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八味地黄丸的加料版，伪九味。 这药顾飞配了不少，差不多够井上蛋小用上十年。如今再添个卡尔，也还撑得了几年。 到时候他就算不听话，停药死了，咽气时身子也是巅峰状态，没人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多谢顾先生！多谢……”卡尔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眼眶泛红，几乎泣不成声。 天知道他被那短得可怜的“十秒”折磨了多少年。 “别急着谢我，这药也是有副作用的。” 顾飞抬手，止住他的激动。 “副作用？”卡尔浑身一抖。 在欧洲，治病要承担的副作用实在离谱得吓人。 什么放血疗法、汞剂疗法、氯仿麻醉、开颅钻孔、沸水灌肠，还有那个冰锥切脑…… 这哪是什么后遗症，分明是送你早点去见上帝。 “那个，顾先生，”卡尔怂了，“我觉得……三分钟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顾飞亲口信誓旦旦说出的副作用，还能是闹着玩的？ “哈哈，别急着怕。”顾飞笑了，“只是疗程有点长，而且期间一天都不能断药。” 几年以后，多半也用不上这家伙了，到那时他死不死，已经无所谓。 “就……只是不能断药？”卡尔从地狱到天堂，前后不过几秒钟。 “没错。我若估算得不差，前后五年。头半年症状基本就能彻底改善，往后都是巩固。” 顾飞睁着眼睛瞎忽悠。 “半年就能改善？”卡尔激动得发抖，“那……顾先生看我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顾飞瞄他一眼，卡尔立马抬头挺胸，摆出自己最精神的姿态。 “配合着八味地黄丸，大概……十几分钟吧。” “十几分钟！”卡尔大喜。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些不甘心：“顾先生，怎么不是半个钟？” “你这先天条件摆在这儿，再加上这几年不知怎么糟蹋的身子，我能给你提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顾飞满脸鄙夷。 “是我太贪心了。”卡尔面露愧色。他只是想着，连靓坤都能半个钟，凭什么自己不行。 没承想，是早年那段求医的经历，把底子彻底糟蹋了。 卡尔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那几个庸医，他绝不会放过。 “治不治你自己想好，别打扰我晒太阳。” 顾飞跟赶苍蝇似的，挥手让他滚远点。 “治！” 卡尔毫不犹豫，“顾先生，请你现在就给我安排治疗吧！我不怕吃药，我知道中药苦，可我撑得住。” “想什么呢。”顾飞没好气地把他扒拉到一边，按灭香烟，重新躺下。 “哪来的苦给你吃。我是在八味地黄丸的底子上，给你加一味补肾的良药，吃起来还挺甜。” “啊？”卡尔一愣。 来找顾飞之前他特意打听过，知道中药苦得寻常人受不了，没想到自己这副药竟是甜的。 “对了，药材金贵。我手上只有三根千年人参，还是别人送的，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弄来。” 顾飞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原则，准备把这头肥羊狠狠薅上一遍。 “千年人参？”这下触到卡尔的知识盲区了，他压根没听说过这东西。 “你回去找人慢慢琢磨。按理说，你们欧洲那环境，也该有不少。” 顾飞懒得细讲，讲多了反倒落了下乘。 “好的顾先生，我一定把药给你找来。”卡尔重重点头。 “不是给我找来，是给你自己找来，药一旦断了，那就彻底没救了。” 顾飞纠正了他的说法。 这一点很重要。 “是！我明白了。”卡尔心头一震——断了药，前头的努力就全白费，人也没救了。 这一刻他无比上心，恨不得立马就去找宇宙国总统全小将交流交流，最好直接买上一批。 可他现在还不能就这么走。 顾飞这般帮他，他不实实在在拿出点东西，心里不踏实。 “顾先生，”卡尔斟酌着开口，神色郑重起来，“你救我一命，我卡尔·哈布斯堡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 “我在匈牙利有一处产业，托卡伊的葡萄种植园，连着一座酿酒庄园。” 顾飞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嗯”了一声。 种什么葡萄，他只爱吃葡萄。 托卡伊？ 这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 “托卡伊贵腐甜白，路易十四口中的“酒中之王，王者之酒”。” 见顾飞没反应，卡尔急忙补充，生怕这位爷不识货，“那是我们哈布斯堡的明珠，三百年来，从没出手过一寸地。” 顾飞终于睁开了眼。 酒中之王，有点意思。 他对葡萄酒没什么研究，可“路易十四”配上“哈布斯堡三百年”，这几个字眼凑一块儿，分量就不寻常了。 “那地方多大？”顾飞问得云淡风轻。 “主园区一百二十公顷，全是向阳的火山岩坡地，旁边还连着成片橡木林，自家产橡木桶。” 卡尔说着还有些肉疼，“庄园是十七世纪的城堡改的，地窖里还窖着我祖父年代的老酒，最早一批是1947年的。” 他顿了顿，咬牙道：“连同酒标、商号，还有那几个干了三代人的酿酒师，我一并送给顾先生。” 顾飞沉默了。 他原本只想薅薅羊毛，添点千年人参的零头，没料到这冤大头直接把祖产端上来了。 “你确定？”顾飞坐起身，认真看着他，“这可是你家三百年的脸面。” “脸面有什么用。”卡尔苦笑，声音压得极低，“顾先生，我这些年的脸面，早丢光了……” “一座庄园，换我一条命，值。”这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顾飞看着他这副模样，差点没绷住。 好家伙，加料版八味地黄丸，我本没想坑你这么狠，你倒自己把一座欧洲明珠级的酒庄送上门了？ 面上他却不动声色，缓缓点头：“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顾飞话锋一转，“产业过户的事，你自己料理干净，别给我留什么乱七八糟的尾巴。我这人，最烦麻烦。” “放心，顾先生！”卡尔拍着胸脯，“一寸尾巴都不会给你留。” 生怕顾飞反悔，他又补了一句：“千年人参我也尽快办妥，双管齐下，绝不耽误治疗。” 顾飞满意地重新躺回去，眯眼晒着太阳。 托卡伊的酒窖…… 没喝过，说不得要尝尝。 大师级医术里头，可藏着不少果酒的酿造方子，往后倒是能琢磨琢磨。 “行了，船回了港，我给你配药。你先去打听打听千年人参。” 顾飞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蛋，别耽误自己晒太阳。