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绿茶变团宠,修罗场里万人迷
第733章 舍不舍得是个好问题
送裴景衡出司天院的路上,江明棠详尽地向他解释了,冯丹琴借住在威远侯府的来龙去脉。
当然,她掩去了那些个情郎争风吃醋之事。
也正是因为了解了足够多的内情,所以得知弘王的案子竟在今日被揭露出来时,江明棠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按照本朝的规矩,分封的亲王是不可以随便离开封地的。
想要入京,也必须得先上奏朝廷,获得天子的诏令才行。
弘王也不例外,他是当今圣上的小叔,太祖皇帝的庶弟。
因为在家族之中,地位不算高,很是老实本分,整日里唯唯诺诺,基本上父兄说什么就是什么,未敢有分毫反驳。
简单来说,就是不成气候。
当年裴氏打下江山之后,太祖皇帝为了把龙椅坐的更稳当,将那些立下军功,有可能跟他争位的嫡系亲王,都找借口或杀或废了个遍。
但他没动软弱无能的弘王,还在后来念及手足亲情,给了他环境优渥的封地。
去了封地之后,弘王的表现也很老实,一不跟官员往来,二不过多插手政务,主打清闲度日,唯一的爱好,就是听戏。
就这么在封地待了数十年,因为年岁渐长,身体也变得衰弱起来,弘王后来都不怎么出门了。
天子体恤这个皇叔,也不怎么叫他入京。
之前慕观澜办承位典礼的时候,弘王都没到场。
可就在年前,大概冯丹琴入京半个多月后吧,皇帝以好不容易再次寻回来真正承安郡王遗孤的名头,下达了一道旨意。
他让所有宗室亲王全都入京,一块儿庆贺这件事,顺带参加江时序的承位典礼,每个人都得亲身到场,以示重视。
那个时候,江明棠就有预感,皇帝要趁这个机会,干掉弘王这个小叔了。
如今,她的预感也算是验证成真了。
而对于冯丹琴的情况,储君殿下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当初就是他命祁晏清派人在暗中调查,关于复州知州私铸兵器的罪证,并将其带回京中的。
只是他没想到,冯丹琴会跟威远侯府的府医迟鹤酒有关系。
更不曾料到,他信任的表弟会利用这个女人,去对付同样对江明棠有情的迟鹤酒。
还以此狠狠挑拨了一番,秦照野跟陆淮川这两位前后任未婚夫之间的矛盾。
听完江明棠的陈述之后,裴景衡说道:“弘王谋反非同小可,固然孤清楚地知道,江氏与此事没有关系,但三法司的人还是会按流程,去府上走一趟。”
“届时家中人也不必惊慌,只要据实交代情况便可。”
江明棠颔首低眉:“是,微臣知道了,微臣会告知他们的。”
“嗯。”
裴景衡脚步不停,应了一声,随即轻描淡写地开口,像是十分随意地问她:“秦照野要去办案的事情,你可知道?”
闻言,江明棠迟疑了下,摸不清楚储君殿下,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
“知道,师父……院正大人下朝后就来了官署,已经跟微臣提过此事了。”
“你可舍不得他?”
“啊?”
江明棠愣住,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小心回道:“殿下的意思是?”
裴景衡顿住脚步,算是温和地看着她:“虽说复州知州私铸兵器的案子,孤早早就交给了诏狱查办,此次让秦照野去江北,也是最合适的安排。”
“但若是你实在舍不得他,不忍与之分别,看在你送了孤两份生辰礼的份儿上,孤也可以去向父皇进谏,另派他人前去清缴罪证,叫秦照野不必出京,可以留在你身边。”
江明棠当然舍不得秦照野。
说实话,她也曾经在得知消息的时候揣测过,裴景衡是不是故意这么干的。
如今他来问,肯定也是试探她的态度。
但只是因为她舍不得,就要更换办差的官员,更改皇命,这也不合适啊。
要是让陛下知道了,搞不好还会治她一个左右朝政的罪名。
所以还是算了吧。
听见江明棠婉拒了他的“好意”,裴景衡眉尾微挑,神色比刚才舒朗了几分,也没再说什么了。
临登上马车之前,他命刘福将一个匣子取出,递给了江明棠。
她疑惑打开,便看见自己之前送给裴景衡的那对戒指里,尺码较小的那枚女戒,正静静躺在里面。
“殿下,这……”
裴景衡解释道:“你之前不是说,这戒指不是给孤戴的吗?正好,还给你了。”
“至于另外那一枚,算是你送给孤的生辰礼,就不还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当然,孤已经命人把它收进库房了,不会戴在手上,更不会叫外人看见。”
“免得给你的官声,和东宫的清名,带来不好的影响。”
“如此一来,旁人自然就不会知晓,这本是一对指环,所以你也不必顾忌什么,拿着这个便是。”
“自己戴,或者转赠他人,都可以。”
说完这话之后,裴景衡也没给江明棠推拒的机会,就此登车离开了司天院。
而当车帘放下之后,他将随身佩戴的香包摘了下来,从里面取出了那枚刻有玉衡星的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
尺码正好。
他很满意。
想起方才江明棠看到另一枚指环时的反应,裴景衡盯着指间的戒面,凤眸微眯。
这枚指环,他只会贴身戴着。
收起来是不可能的。
故意说那样一番话,自然是哄骗她的。
这世间但凡优秀的猎手,总是拥有足够的耐心跟毅力,会诱导猎物一步步地靠近,最终坠入陷阱。
若是贸然出手,不但会打草惊蛇,还会引起对方的防备心,叫人就此远离。
夺臣妻这件下流的事情,也一样。
万万不能操之过急,须得徐徐图谋才行。
望着东宫车驾远去,江明棠待在原地,看着那枚戒指发愣,眸中难得露出了些许迷茫之色。
裴景衡这是什么意思啊?
