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些恋爱脑的神明，去体验一下真正的恋爱是什么下场，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于是，各个空间里都开始鬼哭狼嚎。 一个天族的女仙被分配到了“爱人失忆带回来了一个情敌”的剧本。 她在幻阵中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想要证明自己是他的爱人。 而她的搭档，是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男仙。 他则在选择题面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的救命恩人”。 女仙终于绝望了，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反杀，一刀捅进了男仙的心脏。 她活了。男仙死了。 女仙从幻阵中弹出来的时候，满脸泪痕，浑身是血，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 她活下来了，但她看起来比死了还难受。 一个魔族的男将也被分配到了差不多的“失忆后爱上了别人”的剧本。 他的搭档也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女仙。 在幻阵中对他百般温柔，万般体贴，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魔族男将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整个人都懵了。 结果到了选择题，女仙选择了“恢复记忆后回到前任身边”。 魔族男将从幻阵中出来的时候，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孩子。 还有一组更离谱。 两个男仙被分到了一组，剧本是“爱上同一个女人，但那个女人死了，只剩下你们两个”。 两个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很久，最后其中一个开口： “要不……我们凑合一下？” 另一个沉默了很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但他们的选择出乎意料地一致。 都选了“独自离开”。 时衿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难得地挑了挑眉，没有杀他们。 但大多数人的选择并不一致。 有一组，女仙选了一，男仙选了二。 倒计时开始后，女仙哭着说“对不起，我不想死”，然后一刀捅进了男仙的心脏。 男仙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女仙浑身是血地站在原地，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更深的恐惧。 她活下来了，但她的手一直在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后悔，她只知道，从今以后，她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自己亲手杀死搭档的那个瞬间。 而此刻，偏殿里那些供奉者的脸色，比那些神明好不了多少。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手段，也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故事。 什么样的爱情能把人折磨成这样啊？ 这简直是魔鬼！ 一个年轻的女供奉者看着水云宝镜中那个女仙反杀男仙的画面，整个人缩在了椅子上，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旁边的老者一直在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手中的念珠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一个中年妇人喃喃道。 “这些人……这些神仙……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们以前多高高在上啊……现在怎么……怎么……” 她说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情景。 狼狈？不像。 恐惧？太轻了。 崩溃？可能吧。 更让他们害怕的是，他们自己和那些神明的命运是绑在一起的。 每当一个神明在游戏中做出错误的选择，每当一团血雾在幻阵中爆开，偏殿里就会有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倒下。 没有伤口，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任何征兆，就像一根被掐灭的蜡烛。 “砰，砰，砰” 一个接一个。 每次声音响起，都代表着一条人命的终结。 没有人敢去看那些倒下的人，但没有人能控制住自己的目光。 偏殿里的空气越来越压抑，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 但他们不敢动弹，更不敢逃跑。 他们的身体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一动都动不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些曾经让他们跪拜的神明在恐惧中挣扎，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看着自己的命运被绑在一场他们完全无法控制的游戏上。 而在所有的水云宝镜中，时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大的那一面上。 镜中的画面，是殷玄，厉寒渊，雪芙和苏雪四个人。 他们的剧本和其他人不同，因为不是随机抽取的，而是时衿亲自设计的。 毕竟，这四个人的爱恨情仇是整个世界的导火索，时衿当然要着重观察他们。 他们的故事背景设在一个没有战争，百姓安居乐业的小镇。 时衿特意选了这样一个背景，为的是让他们能够安安心心地借着这个剧本，捋清楚自己的心意。 不用打仗，不用搞什么天下大乱，就简简单单地，爱恨纠缠。 不过，时衿给他们安排的身份是穷人。 殷玄是个樵夫，每天天不亮就上山砍柴，背到集市上卖几个铜板。 厉寒渊是个佃农，租了地主家的几亩薄田，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劳作。 雪芙是个绣娘，靠给人绣花赚点零碎银子。 苏雪是个浣衣女，每天在河边洗衣服，洗到手都烂了。 时衿的理由很简单，让这帮富二代们体验一下辛苦的劳作。 毕竟他们生来就是神明，从来没有为一口吃食发过愁，从来没有体会过饿是什么感觉。 现在好了，让他们亲自去感受一下。 工作和爱情双线并行，并不冲突。 时衿给他们安排的剧本，从剧情复杂度上来说，比其他神明的都要简单。 没有挖心掏肾，没有失明车祸，没有失忆替身。 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四个人之间的爱恨纠葛。 但虐恋程度，时衿特意调到了最高档。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刀光剑影的虐，而是那种细水长流的，扎在心口上拔不出来的虐。 像是有人拿着一根针，一下一下地扎在你的心尖上，不让你死，也不让你好过。 时衿就这么看着水云宝镜中的画面，看着狗血四角恋慢慢上演。 第一幕，雪芙生病了。 得了绝症。但她刚开始以为是一场普通的伤寒。 但因为穷，买不起药，想着自己熬过这两天应该就好了，但没想到病情一天天加重。 等殷玄和厉寒渊发现的时候，疯了一样地想办法筹钱。 殷玄加大了工作强度，每天多砍一倍的柴，肩膀磨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