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没有犹豫，立刻从雪地里爬起来，钻进车内。 车门还没关稳，顾飞已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军车轰鸣着向前方狂飙而去。 德米特里死死抓着扶手，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火光冲天，三架直升机的残骸还在燃烧。 地面上，到处都是倒下的士兵。 而顾飞从头到尾，脸上都没有半点波动，就像刚才只是顺手踩死了几只蚂蚁。 德米特里沉默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为什么把我的人也杀了？” “难道你不觉得，我的身份需要保密吗？” 顾飞一边开车，一边拿起AUG。 德米特里僵硬地抽了抽嘴角。 “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顾飞把AUG对准后挡风玻璃，直接扣下扳机。 “噗噗噗……”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后挡风玻璃瞬间碎裂，被灌进来的寒风卷了出去。 车内温度骤降。 德米特里也跟着打了个寒颤。 “我们是合作伙伴。” 顾飞放下AUG，冲德米特里笑了笑。 “我不会杀你的，放心好了。” 德米特里挤了挤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踏马都把我的人杀光了，还合作伙伴？ 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出口。 “顾先生，不知道我的钱……” 德米特里小心翼翼地问道。 “放心，钱应该已经到账了。” 顾飞手一翻，将香烟收入空间。 “那就好，多谢顾先生。” 德米特里长舒一口气。 总算，钱到手了。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后挡风玻璃。 除了漫天风雪，什么都看不到。 迟疑片刻，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顾先生，你……成功了？” 德米特里很疑惑。 按理说，那里的防护等级，顾飞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突破。 就算突破了，现在也应该还在运输途中，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脱身。 更不要说，三架武装直升机直扑自己。 这说明基地内部并没有发生他想象中的大规模交火。 “我的事，你少打听。” 顾飞头也没转，冷冷说道：“这样会活得长一点。” 德米特里被噎了一下，却不敢有任何不满。 毕竟他的小命还在顾飞手中。 雪地里，即使有大师级驾驶技术，车速也很难真正跑起来。 顾飞盯着前方风雪，忽然开口。 “前面有岔路，往哪走？” 岔路还很远。 车灯在风雪夜中也照不了太远。 可顾飞变态的视力，还是看清了前方道路的轮廓。 德米特里立刻道：“左转。” “我在湖边准备了三架水上飞机，可以低空飞行，避开雷达。” 拿着顾飞的几百万定金，德米特里给自己安排的后路非常周全。 “不错嘛，将军！” 顾飞笑了。 他本来还想着，要是再被追上，就把这老头宰了，自己一个人跑路。 没想到他准备得还挺充分。 德米特里苦笑一声，“可惜我的飞行员都死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 其中有一个，还是顾飞刚才亲手打死的！ “飞机啊，没事。” 顾飞掏出香烟，扔给德米特里一根。 “我能开。” 德米特里一愣，抬头看向顾飞。 顾飞瞥了他一眼。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会开飞机很奇怪吗？” 德米特里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不奇怪。 现在顾飞说自己会开航母，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德米特里接过香烟，摸了半天才摸出打火机。 他点了好几次，都被灌进车里的风吹灭。 最后只能把打火机塞进大衣里，才勉强点燃，忍不住狠狠吸了一口。 “咳咳……” 这一口烟吸得太急，呛得他直咳嗽。 “好点了？” 顾飞见他连续吸了几口烟，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开口问道。 “好多了。” 德米特里靠在座椅上，声音有些沙哑。 “顾先生，你把我推上了一条不归路啊！” 想到刚才的惊险场面，德米特里依旧心有余悸。 “想要美好的生活，就得付出代价。” 顾飞嗤笑一声。 “你想摆脱红毛的控制，只能冒险。” 德米特里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我做的到底对不对。” “不过我的孩子，总算能摆脱这个噩梦了。” “别急着感慨。” 顾飞冷冷打断他。 “你死了，他们能不能安全，还是两说。” 德米特里脸色一僵。 顾飞继续道：“你的撤退路线怎么安排的，说说看，我看看有没有可以优化的。” 德米特里犹豫片刻，开口道：“水上飞机撤离后，抵达黑海，之后换乘渔船，登陆土尔其。” “渔船？” 顾飞笑了笑。 “将军的安排还真是谨慎。” 德米特里尴尬道：“土尔其方面检查很严，渔船可以停泊到港口之外的小渔村，方便隐藏。” “原来如此，好方法。” 顾飞点点头，这个方法确实比他用货船更安全。 “然后呢？” “然后中转到地中海，前往欧洲，远离红毛的势力范围。” 德米特里说到欧洲就停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可不会告诉顾飞，自己真正想去的是梅里贱。 更不会告诉顾飞，他已经准备好了政治庇护的筹码。 “不过我听说，将军的家人好像都在梅里贱啊？” 顾飞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呃……” 德米特里脸色一僵。 “梅里贱离红毛远，更加安全。” 这么隐秘的事，都逃不过这个年轻人的耳目。 真是可怕！ “难道将军以后准备和家人天各一方？” 顾飞轻笑一声。 右手一翻，从空间拿出ZippO防风打火机，点燃香烟。 这个打火机是童可人送给他的，她可太讨厌顾飞那个都彭了。 德米特里深吸一口烟，缓缓说道：“我以后也会去梅里贱，不会天各一方。” 顾飞没有继续追问。 “前面怎么走？” 车子再次来到一个岔路口。 德米特里收拾了一下情绪，继续指路。 “直走，到湖边后右转，再走几公里就到了。” 顾飞开得很快。 没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湖边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