又来试探她舍不舍得秦照野,又还她一半儿戒指的。
还有,他竟然没借着这个机会,提起昨夜之事,继续与她纠缠前尘。
这也太不符合储君殿下的性子了吧。
他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江明棠实在摸不着头脑。
罢了。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呢。
哪有那么多闲空,揣测前男友的心思。
这样想着,江明棠重新迈步回到了司天院内,命下仆把那些文吏和武丁们都叫过来,跟师父杨秉忠一起训话。
内容依旧是嘱咐他们要低调行事,小心办差,不许懈怠公务,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随即她又跟杨秉忠讨论了下,要继续招揽人才的事。
之后还趁着午休的空隙,去靖国公府探望了下装病的祁晏清。
见到她的时候,祁晏清很是欢喜,觉得自己在她心里很重要。
但他又忍不住得寸进尺,抱怨她知道他病了,竟然没有担心得食不下咽,寝不安席。
脸上更是看不出半点憔悴之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容光照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还是不够爱他!
江明棠哭笑不得,但也没跟他计较,反而顺势说了两句甜言蜜语,把祁晏清哄得心花怒放。
紧接着他便将自己不愿意去相看,为她守身如玉的事情,拿出来邀功。
得了夸赞后,又问了江明棠一个问题。
那就是秦照野要出京了,她可有舍不得?
听见这话的时候,江明棠无语凝噎,只觉得他跟裴景衡不愧是表兄弟,问的问题都一模一样,半个字都不带改的。
只不过面对祁晏清,她可以直接说实话。
“当然舍不得啊,一想到秦照野要走了,还是去那么远的地方追查反贼,我这心里颇为担忧,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当然,这话讲出来以后,江明棠也是不出意料地看见祁晏清立马就黑了脸,扬言要死给她看。
好在她早就熟悉了这套流程,再次用几句甜言蜜语,把他给哄好了。
等到了时辰,江明棠离开靖国公府,回到了司天院。
鉴于目前没什么要务需要处理,她看过几卷卷宗后,就坐在扶摇堂里的桌案前,光明正大地摸起了鱼。
一直到黄昏时分,准点放值回家。
知道她今日会去新宅住宿,那边的下仆早就将一切都打扫规整完毕了,江明棠到门口时,就已经闻见了里面传出来的饭菜香味。
没多久,秦照野来了。
二人见面,他将自己要出京之事详尽道来,最后握着江明棠的手,低声说道:“棠棠,我……我舍不得你。”
看着他那副落寞神态,江明棠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没有办法,皇命不可违抗,你必须得去。”
说着,她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以示安抚。
然后柔声嘱咐:“江北在京都千里之外,如今又是寒冬,路上积雪说不定还没化,你记得多带些御寒的衣裳。”
“我这里有一些迟鹤酒配制的伤药,效果极佳,刚才就让人都拿出来了,你也一并带过去,当然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用不上最好。”
“弘王狼子野心,所图非小,如今东窗事发,他这个罪魁祸首虽被困在了京中,但封地的那些反贼余孽,定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说不定京中的官员里,也还藏着他们的同伙。”
“到了那边,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凡事多留些心眼,除了自己带过去的那些刑卫,还有我爹之外,断不可轻信旁人。”
江明棠仔仔细细地叮嘱着他,此次出京的注意事项,一句又一句关切的话,叫秦照野心中暖意融融,愈发舍不得走了。
最后江明棠说道:“还有,更重要的是,你不许看别的女人!”
她撇嘴看他,语带威胁:“虽然你有恐女之症,这种情况基本不会发生。”
“但要是让我知道,你真跟哪个女子走的比较近,又或者跟人家说很多句话,你就死定了,明白吗?”
分明是无比蛮横的话,秦照野听了却觉得心中甜蜜不已,连声应下。
他不可能看别的女人的。
除了必要的案情查询之外,也不会跟她们多说话。
江明棠这才满意,正准备带他去用膳,却见秦照野抿了抿唇,再次犹豫着说道:“棠棠,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是什么?”
“我……我后日清早,就要离京了,我……”
秦照野把她的手握得更紧,脸颊有些发热,耳根也微微红了。
可他一双眸子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看着她,还是支支吾吾地把话说完了。
“我今夜…今夜能不能不回去了,留在这里伺候你就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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