去。” “高见，”祖永寿挑起大拇指，对同伴的分析大家赞赏。 两人似乎已经看到，光明的未来就摆在眼前。 他们激动之下，端起茶杯碰了碰，提前庆祝将来的胜利。 正当两人在畅想未来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他们心里一惊，茶水还没喝下去，顿时喷了出来。 焦太初眉头微微一皱，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谁在叫唤？” 这个时候，花姐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惊慌失措道：“焦总，不好了，那个老外马上疯了。” “什么意思？” 焦太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他眼睛一瞪，气急败坏道：“怎么会这样？ 带我去看看。” 马上疯，又叫腹上死，指男女在发生性关系，或刚结束后因突发疾病，导致的猝死现象。 该症状多由潜在心脑血管疾病，比如动脉硬化、高血压等基础疾病，与过度疲劳、酒精刺激等外部因素共同作用，再叠加性兴奋状态，极容易诱发。 焦太初跟着花姐一路小跑，来到装修豪华的房间里。 只见大床上，那女人用衣服盖住隐私部位，吓得脸色煞白。 而那个叫詹姆斯的黑人，则仰面躺在床上，不着寸缕，口吐白沫，一动也不动。 焦太初伸出手指，试了试鼻息，发现已经没气了。 他又惊又怒，冲着女人厉声呵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女人吓得结结巴巴道：“刚刚一进来，他就跟色中饿鬼一样，把我按在床上。 我让他别急，然后给他一项一项地做项目。 没想到，我刚刚做了几项，他就成这样了。” 祖永寿道：“不管怎么样，先打120吧。 只要急救车来得及时，说不定还有得救。” “对对对，打120，”焦太初已经慌了神，匆忙地吩咐。 要是这老外有什么闪失，他非但没法立功，将彻底完蛋。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那是詹姆斯的手机，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也不敢接。 随即外面走廊传来丹泽尔的喊声：“詹姆斯，詹姆斯，该回去了，组长打电话。 真他么的扫兴，这个时候打电话干嘛？” 丹泽尔一边咒骂着，一边自己找到了这里。 他看到房间有好几个人，而同伴正仰面躺在床上。 他还开了个玩笑道：“詹姆斯，这么多人看着你，你是准备下海拍片么？ 不过这女人真的棒极了……” 玩笑还没开完，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对。 只见同伴已经口吐白沫，脸色本来就黑，现在已经变得发紫了。 “詹姆斯，詹姆斯，”丹泽尔赶忙冲过去，在同伴身上摇了摇，发现对方手脚都已经开始发凉了。 他惊得目瞪口呆，对着焦太初怒吼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他为什么死了？ 你们杀了他？” 焦太初吓了一跳，赶忙辩白道：“这位先生，话可不能乱说。 你这位同伴是自己这样的，跟我们可没关系。” 祖永寿也急忙撇清关系道：“我们已经打了急救电话，你同伴要是有什么问题，医院会给出官方解答。” “完了，完了，”丹泽尔眼神中流露出绝望的神色，喃喃道，“詹姆斯若是意外死亡，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我们都会受到惩罚。 人居署的名声，将会严重受损。” 祖永寿冷哼一声，现在知道名声受损了。 当初急不可耐地找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过了片刻，120救护车到了。 急救大夫冲过来，现场检查了一下，用手电照了照瞳孔，微微摇了摇头。 焦太初忙问道：“大夫，什么情况？” 那大夫叹口气道：“人已经死亡，不用急救了。” “什么？这就死了？” 焦太初感觉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下。 计常务让他们好好招待贵宾，他竟然给招待死了，还是因为这种原因死的，这祸简直闯到了天际。 祖永寿在旁边急道：“你仔细看看，难道没有抢救的希望？” “人已经死了，还怎么抢救？” 医生说了一句，然后带着人离开。 …… …… 另一面，计开宇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假寐，蓄养精神。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侯天来的声音道：“这些天累了吧？” 计开宇赶忙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道：“侯县长来了？ 一不小心竟然睡着了。” “你最近工作实在太累，我不该打扰你，”侯天来略显愧疚道：“不过能得到姜书记称赞，所有一切辛劳，都是值得的。 这次你的工作，做得很出色，值得夸奖。” 计开宇笑了笑道：“我还有件事，还没来得及跟您汇报。” 他把刚才发生的事，简要叙说一遍。 侯天来皱了皱眉头道：“那两人道德水平这么低么？ 竟然酒后，明目张胆地要找女人？” 计开宇嗤之以鼻道：“您也别把他们想得多么高尚。 我看他们这个衙门，也是鱼龙混杂，并非多么廉洁。 酒后乱性，这是人之常情。 我们华国都有许多人，容易犯这方面错误，更别提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